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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缓缓抚平半张面容,恢复了平凡少年的模样,他笑着开口:“儒雅?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我。”
“你读了很多的书?”柳儒士轻声问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了很多东西。”
小殿下不说话,眼含笑意望着柳儒士:“你说,我听。”
“儒士自幼跟苏大家学揣摩人心。”柳儒士柔声道:“苏大家说看人须看眼,一个人心里想着什么,表情和动作都可以掩盖,但唯独眼神不会骗人。”
“阴谋家的眼藏着阴鸷,野心者则是暴戾,清心寡欲的隐士眼底是温驯。”柳儒士淡淡道:“每一个人的眼睛都蕴藏着一些秘密。”
小殿下似乎觉得柳儒士的话有些意思,笑着问道:“我的眼里藏着什么?”
柳儒士眨了眨眼睛,突然凑近过来。
那张娇艳如红莲的女子面庞突然凑近,吐气如兰。
“别动,我仔细看看。”
易潇眼观鼻鼻观心,僵硬保持坐姿。
柳儒士笑着望向这个拘谨的少年郎,然后花枝招展伸手捏了捏易潇的脸蛋儿。
易潇涨红脸,感受着五指细腻如玉的触感,介于那一声酥软入骨的“别动”,此刻小殿下只能僵硬无比看着那张绝美脸庞距离自己不过十多公分。
近在咫尺。
柳儒士收敛笑容,轻轻开口。
“我看到了一株青莲。”
炸雷。
易潇微微眯起眼。
遮掩两人的大红帘突然被拉开。
大红屏风没有遮住柳儒士,将这位绝代佳人暴露在天酥楼满座**裸的目光注视之下。
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两张彼此靠近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脸蛋儿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甚至大有再进一步的意思,尤其是其中那张娇艳若水就要滴出来的绝美容颜,与另外一张实在是相貌平平的脸贴得如此之近,实在是暴殄天物。
柳儒士尚停留在易潇脸上的那只玉手,五指还捏着小殿下面颊。
满座哗然。
柳儒士美眸先是掠过一丝微惘,然后恍然醒悟,俏脸上晕开一抹酡红,微微咬住银牙。
大羞。
小殿下也万万没想到这大红帘开得如此“应景”,恰好将两个人引人遐思的暧昧动作直接掀开。
白袍老狐狸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被白袍老狐狸得意洋洋拍了两下肩膀的张小豺面如死灰,阴柔面孔上已经有些崩溃的趋势。他实在想不明白,手谈一局,怎么就手谈到了这个地步?
柳儒士轻轻咳嗽一声,收回双手,缓缓退回大红屏后,只是脸上的笑意已经僵硬,脑海一片空空荡荡。她轻轻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不太明白这大红帘怎么说开就开?“手谈手谈,把手言谈”白袍老狐狸自然是这一出好戏的始作俑者,回头瞥了一眼一大票纨绔怔怔坐在地上倒吸冷气的表情,笑眯眯道:“不贴近点,再靠拢些,怎么算得上手谈?”
默默瞥了一眼这些纨绔们千刀万剐的表情,小殿下饶是带了一层面具,都有些招架不住。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这只不甘寂寞的白袍老狐狸从中作祟,被小殿下坑了十万两,决计生了蓄意报复的念头,总算待到了机会,以另外一种绝对不算光彩的手段扳回一点颜面,也算是狠狠把洛阳纨绔的脸蛋无声打肿。
小殿下再次背上黑锅。
“好。很好。”易潇表面上笑意不减,心里咬牙切齿、默默酝酿着以强大力量反击老狐狸的计谋。
在天酥楼所有目光注视之下,这位易公子下台之前还不忘侧身入了一趟大红屏,极其轻浮极其不要脸捏了屏风幕后那位佳人的脸蛋儿。
而那位端坐大红屏风后的柳儒士怔怔出神,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回马枪,脑袋短路之下,就任由黑衣少年郎毫不客气把豆腐吃了回去。
易潇大大咧咧回到座位上。
全然不顾背后那些刀子一般锋锐的目光。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这些纨绔大少瞪向易潇的目光汇聚在一起杀伤力已经恐怖到可以灭杀大宗师境界的人物。
败类啊败类,人渣啊人渣。
谁都不会相信那位柳大花魁是主动出击,那样一个惹人遐想的姿势,再加上后面轻佻无比的挑弄动作。
这些纨绔们的开光嘴不敢出声,心里却将小殿下女性祖宗十八代实实在在问候了数十遍。
张小豺对这位黑衣少年先是惊恐,慢慢变成了麻木。
明恋柳大花魁,但看到白袍老狐狸的那一刻起心底就已经知道自己没戏的洛阳头号纨绔,此刻对这位敢出手调戏柳大花魁的易公子莫名涌现出一丝敬佩。
纨绔之间的惺惺相惜。
“佩服佩服。”张小豺有些艰难的凑近大脑袋,口干舌燥道:“易兄果真真人不露相。”
