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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助人似乎挺喜欢和他聊天,也许是因为与他的聊天能够将它领入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夏纪道:“这种浪漫是属于诗人的,并不属于我。我生前只为复仇,生后一无所有。所以,你这么急,叫我来做什么?”
赞助人静静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的私人物品,片刻后才开口道:“这些时日,我一直通过各种渠道对外宣传说你是夏荒的儿子。。。然而这一次,九州学社擂台战就出现了绝不该出现的人。”
夏纪眼中没有光泽,也无兴奋,他似是静如止水,只是压抑着幽深里藏着的咆哮:“什么人?”
赞助人一字一顿道:“九头蛇,浮空城。”
即便声音里混杂着金属之音,夏纪也明显能听出一种苦涩。
赞助人见他无太大反应,就继续道:“你也许不明白九头蛇浮空城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但你至少知晓议会,也知晓神纹。
议会已经被九头蛇浮空城的女王渗透,而神纹。。。”
赞助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苦味:“每个神纹其实并不是简单的符号,而是很冗长庞大的画,只是因为符号就能起到不少作用,而令人不少人产生了误会。
浮空城里。。。刻着如今最完整的十一道稳定符文,以及其他的禁忌。
它的女王富可敌国,横亘在这片大地之上,只手遮天。
真正能勉强与它匹敌的,也许只有那禁忌的不朽城,还有议会里那两位无冕君王。”
夏纪道:“所以,这一次九头蛇的人来了。”
赞助人道:“它绝无道理派人来参加一场古武的擂台战。”
夏纪道:“所以它可能是为我而来,不仅如此,还能关系到我母亲的血海深仇?”
赞助人道:“我希望不是。。。若真是如此,那就意味着我们要对那神话阴影里的怪物,拔刀相向。”
夏纪道:“其实。。。要证明它是否为我而来,真的很简单。”
赞助人笑道:“是很简单。”
孤舟荡漾。
少年深吸一口气,握拳看向远处。
赞助人只是微微抬手,两人身下的大河顿时传来巨响,水涛两分,一只似是蔓藤又如蛇的奇怪生物顶起那孤舟,飞快向着岸边穿行而去。
间或的穿行出水,则会露出其碧绿的身段,似乎是什么诡异的植物,在飞速生长,在水底快速蔓延。
——
九州擂台第一番的对抗已经结束。
无需对战,直接进入最终三方角逐的幸运儿是雍州仙宫。
其余八进四的则是:冀州地狱,梁州龙枪,衮州铁手,豫州狂刀。
看台上,全身上下裹着神秘绣纹袍子的怪客,则是露出了失望之色,但似乎是有所感觉,他猛然把头侧向了某处,久久瞭望。
然后负手乘风,竟从数十米的高台一跃而下,绣纹黑袍翻涌而起,露出其下的一点刀尖。
今晚。
是初春的夜色。
夜里有些寒,所谓春寒料峭,无非如是。
大河里春水荡漾,但春水之畔的林子里,却是孤冷而宁静。
少年盘着膝,坐在新生的绿草上,面前的树桩上年轮依旧,一壶浊酒,一盏瓷杯。
倒着酒,月下独酌。
他背后负者十字黑刀。
突然之间,树林里彻底安静下来,而少年的正在倒酒,他的手苍白有力。
势酒随下。
但杀机却骤然充满了此间,弥漫在空气里。
49。告别
有人来了!
少年的第一反应。
他很强!
这是第二反应。
如果自己的酒停下,那么势必然会在那中断的刹那露出破绽。
如果来人要杀自己,那时就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倒酒的少年左手松开,同时身形骤起,右手在左手松开的刹那已经握向了刀,那握刀的角度、速度、姿势似乎千锤百炼,完美、优雅、而寂静。
刀未在手,心如入道,一饮一啄,皆有定数,随遇而安即可。
但手若握住了刀,那便是从此如魔。
刀就是魔。
而就在夏纪松开酒壶的刹那,远处的巨树后,一道凶厉的银盘已经暴露在月色下,发出呜呜的尖锐响声。
银盘随着月光,瞬间而至。
月色迷人,而那银盘却要剖开人腹,勾出五脏六腑,最后从人的天灵盖攒出,带出如蓬的血水。
像是整个月色都崩塌了。
但那苍白之手握紧的黑刀,也已经挽了出去。
当!!
银盘静止了下来。
与黑刀对撞在了一起,而静止,平息。
所有晃音刺动着人脆弱的耳膜。
原来是一把镰刀!
夏纪瞳孔微微收缩,因为来人出刀的姿势实在古怪。
他竟是用脚尖撑着镰刀的长柄底部!
