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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西阁少主据说还在闭关。;
如果那位西阁少主还在闭关,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有些言论,还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
于是西阁山门下,开始议论纷纷。;
“那个楚东来从东来道滨湖山出行,黑风寨送行三十里,据说天地异象啊,神仙都下凡了。;
“不是这么夸张吗?”
“是啊,也不知道这个楚东来到底是谁,这几天西阁的消息全都被她盖过去了。;
“楚东来我知道,现在整个江湖都在传她要提刀上西阁,可黑风寨又是什么?”
这些江湖门派有头有脸的人物,接到了西阁的请柬,不敢不来,此刻尽数聚在山门下,彼此之间交换了情报。;
这三日,江湖上有一人之名如长虹贯日。;
盖压西阁。;
楚东来。;
无人不知楚东来。;
自己一路赶来,那关于“楚东来”的消息便一路传来。;
就好像是江湖一夜之间刮了一阵大风,将楚东来的名字刮到了各个角落,酒馆的告示栏,江南三道的城门口,楚东来三个大字牢据榜首。;
而楚东来的消息,总是压着西阁的风头。;
譬如“西阁再灭絮灵道一宗,归元宗宗主秦守志壮烈战死。”这样的消息传出来,紧接着就有“楚东来赶路停下祭酒,众目睽睽之下祭奠归元英雄秦守志不朽英魂。;
每条楚东来的消息,以一种无比强劲的势头,无比迅猛的速度,压过了西阁,也踩在西阁的头顶上。;
而更可恨的是,每条消息下面的署名。;
都有着“黑风寨”三个大字。;
接着是极细密极晦涩的小字。;
“江南东来交口滨湖山,我们擅长枕头风,洗煤球,制造各种不实消息。;
在众多英雄好汉的人马当中,俨然有一人身材瘦削,头系黑色丝巾,谨慎环顾四周,略显贼眉鼠眼。;
“寨主?”他身旁的小弟颤声问道:“我们就这么混在人群里,这可都是江湖里的大佬啊?”
黑风寨寨主瞥了一眼,嗤笑一声:“怕了?今天西阁倒了,猢狲散了,咱黑风寨起来了,他们就是到山上,也只有提鞋的份。;
接着他啧啧叹了一声:“阿文啊,学好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替那位大神仙造势,这些弟兄们跑断了腿,把消息传了出来,就等着今天,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阿文收敛笑意,认认真真听寨主大人发话。;
“江湖上飘的,总得留个心眼。”慈寨主谆谆教导:“这个心眼是防外人的,我不防着你,咱寨子里都是一家亲。我也不防着那位大神仙,人家与我们云泥之别,人活一世须有自知之明和知报之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阿文若有所思。;
“严不文。”慈寨主突然念了一声他的名字,低低说道:“咱们恩公今日杀上西阁,偏偏要我们替楚东来造势,摆明了恩公自己不会出手,多半是怕引来东君。;
严不文啊了一声,道:“您的意思是?”
“恩公既然不出手,那个楚东来也就是个女娃子,恩公撑腰在,西阁哪里扛得住她拆?可就算楚西壁倒了,西阁残余的力量不能覆灭,要灭了滨湖山,还是轻轻松松。;
阿文有些微怔。;
“那位恩公在江湖里一趟即过,不会沾染浑水。”慈寨主笑着说道:“可我们不一样呐,我们就是江湖里的虾,盼着大风大浪能崛起,可终究是江湖里的喽啰,哪能那么潇洒?”
阿文摸了摸假胡须,诧异道:“您的意思是咱们做完这票,就直接跑路?”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慈寨主眯起眼,捏住藏在衣袖里的紫玉令牌,眸光里透出一抹异样的精明,他沙哑说道:“我早就想过那位大神仙来滨湖山,到时候做完这一票,我只能带着兄弟们跑路,别无他选。;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握住那块萧字玉佩,柔声说道:“恩公今日的事情结束,我要扳倒西阁,彻彻底底的扳倒,不给他们留一丝生机。;
他深深抬起头,望向眼前西阁的山门。;
天大地大山大,一人何其渺小。;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此刻的黑风寨寨主,不像是那个仅仅有点小聪明的小寨主,而像是个活了很久,早已经看破红尘世俗的江湖老人。;
他无比认真问道:“可知西阁为何能活到如今?”
