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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唐家的财力,自然不会屑于在囊中去装上区区的珠宝首饰。
这个锁麟囊中,锁的便是一线天机。
唐门的纵横之术,捭阖天下,隔空取物,可称为盗。
盗取一线天机。
锁在麒麟囊中。
下九流之中以儒术为尊,萧布衣自然可以驱使纵横之道的锁麟囊。
他早在来前,就将这个锦囊挂在了小殿下的屋檐一角。
行走中原两年,二殿下和唐家大小姐两人逍遥世间,无人知其动向,无从推演,便是锁麟囊屏蔽了一线天机,不可泄露。
除非是紫袍大国师玄上宇,以自身寿元作为代价,耗费心力强行催动玄术,才可能算出萧布衣的动向。
这是唐家先祖代代相传的宝物。
文钟武唐,北唐门粗中有细,纵横之术逐渐没落,对于传家之宝,却是保管得极好。
这只锁麟囊挂在屋檐一角,锁死易潇一线天机。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城主府中,取了易潇一滴鲜血,受到了多大的反噬。
这滴鲜血浮现出了小殿下的十世修行。
而第十世,那位霸王的虚幻影像幽幽浮现,城主府的几位奇人便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
青瓷碎裂,鲜血蒸发。
齐恕面色复杂,望向易潇。
他以杂家术法不眠不休推演了一天一夜,所求本只是西域的战局,可最终无论如何推演,都避不开一人。
小殿下。
再以小殿下为中心进行推演。
便发现了一个骇人的真相。
萧布衣捋了捋思路。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他坐在易潇的床榻。
萧布衣不说话,齐恕也不说话。
小殿下和魏灵衫保持着沉默。
过了很久。
萧布衣声音沙哑,听起来让易潇吓了一跳。
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这个男人究竟耗费了多大的力气,取走那一滴鲜血之后,又经历了什么?
他幽幽说了三个字:“锁麟囊”
接着便是一字一句的心有余悸。
“保了我们一条性命。”
易潇抿了抿唇。
萧布衣闭上眼,仔细将那十世修行的人脸,全都过了一遍,最终摇头说道:“西域的大君是谁,我们并不清楚”
他睁开眼,直视易潇:“但若是没有锁麟囊,若是你出了屋子,让‘那人’的神魂找到了宿主,我们强行逆转天机,推演西域战局,就会引来天谴。”
二殿下艰难苦涩说道:“本以为锁麟囊保的是你,不曾想保的,是我们这些费尽心力想窥破天机的蝼蚁。”
萧布衣本来有很多话想说。
他想了很久,最后声音嘶哑说道:“烽燧不能要了。”
易潇睁大双眼。
“西壁垒要破。”齐恕沉闷咳嗽,声音带着血丝:“这是推演出来的最后结果。烽燧与西壁垒不一样,现在舍掉就是最好的结果,长痛不如短痛,拖得越久,越是心疼。”
小殿下呼吸有些急促,他脑海一片空白。
“西域掌棋的那人,是个厉害角色。”
萧布衣苦涩说道:“她的天机,藏得比锁麟囊要好。”
“西域拖了很久,想要把烽燧的全部守军都拖过来,最后再殊死一战。”
“这一战,西域必胜,烽燧必败。”
易潇瞳孔缩起。
他听到了一个荒唐的消息。
荒唐到,自己不愿意相信。
也不敢相信。
萧布衣攥紧手中锦囊,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声音从喉咙之中一丝一缕地挤出。
他不甘心。
齐恕同样不甘心。
在走出城主府,发布命令撤出烽燧的时候,这股不甘心,浓烈到了极致。
明明自己早就该猜到答案了。
西域二十万兽潮南下。
是了。
无数人怀疑这是一个假消息。
齐恕也怀疑,而且距离真相,只差了那么一点。
西域掌棋的那人,成功让西关和烽燧玩起了击鼓传花。
让齐恕和江轻衣,两人的目光,都停在了兽潮的动向之上。
究竟是南下,还是北上。
当二十万兽潮真的南下,这个问题,便再也不复存在。
理所当然的,再也没人质疑这条消息的真与假。
“西域二十万兽潮”
“南下”
易潇喃喃重复。
他脑海一片发蒙。
回想着萧布衣刚刚说的话。
“西域的兽潮,根本不是二十万。”
西域有多少妖兽?
齐恕搬来的城主府所有的案卷。
推演。
拼命推演。
最后得到的结果是。
“最少有四十万。”
二十万在齐梁。
还有二十万。
藏在西壁垒边陲长线的那一边。
冲天妖气,一线天机,全都被藏起。
锁麟囊藏匿天机,哪里比得上山海经?