小殿下眼神古怪看着这位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的洛阳大少。
张小豺突然苦着脸道:“易公子,你这个眼神看我可就不对了。我张小钗老子是万金侯,纨绔归纨绔,但能被列入洛阳四大豺狼虎豹,也是有原则的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从不调戏良家妇女,更不做那些逼良为娼的龌龊事情,柳大姑娘这位天酥楼头号花魁,早就说了卖艺不卖身,我也就是看在苏姨离开以后,动了想一亲芳泽的念头,就是这样,多少人砸了不知道多少银子,也没做到你这种地步,直接就动手摸上了啊。”
小殿下刻意板起脸道:“我可是砸了十万两银子。”
一语点醒梦中人。
张小豺自问拿不出这么大手笔,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易公子能摸上手。”
接着这位洛阳头号纨绔下意识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钱囊,一片空空如也。
张小豺顿时想到这位易公子花的十万两里也有自己贡献的一份,苦兮兮不再开口。
易潇喃喃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留有余温的面颊。
那里残留的香气有大红莲余味,小殿下深嗅一口气,接着无比惆怅轻声开口。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她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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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如是
洛阳柳大美人出阁之日,这位大美人据说琴棋书画均是精绝。
那位柳大美人的技艺名副其实,堪称精绝绝伦。试弦曲外加数曲联奏,琴音切人心肺;至于展露的棋道如何伴随着与那位酒魁易公子的手谈棋面被缓缓搬上了台面复盘,有些善棋的北魏年轻权贵皱眉看了对局之后开始变得沉默不言,双方对捉厮杀正到激烈酣畅之处,那位柳儒士棋场近半主动投子认输的举措,令一场本该精妙绝伦的拉锯战变成了有些可惜的十九道残篇。
从这两艺来看,柳儒士的确有资格名动洛阳,也真正算得上是一位值当千金的大花魁。
在座所有人开始期待琴棋之后的书画献艺。
只是那位柳大美人似乎被一出闹剧弄得心神不宁,在大红屏后一度沉默,那个端坐姿态依旧妖娆却显得有些无心的女人,映照在大红屏上茕茕孑立,看起来有些怔怔出神。
白袍老狐狸乐得看那位大红屏背后的闺女这个出神的模样,即便是发呆依旧美得动人的侧影在大红屏上摇晃,白袍老狐狸细眯起眼,一壶小酒就着一碟花生米,翘起二郎腿,有一口没一口砸吧嘴。
座后鸦雀无声。
都学乖了,这个白袍邋遢男人不开口,谁都不敢出声音。
易潇不厚道笑了,知道台上那位柳大美人是真的在出神,恐怕被自己回马枪的大胆举措真正惊到了,而台下这只白袍老狐狸则是故意而为之,刻意吊着这些北魏纨绔权贵们。
小殿下没有回头,面上笑意多了两分阴沉。
他不相信那位狡猾如狐的白袍邋遢男人不知道苏大家的死讯,更不相信柳禅七这样一个曾经一人对抗一城的杀神人物会放过曾经对自己动过杀心的家族。
这只懒洋洋坐在长脚木凳上嚼小菜喝小酒的白袍老狐狸看起来不动如山,微眯着眼,安安稳稳好不自在。
但他曾经对自己说过要把洛阳闹个天翻地覆。
那么这个白袍男人就一定会把洛阳闹得鸡犬不宁。
天酥楼只是一个。
易潇默默拿手指沾了点酒水,在酒桌上轻轻勾画出十三这两个数字。
天酥楼十三条人命,今天就是个清算的好时机,白袍老狐狸不会放过这些人,不过该拿多少条命来还?北魏封候的三十二位,今晚过后又能有几家苟延残喘?
那位魏皇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看着自己洛阳封侯后嗣就这么坐以待毙。只可惜紫衫大国师不在,白袍老狐狸以身试毒入了十三年洛阳,这些摆在台面上的手段都奈何不了这位皮糙肉厚的佛门客卿。
洛阳方面该怎么办?
小殿下陷入沉默思考,他从来都把自己定位在一个布局者的身份,修行之前就没打算玩明枪真刀,先于对手至少一步的计算和布局是取胜的必要条件。
白袍老狐狸今天点出自己的身份,今天之后,易潇算是有了一张护身符,那只老狐狸能横着走,自己这位易公子就可以蹬到三十二候的脸上。
但白袍老狐狸有资格跟洛阳玩刚猛的,易潇自问没法与一大票子洛阳高手刚正面,总要给自己给易小安留一条退路。
他开始默默用株莲相推演。
张小豺心惊胆战看着酒桌上被黑衣易公子轻轻勾勒出十三这两个字。作为洛阳头号纨绔,他自然知道天酥楼自苏大家离去以后,几位家大业大的公子哥带着人马强来闹事,不堪侮辱而吊死的,恰恰好是十三条人命。
十三这个数字,在此刻便变得极为敏感起来。
难不成这个白袍男人今天来到天酥楼,就是要找那些人清算的?
张小豺不露痕迹拿余光瞥了一眼亲昵搂着自己肩膀时不时找自己碰杯两口的古怪家伙,腹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