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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药道,即便是一整天无人问津,即便再凄惨再荒凉十倍,一百倍。只要有一丝希望,自己将来能亲手医好自己的眼睛,这个男人就知足了。”
苏大丹圣笑骂一声,道:“这个男人在做白日梦啊,瞎子想给自己治眼,无药可医不是?”
易潇没有作答,只是默默看着这位老前辈。
“后来东关那一带偏陂的山都被这个不怕死的男人都拄着一根破棍子爬了一遍。他护住了山上的野生药材,能移走的移走,移不走的,就圈个木篱笆护着,免得被人误伤。”苏大丹圣毫不留情讥讽道,“真是愚蠢之极,兵荒马乱的,关山那种鬼地方哪来的人?”
陡然一声巨响,窗外一道雷霆,映衬着屋内两个人的身影无比细长。
“就是这么一场大雨。这个男人做了二十年的白日梦,就在这么一场大雨里开了头。”苏大丹圣声音有些哽咽,“暴雨夜山路不好走,可这些药总得有人去护着,对不对?万一刮风下雨打雷,把这些药折怀了弄伤了,岂不是这辈子眼睛就治不好了?”
“瞎子摸黑上山,要护住挪不走的药材,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怎么世上最大的好事就被他碰上了?”苏大丹圣轻声喃喃道:“这个瞎子的生活变了,后山上的那株被木篱笆围住的草药不见了,院子里多了一个名叫香叶的女人。”
“他又不是傻子啊。”苏大丹圣没有睁开眼。
良久沉默。
他悠悠开口,“那个女人是千年凤桂香。治好了那个瞎子的盲目。”
易潇瞳孔微缩。
千年凤桂香,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长生药。
莫要说区区的盲目,即便是大限将至的真正阳寿已尽之人,长生药亦是可以霸道无比的强行续命!
苏大丹圣睁开双眼,道:“目盲,是天缺。”
风庭城上空的雷霆霸道无比落下,将厅堂照耀一片银白。
甚至刺目。
易潇直视着那位大丹圣的眼睛。
“我欠慕容一个人情,本来到如今已经是两不相欠。”苏大丹圣沉闷咳嗽,道:“但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算作是老夫欠你的。”
“自我治好天缺,那株凤桂香魂飞魄散,这株长生药便该从这世上再也不复存在。”苏大丹圣声音透着一股死气,他直直盯住易潇,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明珠儿乃是一株长生药。”
易潇早就看出明珠儿的体质不同,在株莲相第三层次的魂力洞察之下,明珠儿灵魂气息与人类的差别更是一目了然。他点了点头,道:“晚辈知晓。”
“北原龙脊大雪山。”苏大丹圣开口,道:“若是风庭城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我再没有回来。我要你亲自送明珠儿抵达龙脊山巅,去取我当年留下的一件物事。”
易潇没有急着答应,也没有急着拒绝。
苏大丹圣又是拉扯嘴角一阵沉闷咳嗽,道:“北原龙脊绵延千里,最高之处犹如巨龙拱背,足有千丈,常人难以攀登,但对于修行龙蛇相的你来说绝非难事。山巅立有一道碑,你仔细找到,将碑下紫匣取出来。”
“世上能保住一株长生药的人不多,若是我死了,你便是其中一个。”苏大丹圣笑了笑,道:“算你这个臭小子走了狗屎运。老夫这辈子不想再欠苏家什么,偏生看你顺眼。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易潇等苏大丹圣说完,他这才缓缓站起身子。
屋子里光线偏暗,易潇平静而沉稳地面朝苏老前辈,未发一言,而是右手拆去盘踞在脑后的发簪,手握紫玉发簪,面无表情对准了左手手腕。
所持紫玉发簪乃是齐梁陛下赐下极为尖锐的一件物事,他右手极稳,用力缓慢,却是将紫玉发簪一丝一毫刺入左手腕骨,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伴随着右手缓慢发力,那道紫玉发簪居然是刺至骨骼深处,发出一声闷响。
本该是无比的剧痛,小殿下面上却带着笑意,他目视着苏大丹圣,右手缓慢而坚定,手持着紫玉发簪一点一点划过,发簪入骨,一滴又一滴猩红鲜血滚落,滴落在地上,手腕上深可入骨的伤势被磅礴的生机所治愈,几乎是玉簪划过,紧接着便是血肉结痂。
令苏大丹圣心神震颤的,乃是易潇的话。
“春秋十六年历,得苏齐世大丹圣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恩重命难抵。大丹圣膝下无子,唯一弟子明珠儿。”易潇面色有些苍白,握着紫玉发簪的手却未曾有一丝动摇,面色挤出笑意,道:“此后世上,王侯将相,阎罗神仙,再无一人可以迫她行所不愿之事,夺她所该得之物。”
苏大丹圣握住椅柄的双手不住颤抖。
“齐梁萧氏一息尚存,丹圣后裔不会受辱。”
易潇直视着黑衣大丹圣的眼睛,道:“这是我的承诺。”
苏大丹圣的眸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感动,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滚落地上的萧氏血液在空中缓缓消弭。
大丹圣轻声道:“萧氏保不住明珠儿,可有你此言,足矣。”
苏老前辈心满意足笑了笑,站起身来,不再去看小殿下。
