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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轻憋住笑,只当庆幸自己抱着的是刀,总不会被那红衣儿伸手就给“借去”了吧?易潇瞥了眼宋知轻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道,“别以为你抱着刀就安全了,这下可没剑了,这白魁可还没死,待会就轮到你的‘宝刀’了。”
吓得宋知轻连忙抱紧怀中巨大刀鞘,只是吞咽了口口水,嘀嘀咕咕道,“我怎么感觉,还是不对劲啊?”
易潇听宋知轻时时刻刻念叨着这不对劲那不对劲,耳朵都快起老茧儿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疑神疑鬼的家伙,不过想起这宋大刀鞘几次“乌鸦嘴”都极准,当下只得咬牙无话可说。再加上小殿下向来听力好,居然是听清了红衣儿的喃喃自语,那一句“还有一把剑”让他面色一变,想起了来时的调侃。
霸王藏剑三门,其中一处是龙门。
龙门黄沙百里,脚下黄沙百里。
龙门藏着一把剑,脚下
小殿下怔怔出神,面容苦涩,“不会吧?”
樽云觞细眯起眼,仿佛在对黄沙地说话,柔声道,“你在等我?”
黄沙呜咽而鸣。
“我懂了。”红衣儿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掌,按在黄沙地上。
黄沙流转一百里,以她为中心,地倒天倾,黄沙如雨。有一声高亢龙鸣缓缓从地底升起,一道清冽凤鸣为之作伴。
红衣蹙眉,飞沙斗转,卷起一道巨大的陆地龙卷,那陆地龙卷居然生出龙爪风翼,贯穿天地,天地刹那昏暗,传来响彻天地的一声细腻嗓子。
“起!”
数里外那家破败不堪的客栈,那被黄沙模糊到看不清的匾牌,此刻震落一层木屑,露出内蕴其中铁笔银钩的龙门二字。
塞外走马的江湖人,牵马的侠客,方圆百里黄沙地,但凡佩剑者,剑无一不自行出鞘,向着那道龙卷中心绽出三寸,有如叩首。
遥望沙龙卷,那些江湖客全部惊咋,伸着舌头也不管风沙大,直到沙子呛了嗓子这才反应过来,边跳着脚呸边狠狠骂娘,眼神却是见了鬼一般不肯离开那个方向,更有甚者失魂落魄,失心疯一样,跟着自己佩剑一起手舞足蹈。
小殿下一行三人,被这陆地沙龙卷的异象怔住,易潇第一个反应过来,跳起脚来狠狠骂道,“宋知轻你这个乌鸦嘴,真叫你给踩了狗屎运!”
宋知轻面色呆滞,大脑一片空白,喃喃自语道,“我日他个仙人球啊你们中原,还带这么玩的?”
老段也是瞪大双眼,口中反复念叨着一个字。
操。
樽云觞眯眼仰看黄沙漫天,大风起兮,红色衣袂疯狂鼓荡,她缓缓伸出一只手,五指微勾,一声“起!”地面飞沙走石,龙卷般起风,以红衣儿为中心狂啸一声,一道黑色物事影子突破地表流沙直入手掌。长约六尺,通体漆黑,三分丑陋,七分狰狞。上盘踞九条暴怒黑金之龙,夹缝中是振翅狂啸的雪白凤凰。
黑龙,白凤。
霸王藏剑龙门,以黑龙白凤剑匣藏之。
剑匣尚且如此,其中剑又如何?
却见黄沙漫天,狰狞剑匣衬托的红衣惊艳无双。
那红衣儿长发随髻盘起,如今随手拔去木髻,长发被风吹散如墨泼散。虽只留得侧影,却被那丑陋无比的剑匣衬托得如同天上谪仙人,松开托匣手,那黑龙白凤剑匣就这么静静浮在空中胸前。
十指入口咬下,再按在剑匣上,便是一声铮铮怒鸣!
指尖鲜血流下,匣上白凤变红凤,黑龙咧嘴笑。
红衣也随之笑。
一笑龙卷再起三十里,直冲云霄。
红衣儿轻轻抬手,漫天黄沙凝滞,再放手,便是天地肃静。
黄沙被猛然拍散,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从高空噼里啪啦砸回大地。
龙卷散尽,那只巨大白魁保持着捂眼动作,蜷缩如山,却是永远也不会有下一个动作了,它背上千疮百孔,被无数黄沙洞穿,四肢百骸的精血被剑匣吸出,重新汇聚成一滴金黄色血滴,静静悬浮在空中。
宋知轻被震惊得先是说不出话,然后是无话可说。
老段喉咙里还在反复酝酿着那个字。
易潇看着那狰狞剑匣,喃喃道了三个好字。
“好一个龙门藏剑。”
“好一个黑龙白凤。”
“好一个穆家红衣。”
今天稍微有点事情,更新晚了点,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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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欢颜
北魏洛阳皇都。
阅来亭。
国师玄上宇平日里素喜静,闲来无事,便来此亭写诗作赋,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倒不像是一国大国师,像是一风流倜傥的书生。
“来来来,让我阅来。”
折扇开复合,紫衫国师看着阅来亭花团锦簇,双指一捻,居然是捻住不知何处飞来的一粒飞沙,细细看去,玄上宇面带怜惜,依旧是指腹轻轻揉搓,将黄沙灰飞烟灭。
“我见犹怜,我见犹怜啊。”紫衫大国师笑了笑,提起笔,一鼓作气,在方寸纸上挥笔,写下一行短诗。
“池鱼巨阙越龙门,黑龙白凤杀天人。鲛狐红衣抱剑哭,世间再无绝美人。”
玄上宇合扇,笑道,“扇上又多一人。”
这一日,紫衫大国师飘然出皇都,直奔北原而去,一路折尽红花,无人知是为何。
易潇三人看着谪仙人一般无二的那一袭红衣,只觉得漫天黄沙飞舞,也难以遮挡其绝代风华。
宋知轻痴了一般,失魂落魄道,“这他娘的,要是个女的多好?”
