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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道封禁奈何不了我们,你自然是知道的。”
紫袍大国师只是沉默。
听着那个来自齐梁的少年不断开口。
“青石是地藏菩萨的转世,他踏入佛骸,就说明你的计划全都成功了。”
“那株代表佛门香火的菩提已经被栽种在了洛阳。”
“三生决孕育出的紫袍分身为你抗下了洛阳的业力劫难。”
“至此,你完全可以离开佛骸,回到洛阳。”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走呢?你留在这里,拿着仙家禁忌的封禁之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把我们留在佛骸,何苦来哉?”
说到这里,易潇的声音微微停顿。
而那个紫袍大国师只是靠在桥上,神色不变,微微抿动嘴唇。
小殿下说道:“洛阳那里,还有三百朵红莲。”
“柳白禅死了,若是没有红莲华手,这三百朵红莲相继绽放,会一口气引爆洛阳,把这座城市变成一座死城。”
玄上宇低垂眉眼。
“洛阳的劫力已经被清空了。”
“没有所谓的涅槃重生。”
“你想毁了这座千年古都。”
“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解释你是个彻底的狂徒,可伪装得再好,也有图穷匕见的时候。”易潇缓缓说道:“现在就是了。”
紫袍大国师静静听着易潇叙述。
最后易潇问道:“可为什么呢。”
檀陀地藏佛像庇佑之下,黑衣小殿下拿着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
“为什么呢?”
图穷匕见这个词,用在北魏大国师身上,有些好笑。
有些离谱。
就好像多年以前,佛门叛徒用在忘归山大师兄身上一样。
这是为什么呢?
易潇轻声道:“玄上宇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啊。”
靠在桥上的紫袍大国师默默闭上眼。
他自始至终没有开口,没有反驳。
易潇说的对吗?
多年前世人说他是亲手灭了佛门的叛徒,又对吗?
玄上宇没来由笑了笑。
既然那位菩萨有心意通,有些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可紫袍大国师却说出口了。
“洛阳不会有事。”
魏灵衫和青石微微怔住。
这句话对他们而言,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荒诞可笑。
玄上宇亲手封死了佛骸,又没来由开口说了这句话。
这算是什么?
算是祈祷,救赎,还是自嘲?
这句话的确有些荒诞,甚至滑稽。
可对玄上宇而言并非如此。
因为他看了那本书。
从看到的那一刹起,到如今,玄上宇的本尊渡过了一个极为漫长的岁月。
自锁佛骸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他的世界观崩塌,重组,崩塌,再重组。
不能相信,再到不得不相信。
而唯一寄托的希望,就在那句话里——
“洛阳不会有事。”
这句话出现在了那本书里,那么洛阳就一定不会有事。
所以朱雀虚炎大阵也好,携带沧生玺来屠城的齐梁皇子也好,突破到宗师境界的钟家男人也好,都无法对这座城市造出威胁。
那么三百朵大红莲呢?
易潇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似乎隐约琢磨到了这个紫袍男人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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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谁是救世主?
玄上宇施展封禁之术之后,无论是元力,还是魂力与气血,此刻都跌入了谷底。
紫袍大国师坐在桥上。
他静静望向那浮在佛骸冥河之上的三道年轻身影。
“如果你们离不开这里”
“那么洛阳的三百朵大红莲谁能拦住呢?”
玄上宇缓缓闭上眼。
如果洛阳注定不会出事,那么除了眼前的三个人,还会有谁,是最后的救世主?
谁有这个资格?
谁有这个能力?
柳白禅已经死了。
沈红婴也不在人间。
反复推演反复推演,却是无从得知。
他想不到还能有谁。
檀陀地藏佛像的庇佑之中。
魏灵衫微微蹙眉,说道:“他那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洛阳不会有事。
青石小和尚摇了摇头。
“他把我们困在佛骸之中,心中所想,应是那三百朵大红莲引爆,之后洛阳化为废墟。”青石皱眉道:“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带了一点病态的期待?”
“说是期待也并不算准确。”青石自顾自想了想,又道:“就像是他期待着这个结局,又饱含着纠结。”
“可无论怎么样,他都说对了。”
小殿下松开搭在青石小和尚肩头的手。
他轻声道:“洛阳的确不会有事。”
(大家可以猜一猜谁是救世主?)