孤军深入是大忌。
江轻衣明白这个道理。
当四万大军突破西域与西关的边陲长线之时,他才有一些后悔的意味。
他心头的那股焦急依旧没有消散。
像是心头无端多了一些什么,催着他前行。
不断再前行。
江轻衣皱起眉头。
他陡然眯起眸子,反复打量自己手中的凤雏。
“平生。”
江轻衣面色变得很难看。
他喊了一声任平生的名字。
他想到了自己这股焦急的念头,根源究竟从何而来。
从握住凤雏开始。
任平生在江轻衣的背后,两人共骑一马,此刻他探出一只手,探在江轻衣鼻前。
鼻息正常。
接着他伸出一只手,猛然攥拢了江轻衣的凤雏。
任平生脸色大变。
他的手中剑气迸裂,将凤雏剑面清洗一遍,其中某一点处如顽石抵水,剑气不能清洗,嗤然溅开。
任平生单手抚摸剑面。
一指指尖点在凤雏剑锋之上。
抵在那一点上。
无形火焰,凝如米粒。
一粒米粒大小的蛊虫。
任平生面色难看,将其捏碎,咔嚓化为虚无缥缈的流火碎屑。
江轻衣的心神刹那安定凝下。
那股焦急之感无影无踪。
西妖交手之时,枪尖碎于九恨。
那柄凤雏递入,她便以双手交错。
下蛊便在此时。
之后双剑迸飞。
蛊虫托身凤雏之中,无色无味,难以分辨。
西域之中,一丝妖气也无。
没有妖气,是因为山海经所在,天地大同,一片清静。
西域雪山绵延。
陡然有一抹火红闪逝。
火红光柱直冲云霄。
火红光柱之中,那位西域大圣,仍旧是孤身一人。
她从远方缓缓走来,走到四万大军面前,凭空而坐,座下火焰铺成大殿,金碧辉煌,轰然灼目。
一副盛大景象。
梁凉一人高居宝座,面颊早已恢复如初。
凤雏剑气和九恨剑气,被她攥拢在手,当着千军万马的面前,从体内逼出,直接捏碎。
这位西域第一人,入了西域,便有山海经加持。
殿宇之中,朱雀长鸣。
蒙上一层大红的雪雾之中,一层又一层朦胧巨影,从四周立起。
如山如海。
妖气冲天。
大红皇座上的女子捏碎剑气之后,一手托腮,懒散说道:“西域二十万妖在此等候多时。”
“请诸位安心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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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平生只愿你平安(上)
妖气冲天而起的第一时间。
江轻衣听到耳旁响起一声暴怒的吼声。
“退!”
来自于那个素来安静,甚至有些倦懒的男人。
任平生掉转马头,宗师境界的元气从腹部滚动如雷,吐字震颤天地,如黄钟大吕般来回轰鸣。
他的目光没有在身后那座金灿大红宫殿之上停留哪怕一秒钟。
胯下神骏的奔袭速度极快。
“不!可!迎!战!”
他沙哑着嗓子,努力想要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不可迎战四个大字,轰在四万大军阵营之中,只来得及让一部分人听清。
远方的雪雾轰隆隆隆隆散开——
如山如海的妖兽。
形成了包夹裹挟之势。
一头巨大的白猿从天而降,一脚踩下,大雪原踩出数丈大小的凹坑。
接着是大雪原上奔袭最快的雪豹,虎狼。刹那从四周雪山之上扑下。
若十六字营如潮水。
那西域来袭的兽潮,便是汪洋。
江轻衣面色苍白。
他的眼睛被任平生一只手捂住,一片黑暗。
他看不见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然不知道,十六字营此刻已经被妖兽踩踏,交锋接触的那一面,几乎是一面倒的被屠杀。
他更看不到。
与他共骑一马的任平生,逆着四万大军,从腰间剑鞘之中,拔出了自己的九恨。
斩向了同袍。
十六字营冲阵所用的是骑兵,黑马。
任平生剑气鼓荡,削开一条血路。
这柄剑没有斩向西域兽潮,而是将哪些第一时间来不及后撤的将士,拦住自己道路的,全部斩于马下。
他要做的,就是保住江轻衣。
“十六字营!前三营!冲阵!”
他满面鲜血,艰难砍出了十几丈的路程,一声青袍布衫,早已经浸湿了血渍,此刻抱着江轻衣跌落在地,翻滚出去,高声大喝:“其余人全部后撤!”
杀出了一截距离之后,任平生松开了捂住江轻衣眼睛的那只手。
江轻衣跌跌撞撞,被郭攸之拉上马匹。
“江大人!”
郭攸之咆哮喊道:“快随我走!”
江轻衣大脑一片空白,被郭攸之和董允二人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