易潇笑骂,“瞧你这出息”不过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低声叹道,“就是脾气差了点。”
红衣胸前横浮六尺剑匣,匣上红意渐渐消散,红凤变白凤,黑龙复狰狞。
大风又起,樽云觞黑发如墨乱舞,遮住眼帘。她轻捧剑匣,将其拖在手心,剑匣原本铮鸣不止,一接触到红衣儿便安静下来,如同具有灵性的婴儿。
随后她轻轻拍了一下剑匣,下一秒剑匣落地,那流沙覆上,剑匣自行凹陷,看不出丝毫痕迹。
她已是剑主,与剑匣心有灵犀,一念之下,剑匣可沉入黄沙十里,一念之下,剑匣可遁地随行。黑龙白凤,抬手便可破土而出。
易潇看着不远处衣袂飘飞的红衣儿,一步一步走向昏迷的黑衣女子,心中宽慰,想着红衣儿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族人,过程虽然曲折了虽然曲折了不是一点点,但结果总是好的。
黄沙地中昏迷的穆欢颜缓缓恢复了意识,种剑术不发动,便与常人无二。樽云觞安放好剑匣,转身望向那个黄沙地中的穆姨。
那道黑衣身影看清了樽云觞的面容,怔住,低下头,长发吹乱,看不清表情。
有泪流下,穆欢颜紧咬牙关,却关不住喉咙里哽咽的声音,双手十指紧紧扣住散沙。
两人相距不过十步。
大风骤起,黄沙铺天盖地。
易潇有些迷眼,忍不住伸手去揉眼里的沙子。
有剑铮鸣,从空中一掠而过。
那一刹,易潇心头有一种不祥预感升起,天人八相者的直觉何其敏锐?
“不好!”
黄沙沸腾,有剑哀鸣。
穆家驭剑术,乃八大世家中铸剑穆家秘技,每一代穆家九剑都掌握有驭剑术,一念之间,剑起百米,隔空杀人于无形。
不远处那柄断剑受心意指点,如同疾电飞起,倏然消失。
黑衣穆欢颜连哭带笑飞扑而前,长发如墨,眼眸一片哀意。
下一刻,两人相拥。
樽云觞身形一顿,断剑剑尖从背后刺入。
她眉尖微微上扬,低头看去,断剑没入胸膛,连穿两人。
黑衣长发落下,断剑停止哀鸣。
一柄剑,两个人。
还有滴滴答答滴落黄沙的猩红血液。
樽云觞喉咙颤抖,一剑封心,本该是千刀万剐的疼痛,此刻居然麻木感受不到,心中升起的荒诞比血腥更浓。
脑海中走马观花,无数掠影闪过。
樽云觞喉咙一甜,硬生生咽下那口鲜血,她清清楚楚看到那张凄美的哭脸,感受到背后那双手再度用力,剑尖再前。
两人一下子相拥在一起,连鲜血都汇聚流淌在一起,通过那柄断剑。
可明明是一剑穿心的疼痛,却仿佛算不了什么了。好像有什么更痛的,让红衣儿胸口难受。
是穆姨的话。
穆姨将头轻轻搁在樽云觞肩头,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道,“小红衣。你也会痛吗,你也会难过吗,你也知道一剑穿心不好过啊”
那个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如同蚊音一般不可闻,“可你没有心啊,所以,我们根本不重要,是吗”
樽云觞大脑一片空白,肩膀上那张哭脸咧嘴无声笑了一声,旋即滑落,重重后仰,跌倒在黄沙中。
红衣儿颤抖着手,摸向断剑心口处。
那里一片血污。
那里空空如也。
她想起易潇说的那句话,每个天人八相,都是一种病。
她的病,是什么?
樽云觞的手不住颤抖,面色苍白。
在胸口断剑处,她摸不到自己的心。
黄沙漫天,有位黑衣老者牵着一匹白马,马上伏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生的极为可爱,像是个瓷娃娃。大眼睛水灵灵,此刻嘟哝着嘴巴。她天赋极为了得,隔着十数里地就感受到了异常。
那里好像有人受了伤,那人的灵魂气息倒是温和的很,不像是坏人。
“师父,那儿好像有个人受伤了。”
老者面色慈悲,低头牵马,黄沙中低声笑道,“明珠儿,这病咱们治不了,别去给人家添乱了。”
名叫明珠儿的小女孩咬了咬嘴唇,“师父师父!你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送那人一颗生玄丹,不就可以救回来了?”
老者无奈摇头,自己这徒儿生玄丹乃是九品丹药,内蕴无穷生机,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