洛阳城内。
钟家大小姐和唐小蛮精疲力竭靠在南门的青铜门上。
燎原的朱雀虚炎初熄,那场从天而降的梨花雨对她们而言,无疑是一场神迹。
钟雪狐抬起头,漫天梨花落在她的肩膀,面颊。
只可惜她并没有力气去欣赏这一幅场面。
逆着人流跑到洛阳南门,已经耗费了两位大小姐全部的力气。
钟雪狐和唐小蛮面色苍白,俩人后背抵在城内,面前是黑压压的人群,人挤着人,哭喊着冲击城门。
洛阳城内是一副极为动荡的局面。
大灾平静下来,无数的人流却嘈杂无比。
洛阳乃是北魏一国国都,北方第一古城!
在一年一度的洛阳士子宴上,居然发生了焚城这种离谱的意外。
究竟是人为,还是天灾?
可无论是人为还是天灾,这场大火,都是从皇宫深处蔓延出来。
这背后的隐喻真相,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北魏的黑甲在焚城大火熄灭之后开始迅速出动。
只可惜再迅猛地出击,也无法镇压此刻洛阳的躁动。
数以千计的江湖客猛烈地冲击城门,十六扇城门,几乎都受到了不约而同的冲击。
“开门!开门!”
“为何要关门!”
“阴谋,这是一场阴谋!”
洛阳南门受令守城的赤凤营。
赤凤营校尉燕南屿默默登上南门城头。
这是他此生见过最残忍的场面。
遍地的鲜血骨茬,被碾压平铺,无比细致,在南门城楼展开一副红白森然的地狱画面。
燕南屿深呼吸一口气,赤凤营红袍拖行在地面粘稠的血液之上,脚底有些发滑。
他有些站立不稳,面色惨白,脑海中回荡的,却是皇宫内发出的那道号令。
要自己率领赤凤营死守洛阳南门。
拒死不开门。
燕南屿想不明白,想不通。
他知道先前是守城的,乃是洛阳禁军之中的精锐青鸾营。
他也知道洛阳城楼头上,那夹杂在血泊与白骨之中的零散机簧,是陛下特地为青鸾营配备的三百架重弩。
燕南屿更知道,青鸾营此次出行,并非是校尉领令,而是那位大人。
所以,此刻青鸾营尽数阵亡。
那位大人,北魏十六年来的头号剑道大师
燕南屿扶在洛阳城头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深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
他看到了那个青衫染尽鲜血、沾染无数黄沙的尸体。
倒卧黄沙之中,怀中尚抱着那柄支离破碎的玄黄。
燕南屿十指在城头勾出一道血红痕迹。
他双目泛红。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那场大火之前,闭门的命令,正是出自陛下。
难道就是为了能够一场火,把洛阳烧得干干净净吗?
燕南屿失魂落魄,回头望向洛阳城内。
洛阳南门,巨大的青铜门不断震颤。
狂乱的人群在冲击南门,踩踏而死的生命,便不知有几多条。
擂打城门的声音,哭喊声音,还有嘈杂的叫骂声音,喧喝怒斥,声嘶力竭的尖叫。
赤凤营的三百红甲已经登上洛阳南门,控弦待发。
只等一声令下。
燕南屿赤红着眼,十指在城头抓住十道鲜血淋漓的沟壑,再深入掌心,攥紧到青筋毕露,血丝浮现。
“死守”
“为什么要死守”
“都死了”
“还会死更多人的”
有选择吗?
没有选择。
陛下一言出,便是一千条人命,一万条人命,也要搭进去。
洛阳城头。
在数以千万的狂乱人流之中,赤凤营校尉燕南屿缓缓抬起一只手。
赤凤营中,这便是射杀手势的前奏。
但那只手微微停顿。
燕南屿痛苦摇了摇头。
他看到了南门人流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在人群之中艰难穿梭,满面大汗的妇人,不时紧张张望,左顾右盼,等待着南门打开,自己能够离开这座死城。
她却没有想到,此刻站在南门城楼,将要挥下屠刀的,是自己结发十年的丈夫。
她的右手搭在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之上,即便一眼望不到离开的路,妇人的面上依旧带着艰难的笑容。
“宝宝乖待会就好待会就好”
没有什么,比起怀胎更让女人欣喜。
也没有什么,比向自己的骨肉挥下屠刀,更让人痛苦。
燕南屿悬在空中的手,在万众瞩目之中,变得颓然无力,然后缓缓落下。
赤凤营三百控弦之士怔住。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命令。
“开城门。”
燕南屿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闭上了眼,脑海之中无数画面来回翻滚,艰难开口道:“如果陛下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
这个红袍拖地的男人说完这句话,便好似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缓缓蹲在血泊之上,而后跌坐,双手撑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