此时的静止,使得怪人裹着的袍子已经全部纷飞,散开,往后倒扬。。。
他倒吊着,额有上了年纪的皱纹,而头发垂下,有些苍老浑浊的眼睛眯着而无法察觉任何眼神,更无从去分辨眼神的意义。
右手的食指正恰到好处的顶着镰刀的刀背,往前挤压。
这挤压的力量,与十字黑刀达成了平衡。
而使得这倒吊的黑袍静止在半空里。
“夏荒的儿子?”
倒吊人声音缥缈。
“是。”
夏纪回到。
“那跟我走吧,小姐说,挡下我一刀,就可以带你走。”
倒吊人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手指一弹,那镰刀刀身也是迅速逆转,在半空划过几个呜咽如啼的圆,落定后,则是稳稳抓在那绣纹黑袍人手里。
黑袍人转过身,倒拖着镰刀,如同幽冥的引路人。
“对了,我叫王七,是个管家。
因为用刀,又没混出名堂来,所以到老也没得到刀君,刀皇,刀圣之类的称呼。”
夏纪随意问道:“那如何称呼?”
黑袍人道:“他们叫我刀王七。”
夏纪道:“我也是,明明用刀,可是得到的称呼却连刀字都不带,真是可悲。”
王七不禁问:“那如何称呼?”
夏纪道:“屠夫。”
。。。
王七道:“你不好奇我带你去哪儿?”
夏纪道:“好奇你就会说吗?”
王七道:“你不问怎知我不会说?”
夏纪道:“好,那你家小姐喜欢吃葡萄吗?”
王七:“。。。”
两人交谈之间,已经到达了一座奇异的飞行傀儡之间,傀儡之上刻着栩栩如生的九头蛇,其中八蛇闭目,唯独中央的蛇似笑非笑,凝视着正前。
少年目光扫过那诡异的蛇,却无片刻停留,但心中却已是了然。
果然。。。
“走吧。”
王七让开一条道,示意他先进去,“或者说,你该和过去告别了。”
此去,便是登天。
高处不胜寒。
不论尊卑,去了高处,就是离开了过去的世界。
离开了过去的亲朋好友。
夏纪身形略作停顿,似乎在回忆。
亲?
举目无亲,只是也不知道那与自己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的小姑娘过得如何。
但大户人家的女孩,有父母宠爱,忘记自己不过时间问题。
又有何值得担心呢?
哪个女孩没有年少时候?
哪个女孩不可求浪漫而世间仅有的爱情?
而,自己不过是糅杂了她爱情幻想,恰好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不过是万千星辰里,绝非独一无二的一颗。
分开了,时间会抚平一切。
而,那有着自己父亲名义的男人去了何处?
他毫不关心。
母亲的血海深仇,他也能忘了,也能置若罔闻,整日里醉生梦死,这样的男人,即便曾经是古武的皇又如何?
朋?
藏经阁算半个吧。
胖子算半个吧。
合起来,勉强算一个。
王七也不催促他,静静等待。
虽然这少年面前是空气,但是他是在道别。
一个老人,总是很有耐心去等着年轻人道别。
但夏纪没有让他等太久,凝滞的眼睛很快恢复了神采,只是着神采却是一种决意。
他很快便钻入了傀儡之中,坐在内侧的椅子上。
片刻后。
傀儡升空。
远处。
江心月眺望着月色里掠过的傀儡,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疼痛,蓦有所感,而轻轻吐出“夏纪”两字。
再看时,那傀儡已成蚂蚁大小,再刹那,已若前尘旧梦消失不见。
不朽之城里。
某个枯槁的少女,靠着墙角,双眼处原本引以为豪的水灵灵大眼睛,已经成了可怖的血洞,血已凝固。
心已死绝。
她养着头,月色于她也不过是沉寂的黑暗。
凝视已无可能,她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
而远处。
夏纪坐在腾空已久的傀儡里,脚下万物也越来越小。
王七问:“第一次坐飞行傀儡到如此高度,害怕吗?”
夏纪沉默不言,侧头看着窗外。
王七轻笑一声,摇摇头,也不再说话。
扑。。。
似乎是钻过了云层。
所有的光明又复现了,窗外是云海茫茫。
不知过了多久,傀儡似乎是冲入了某个紫色的海洋,雷浆倾斜而且,染得云朵之间不时发射出复杂的叉状闪电。
这里是永恒雷电的区域,而一座浮空的城市就坐落在其中!
若是无坐标,或是熟识,怕是即便拥有飞行傀儡,也永远无法抵达此处。
傀儡在蛇电间穿梭,云雾如幽魂,而雷鸣如鬼,熠熠紫光不时将傀儡金属身躯,以及少年脸庞照地时明时暗。
只是这些闪电在即将触碰到傀儡时,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而绕开,顺着那黑压压的傀儡身躯而如水流般转开。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