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刺客?”鹤仙一愣,旋即咬牙切齿道,“死的好!死的好!这恶贼毁我龟鹤刀社鹤流的道基,实在是死有余辜!”
夏极点点头表示赞同,但故露疑惑之色道:“这恶贼的刀法极其诡异,那一尺黑芒竟然可以摄住人心,令人惊惧莫名而不敢动动弹,甚至可以黑芒外放。红景庄哪会有如此强大和邪异的功法?”
鹤仙似乎想起之前的交战,那几乎瞬间就决出胜负的场景,面露仇恨之色:“红景庄包藏祸心!今天是一个张函谷,明天也许又是张谅,在后天又是其他什么人!”
她神色突然有些紧张,然后重重咳嗽起来。
“鹤仙老师,您先不要多想,徒儿扶你回房间,然后请医生来给您看看。”夏极关切道,然后便弯腰要去扶她。
“咳。。。咳。。。”
鹤仙虚弱的伸手拦住他,突然道:“极儿,你我虽为师徒,且相处仅有一月多,但是我一直将你当做后辈看待。”
“夏极一直明白。”
“我是不成了,即便这一次撑过去,也是元气大伤,寿元也到了尽头。”鹤仙猛然抓住他的手,“你一定要答应我,守护龟鹤刀社!”
夏极道:“这是自然,但是您现在也别想太多,而且还有大师兄和师姐两人在。”
鹤仙嗤笑一声:“龙青傲心胸狭窄,你师姐却是不知这一次出去历练,能否想明白。”
她旋即正色看向面前的少年,“为师可以信任的也只有你了,龟鹤刀社也拜托给你了,社长信物在我腰间的环玉佩之中,稍后你自行取出。”
说罢,她缓缓坐起,盘膝于血染的道场地板上,静静调息片刻,然后厉声道:“闭眼!转身!”
夏极自是遵从吩咐。
然后鹤仙似是流露出一丝感伤道:“若是那红景庄其余人也都入了魔,你自是要联合武林正道将他们全部斩杀,为我报仇!但若只是张函谷一人所为,你切不可滥杀无辜!可明白?”
见到夏极沉默,她又厉声道:“答应我!”
“徒儿谨遵师命!”
鹤仙闻言,语气变得平缓下来:“龟寿那老不死的与我斗了一辈子,前些日为了异象而出城,至今未归,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了。待为师死后,若能寻到他的骸骨,便一起葬了吧。”
“鹤仙老师吉人天。。。”
“答应我!”
夏极叹了口气道:“徒儿谨遵师命!”
“好孩儿,好孩儿。”
说罢,鹤仙体内气息运转,一道道热流顺着她的手掌向面前徒弟体内灌输而去。
她竟是要传功!!
尽管她实力不强,至今才堪堪摸索到晋升极致的层次,但是好歹也是兢兢业业练了数十年“赛亚心法”。
所以这一股精纯内力涌入夏极体内后,自然可以助他更进一步。
传功与吸取功力不一样,吸取的可能是将杂质一并收纳,而传功,则是将自己的精华全部奉献出去。
鹤仙自以为自己已经行到了生命的尽头,所以将赌注与刀社的未来全部押在了自己小徒儿的身上。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的!
另一边,夏极眨了眨眼,感到身后有些比头发还细的热流涌来,进了自己宛如浩瀚大海的丹田之中(如果那真的还是丹田的话)。
这感觉真是太新奇了,竟然有人会传功给自己?
弱者们真是多愁善感。
他轻轻叹了口气,但好歹自己可以展示的力量有多了几分。
如此一来,使用“赛亚心法”适当的“变身”也可以了吧?
毕竟自己从一开始就树立了天才的形象。
热流终于缓缓停止,鹤仙脸色带着疑惑的神色,缓缓倒地,她的头发已经全部变白,原来还算平滑的皮肤此时也如老树枯藤,皱皱巴巴,带着惨灰之色。
这是死亡的颜色,她也离死不远。
但她还有些疑惑,这个疑惑使她支撑着,而无法咽下最后一口气。
夏极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而转身轻轻将她放到地面,然后背对着光芒,五指虚握。
刹那间,空气被强大的内力极度压缩,而形成数成千上万道纠结在一起的“紫色电蛇”,电蛇扭曲,令人目眩而不敢直视,而一道薄薄的气膜却又使得它们被困在其中。
唯有靠到近处才能听到其间的嘶吼,那宛如来自“雷蛇阴曹”的哀鸣,以及感受到其间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力量早已超乎鹤仙想象,而那一层隔绝的气膜更是。。。
“你。。。”鹤仙瞪大眼,露出骇然之色,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之人。
“老师该睡了,莫要再留恋了。”夏极温柔的伸手,轻轻给她合上了眼,“生老病死,因果轮回,往生路上,老师一路走好。”
27。暗流
龟鹤刀社,夜间道场。
满地血污之中,夏极寻到了一身丧服,带上素冠,缠上素腰,弧月长刀安放在腿上,静坐在道场正中央。
他在静静等待天明,然后待到白昼龟鹤一系的弟子来临后,前去红景庄尽到一个弟子该做的事情:讨个公道。
这事儿,他以前经常看到蝼蚁们做,颇为好奇,此时终于逮到了机会,轮到自己来了。
后院的现场,他没有动,那样才能保留原汁原味的第一现场。
良久,门前传来一声尖叫。
娇小的飞机场娃娃脸,小香儿迟迟到来,发现道场之中如此景象,不禁失声尖叫。
“景香,坐过来,待到白日,我们会同师兄弟们去红景庄讨个公道。”夏极在黑暗里平静的开口。
那熟悉的声音令景香的情绪略微平复,但她胸口依然起伏不定,完全无法接受面前的景象。
她试探着问道:“是。。。是小师父?”
