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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可以以力破巧败你一次。
今天,我依然可以。
百兽也只是冷笑,他今番自然是不同以往,传奇功法《黑宴诀》的修炼,使得他在功法一道上,早已晋升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
可以说便是那过去的五位传奇联手,也不再是他对手。
滚滚寒潮化作千百条白蟒。
而百兽却只是向着那白蟒张开了嘴,那嘴起初如同拳头,再然后变作脸盆大小,越变越大,最后竟然是成了一个洞窟。
那洞窟深邃,似可吞噬一切。
白蟒闯入他口中。
百兽一口吞下,然后神色竟然如常,再开口,那千百条寒气狂蟒,竟然反向攻出,向着任清影而去。
后者摇摇头,却是一动不动的承受了这些攻击。
那寒气狂蟒,如水入大海,很快汇聚一处。
任清影长袖一挥,这一次更是千万条寒气激射而出。
百兽自是再张开口。
但这一次,他的脸却刹那间变白了,捂着腹部,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低头咳嗽了两声,那千万条白蟒竟然是破体而出,使得他整个人几乎炸裂了。
虽然支离破碎,身上冰雪冻僵,但是百兽却依然没死,他深深看了一眼这如宿敌般的红衣女子,忍不住问道:“江湖上都说你已经死了,便是你那夫君也为你立下墓碑,却不曾想到你只是偷偷隐居,修炼武功,好心机,好心机啊!”
他以己度人。
任清影也懒得解释,手掌翻覆之间,便是双指点出,欲要直接取了他的命。
但百兽却再次张开巨口,一口吞下自己。
然后他整个人便消失了。
这战斗只不过来回几个起落,且战斗方式匪夷所思,一旁观战的风长起是目瞪口呆。
“和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任清影淡然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
后者点点头,恭敬应了声。
因大小姐残留的九块石碑,以及与尚皇关系恶化之故,正邪两道群起而攻之,甚至尚皇势力也时常插手,在黑木教覆灭之际。
百兽这个神秘的男人突然出现,携带着一身奇妙功法,护住了黑木教,但同时也囚禁了任无月,以及残杀了当初围剿他的教主侍女。
虽说对于黑木教有恩,他自己也曾是黑木教护法,但是此番归来后,他为人甚是古怪,吞噬一切,甚至有时候还会吞人。
如此行迹,已不是正邪可以区分,而是妖魔了。
但尽管如此,却无人敢反抗,而这都使用因为百兽的实力实在是匪夷所思。
惊叹着任清影的实力,风长起很快带着这仙人般的女子来到地牢。
地牢深邃潮湿,几点红烛被门风吹起,而使得来人身影被拉的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地牢中关押的囚犯不少,但大多是奄奄一息,还有些地方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两人在尽头的石室里,看到了任无月。
后者听到动静,便是放声大骂,毫无之前作为一教之主的风度,而两人也自是默然无语。
那任无月根本没有原本的风范,她容貌已毁,双目失明,手筋脚筋也被挑断,整个人如同毛毛虫般,所在肮脏的床上。
实在难以想象,当年那有着儒雅气质,风度翩翩的美人儿,竟会落得如此地步。
“百兽,你不得好死!你这般妖魔,自有天收!今天之我,便是明日的你!”
任无月放声大骂。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哀怜的、心痛的叹息。
任无月刹住下一句即将破口的大骂,厉声道:“是谁?!”
“谁?”
任清影神色复杂,径直走入石牢,也不顾石床上的污秽,便是挑了处稍稍干净的地方坐下。
任无月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因为太熟悉了。
“假的!假的!”
“不,不,这都是假的!”
她低着头,双手握紧,捏成拳头,久未修理的指甲深深恰如掌心。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以此平复情绪,然后低着头,不停喃喃着“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任清影伸手,五指如梳,为她轻轻梳理头发,为她拨开眼前的青丝,只是她双颊若被强酸所泼,坑坑洼洼,如同恶鬼,而一双眼睛更是恐怖至极。
“是我,无月。”
任清影控制着情绪,温和道。
“假的,假的,这是幻觉。。。你是幻觉。。。是幻觉。。。”
任无月低着头,只是喃喃着,重复着这样的话。
她不敢相信,不敢让自己拥有希望。
虽然这些希望无数次的来寻她,可是每次醒来,却发现完全是空。
任清影看着她的模样,心理有些苦楚,但却藏着这些情绪,温和道:“无月,百兽已被我打成重伤。。。现在你安全了。”
“放心吧,姐姐一定会治好你的,也一定会杀了百兽,为你报仇!”