接着顿了顿,自嘲笑道:“是因为陛下愿意,陛下如果不愿意,那么整片江南道江湖,都不该活下去。;
“我已经想好了。;
黑风寨寨主紧攥着那块玉,手心全是汗。;
慈寨主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样的一件事情。;
这实在是一件在旁人看来痴心妄想的事情。;
扳倒西阁。;
对于黑风寨而言,要扳倒西阁,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慈元茂没得选。;
他反复深呼吸:“如果恩公不灭了西阁,一夜之间,黑风寨会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一个消息西阁的楚,乃是当年西楚的楚。;
这句话说出来,身旁的阿文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他知道这件事黑风寨做得到。;
除了黑风寨自己的弟兄,没人知道,江南道究竟有多少城门,又有多少乞丐等着黑风寨发消息,第一时间贴到栏杆上回去领赏。;
什么“大楚灭,西阁亡”,什么“西壁虽死,楚阁犹在”,这些诛心的口号,黑风寨在寨主大人的暗中授意下悄无声息准备了无数份。;
也没有人比护城栏的巡抚司衙役更清楚,这些贴上去的告示有多难清理,天知道黑风寨雇的乞丐拿什么糊上城墙的,连铁钎都铲不掉。;
早已经准备好的,丝丝缕缕,真真假假的证据网,全都指向西阁叛国,西阁少主复楚。;
这些令人一但想到,便头皮发麻的禁忌方向。;
一百三十二个弟兄,早已经准备完毕,搜集齐全,只等一声差遣。;
一支穿云箭。;
黑风寨寨主这些年行走江湖,别的没有,唯独组织了一张奇大无比的情报网。;
大大小小的江湖消息。;
捕风捉影。;
事无巨细。;
而尤其是西阁,那位西阁少主楚西壁的情报,从娘胎怀孕十月开始,到现在,连那位西阁少主挑选的内衣内裤颜色都被自己打听的一清二楚,并且打包拓印了出来。;
什么外门八卦,什么内门隐秘,通通不存在。;
真正的江湖包打听。;
完全不在乎真假,不在乎真实与否。;
就算他不知道这些情报,他也完全可以捏造,对于黑风寨而言,只要需要,哪怕黑白颠倒,也实在是一顿家常便饭。;
因为消息可以有真,可以有假。;
所以这些消息可以是真,也可以是假。;
而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慈元茂手中握着的这块玉。;
这块小殿下的玉,足以让他说真就是真,说假就是假。;
这块玉佩,是扳倒西阁的最后一根稻草。;
“全天下人都知道了。;
“陛下自然也知道了。;
“而陛下大人一夜之间,就能让这个所谓横跨三道的超级大宗门,彻底人间蒸发。;
一语落。;
句终。;
全程愕然的严不文听得目瞪口呆,只差拍手叫好。;
“所以说,什么刀剑,什么武力呐都是浮云。”颇有些功成名就感觉的黑风寨寨主,此刻轻飘飘说道:“关键时候”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感慨万分:“还得靠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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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紫气东来(下)
西阁山门前。;
来自江南道,絮灵道,东来道,三条道境的江湖大佬,都想不明白。;
那个凭空蹦出来的楚东来,到底凭什么,敢跟西阁叫板?
直到那辆马车缓缓从远方地平线那端出现。;
车厢有些沉重,那匹马走得很慢。;
更大的原因是,驾驭马车的那人,丝毫不着急。;
他只是漫不经心靠在车厢,双腿翘起,一只手按着斗笠,跟靠在自己肩旁的那位紫衣姑娘,隔着一层帷帽的纱巾,低低笑着说些悄悄话。;
西阁山门前刹那鸦雀无声。;
那些所谓的江湖大佬们,此刻面色表情精彩且复杂了起来。;
那辆马车的速度很慢。;
旁若无人。;
从地平线那边行来,速度稳定而缓慢,一直到西阁山门处。;
齐刷刷的下马声音。;
接了西阁请柬的无一不是江湖上的老狐狸,察言观色审时度势都经过了十数年的锤炼。;
所有人不约而同为那辆马车让出了一条道。;
直通西阁的山门道。;
他们终于明白了楚东来的底气。;
那个压着斗笠的莲衣男子,还有莲衣男子身边以帷帽遮容的紫衣神仙姑娘。;
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底气!
那个在春雷湖与东君神仙打架的莲衣男子,视若无睹,慢悠悠抬起一只脚,以靴底轻敲一下马车车板。;
马车停住。;
车厢里传来少女迷迷糊糊睡醒之后的声音。;
“啊到了吗?”
小殿下想了想,抬起头,平静问道:“这里是不是西阁山门?”
来自三条道境的鱼龙混杂的江湖大佬,纷纷点头。;
“哦”
易潇接着问道:“那你们是西阁的人了?”
全都摇头。;
小殿下笑道:“那还不快滚?”
不远万里而来的江湖中人呐,来势汹汹,去势汹汹,就这么默契的上马,思索了一下归途的方向。;
其实哪里肯这般回去?
全都留了个心眼,退了一段距离,想着能看一眼那个能让莲衣大神仙护着一路送上西阁,名叫楚东来的少女,究竟是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