“是我。”
景香这才舒了口气,似乎只要面前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都没事。
所以,她吐了吐舌头,一路小跑坐在了夏极身后,顺便小声的解释了句:“睡过头啦。。。”
夏极随意“嗯”了一声,便再次闭目。
道场里再次死寂无声。
“小师父。。。你不怕吗?这个屋子里。。。那么多师兄师姐,还有鹤仙老师都躺着。”景香问道。
夏极却不回答她,只是侧目向着屋顶的天窗微微瞄了一眼。
那里隐约传来女子抽泣的声音。
随即,两人自是无言,过了一夜。
次日,是雪天。
小雪是在黎明前落下的,似是为了让光明无法到来,而待到街道上微微有亮光时,已经是积雪过足踝。
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向着道馆而来。
哗。。。
门被打开。
龙青傲与一干龟寿系的弟子站在了门前,一声声惊呼传来。
可是这些惊呼之中唯独没有龙青傲,因为他已经骇然了。。。
因为夏极还活的好好的,那么昨天的刺客失手了?而这满地的尸体。。。等等,那是鹤仙老师?
“夏极!究竟怎么回事!”他冷哼一声,原本冷峻的容貌更添了几丝寒气。
“为什么鹤仙老师,还有师弟师妹们全都死了?!”
夏极淡淡道:“张函谷动的手。”
“张函谷?”龙青傲一愣,“他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本事?你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极缓缓抬起左手,他食指之处带着一枚龟鹤相缠的翠玉戒指。
“社长信物?!”龙青傲道,“你从何处得到的?”
夏极却不再理他,昂首而立,随即向着大门走去,一身丧服配上那冰冷的神情,显得肃杀至极。
“从今往后,我便是龟鹤刀社的新社长。”他说出了第一句话。
“跟我去红景庄,为鹤仙老师讨个公道!”他又说出了第二句话。
“龙师兄便带些弟子在此,尽早将师父师弟师妹们入殓吧。”
龙青傲还待再说,一群弟子竟然跟着夏极而去,百十人向着城西浩浩荡荡而去。
然而,当他推开红景庄的大门时,却见院中也是尸横遍野,龟鹤刀社的弟子们也是惊诧异常。
谨慎的提刀入内走了段路,却见无一活口。
当看到那红景庄庄主张谅的尸体时,所有人都明白红景庄彻底被屠了。
“你们去禀报城主,以及六扇门,我稍后就来。”夏极吩咐道。
一干弟子们本就六神无主,背脊生寒,此时听了这新任刀社社长的命令,再不迟疑,立刻离开。
待到众人离开之后。
夏极悠悠道:“师姐,你不准备送师父一程吗?”
一阵波纹荡漾,枯竹积雪的阴影之下,穿着绿衣的女子缓缓走出,她左手捏着弧度夸张的细刀,腰间则是缠着一根奇异的黑丝腰带,腰带左侧挂着三个骷髅头,细细看去却还能见到那骷髅空洞眼眶里的绿色萤火。
而且,那分明不是人头,而是狗头,想来是追随她的三条绿毛犬被宰杀了。
许久不见,她容颜竟然变得极其妩媚,一颦一笑怕是都能引得男人争风吃醋,若是勾勾手指,也会有不少公子哥儿顿时没了骨头,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正邪殊途,你我已不是一路人了。”白虎柔神色妩媚,表情平静道,“鹤仙老师虽然不肯授我高深功夫,但是却也教我养我,如此恩情,我怎可能忘记?这一庄的人,是我送给她的最后礼物,也算是我对她的祭奠。”
“师姐这一次出门,莫非遇到什么奇遇?竟然功力如此大进?据我所知这红景庄中不乏好手,师姐。。。”夏极表现出一个小师弟该有的模样。
白虎柔奇怪的剜了他一眼道:“你真是与众不同。。。你应当谨记自己乃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也是正道的一员,遇到我这样的邪魔外道,是不能如此淡定的。”
夏极抹了抹下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玩具。
随即淡淡道:“我会将鹤仙老师的棺材停在院中三日,第一日必然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