任无月听着这切切实实在耳边的话,身子猛然凝固了,然后剧烈颤抖起来,然后突然紧紧抱住了身边如仙子般的红纱佳人,“姐姐,哪怕是梦。。。无月也开心的很。”
任清影摸着她的头发,温和道:“一切都会好的。”
61。人有悲欢离合
石室里,潮湿,冰冷,阴暗。
“姐姐,姐姐。。。”
任无月紧紧抱着面前的人。
任清影柔声道:“没事了。”
“姐姐,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我喜欢你。”
任无月突然道。
“这一次真的太真实了,感谢老天能让这一次的幻觉如此真实,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任无月说着,便是更紧地抱住了面前的女子。
而突然之间,她身子一颤,箍紧的双手慢慢松开了,躯体失去力量而瘫倒下来。
任清影扶住她,然后一把横抱起来。
就在刚刚,任无月选择震断自己心脉,选择了死亡。
如此多的折磨未曾让她屈服,但是却在见到了自己,而安然离去。
若是虚幻,那么死在如此的虚幻之下,也是含笑九泉。
若是真实,那么如此丑陋的自己,又如何面对姐姐,即便苟延残喘,也不过成为姐姐的累赘,所以一了百了。
任清影也是明白自家妹妹的心思,只是轻轻说了声“无月,你何苦呢?
但死亡并不是尽头,来世。。。如果可能,还来找姐姐吧。”
只是她怀抱里的女子早已死了,根本不可能再听到她的这番说辞。
是夜。
红纱仙子抱着一坛骨灰,轻轻放置在了黑木教教主灵堂之中,看着最末一位的木牌上写着“任清影”三个字,她便直接取下,手掌一抹,那木牌便是恢复平整。
然后红纱仙子,便是以指代刀,缓缓刻下“任无月”三个字。
把骨灰放置在灵牌下,她默然良久,这才走出。
灵堂外,风长起早已等候,见到红纱仙子,他恭敬道:“教主。。。”
但任清影摆了摆手道:“我不再是教主了。”
风长起:“这。。。”
任清影:“从今晚后,你便是黑木教教主,先随我来。当初我走的匆忙,有许多教中奥秘未曾与无月交接,否则她也未必会落得如此。”
风长起也不作小儿女姿态,教主如此,自有她的深意。
未过多久,任清影从秘藏之地取出了两块奇异的令牌,令牌极其坚硬,似是以无数珍稀金属混杂打造而成,而其后则是雕刻着细密小孔。
走出此间,任清影将令牌正对明月,月光透过细密小孔,然后形成了文字而投落在面前的岩石上。
“这令牌名为圣月令,源于遥远洲际的波斯,其上有我教秘传的两门功法,一门名曰十阳神功,一门名曰乾坤逆转,皆是无上神功,当初我已修习太阴真气,与这两门功法相逆,所以未曾修炼。
但是长起你原本是武当筑基,而剑法也是凶厉无比,与这两门功法虽不算完全吻合,但也是相性的。”
说罢,她将两块圣月令递交给风长起,又道:“这两块令牌极其锋利,亦是无坚不摧,即便是作为武器,也是可以的。”
风长起恭恭敬敬的接过。
随后任清影又讲述了些黑木教的秘阵操练,独门药剂,以及门中秘辛,最后道:“那百兽被我重伤,暂时当不会再来,长起记住,若是你这两门功法未能修至大成,切不可与他动手。”
风长起恭敬道:“是。”
见他还有些迟疑,任清影又道:“无需太过担心,你将这圣月令上功法悄悄刻录,若是百兽前来,你可以以相冲内力灌入这令中,只需将此令投入百兽口中,他自然会重伤而退。
只是这圣月令也会同时损坏,所以你只有两次机会。”
风长起道:“明白了。”
说罢,他抬起头道:“还请教主稍等我片刻。”
他以独特韵律拍了拍手掌,过了约莫数分钟黑暗里飞出了一只苍鹰,利爪上提着羊皮卷,凌空于风长起头顶时,那羊皮卷被投下。
后者接过也不打开,直接递给了面前的红纱仙子,然后这面色悲苦的男子露出了笑容:“去找他吧,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任清影接过羊皮卷,随意拆开封卷的细白长线,卷轴拉开,上面则是记录的关于夏极的一道道事项,诸多隐秘皆是黑木教密探的搜集成果。
之前听着武当司马嘉所说,也不过是个大概,此时见到详细记载,让任清影不禁看入了神。
毕竟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离去的这些年,夫君是如果生活的。
比如,有没有给自己找个姐妹,比如。。。
“咳咳。。。”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抬头看着面前那从不会笑的、曾经的护法。
后者正鼓励而笑着。
秋夜,便是有最悲伤的事情发生,但也有最欣喜的萌芽在从心头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