他行至门前,顿足,低声而笑。
“慕容阁主有超世之才。”苏齐世轻声笑骂道,“龙蛇盘坐青莲台,长生金锁锁长生。原来她是算准了十六年以后的此间妙事,对着老夫狠狠宰了一刀,当时没觉得痛,现在心痛得不得了。”
易潇不是很明白苏大丹圣轻声念叨的话儿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他只是看着那个佝偻身子的老人背影,高如摘星穹顶的巨人,此刻却是暮气沉沉,即将落幕。
一个时代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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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南海孔雀
第二日阴雨连绵,风庭城六月好不太平。
酒会第三轮尚未开启,便是剑会吸引了诸人的目光。
强如青衣大神将翼少然,亦或是玄黄剑宗横。这些早已成名的九品巅峰高手,前来参加剑会,几乎是横扫诸敌的一种情况。为了避免无谓的损伤,城主府直接将这些九品巅峰高手划入剑会最终战。
剑会与酒会不同之处就在于,剑道的造诣与棋道有所类同又有所不同,在剑道修行之中,剑道境界需要实力来支持,那些屹立在剑界至高点的剑客,甚至无须出手,单单凭借域意便可以死死压制低一层次的敌手。
剑会的争魁之战,一直以来都在这些成名的剑道九品中诞生。
与酒会类同的一点,便是各大势力借助剑酒会选拔新鲜血液,便是借助了一辈又一辈不断涌出的年轻剑客。他们手中的剑也许尚不足锋利,但未曾开锋,只消有足够的天赋,便不愁前路。
这一场剑会,便是抛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成名人物,对那些未曾抛头露面的剑客进行的一场筛选。
擂台之下,观战人数比酒会犹有过之,喧喊声音震天撼地,台下有两道身影低声交谈。
“这场剑会有些恐怖。”老段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情绪,神色复杂开口说道:“即便是齐梁大神将北魏玄黄剑这些人没有出手,涌现出来的高手依旧是令人有些眼花缭乱。目前为止看来,北魏剑道前进速度有些恐怖,被誉为北魏锋锐的四剑子,和那位大魏明珠,都是实实在在的九品存在。年轻一辈能与他们争锋的,齐梁就只有那位红衣儿,只可惜红衣儿北赴冰木湖,这场剑酒会看不到她出手。”
易潇听到了那个近来有些陌生的名字,神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深呼吸一口气撇清复杂情绪,挤出笑脸,强自转移话题道:“齐梁不必北魏差。你信不信?”
老段不知自己提到了一个不该提到的名字,咧嘴笑了笑。他不知道齐梁还有谁能在二十岁之前晋入九品,与这几位年轻一辈的剑道天才一争高下。但是老段信这位齐梁小殿下的话,无论说什么都信。
他摸了摸颧骨那道疤痕,轻声念道:“信。”
老段不知道易潇今日为什么会拉着自己来到这一处擂台。按理来说,剑会进行了如此多日,便是在金玉苏家的苏大少两战皆负魏灵衫之后,这位小殿下再没有表露出对剑会的一丝一毫关心。
“南海吴烬寒对上北魏四剑子之一的师南安。”易潇此刻气息内敛,面色依旧有些病态的苍白,笑道:“北魏四剑子之中,沐凤白的剑最尖,裴释然的剑最狠,陈泊原的剑最稳。可论及综合实力,师南安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稳稳强上一筹,可知为何?”
老段有些恍惚看着这位齐梁小殿下,他似乎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这位小殿下的气息与平日有所不同,小殿下呼吸之间变得比以往更要悠长绵延,莫非是修行元力所致?可小殿下身上的元力气息太过微弱,除非是九品高手内敛元力,否则就是未曾入品的境界。
饶是老段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小殿下此刻的天缺已经在两颗仙丹之下得以医治,此刻呼吸悠长绵连,便是盘坐在青莲台上龙蛇所致。
易潇看着老段有些失神,笑着解释道:“师南安的剑,最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易潇轻笑着说出这句自己耳朵都要听出老茧的话,“据说师南安出剑奇快,一剑归鞘,五人合抱之木当即立断,断面光滑如寒,不着分缕木屑。这是何其之快的一柄剑?”
“易公子对剑道好生了解。”
耳边传来一道醇和之声,伴随着一道白衫映入眼帘。一位白衫公子哥有些随和望向易潇,却开口惊人:“沐凤白未曾想,易公子棋道造诣了得,剑道见解亦是独特,便是区区八个字,也要胜过那些俗人一大截。”
易潇有些惊讶于这位沐凤白会出现于此,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名满北魏的年轻剑客,念及自己先前言语中贬低沐凤白一手,去抬师南安,此刻有些尴尬,刚要开口,便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
“沐凤白的剑道,如今的确是比不上师南安。”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