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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大师心有余悸道:“除却龙吟之外,老衲实在想不出世间还有任何声音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龙吟!”众人大惊,无不失色。
墨千手道:“真龙早在万年前遨游太虚,世间怎还会有龙吟声?”
了然大师摇头道:“这个老衲就不知了。只是依老衲推测,单以声波之力就能令天地变色,这份威力除却真龙之吟,再无其他。”
众人面面相觑,犹感匪夷所思。
长靖真人却道:“贫道虽不知这龙吟声缘何而来,但的确是龙吟声不假。而且贫道已是第三次领教龙吟的威力。”
众人更是惊讶,问道:“长靖真人见过真龙?”
长靖真人当下将前两次经历简略讲了一遍,只是将长恒真人修为全失之事隐而不说,道:“以此次龙吟的威力而言,比之囚牛残魂所发,有过之而无不及,足见此龙魂气息不弱,而且距此处不远。”
公孙辩道:“真人怎知,这龙吟不是真龙所发,而断定出自龙神残魂?”
长靖真人见公孙辩此时仍有心辩驳,心中也是有气,便语气微冷道:“若是真龙所发,只怕我等早没命了。”
公孙辩道:“这世间也许真有真龙也说不定。”
长靖真人无意口舌之争,便不再说话。了然大师道:“以老衲之见,此声龙吟确是龙魂所发。据古老相传,龙吟乃天怒,一声之下,天地动荡,万物受损。我等能保住性命,足见此声龙吟不可与真龙之吟相媲美。”
听了然大师如此说,众人又信了三分。但随即,众人的脸色竟悄悄起了变化。虽然众人谁也不曾接触过龙神气息,但是听祖辈相传,吸收龙神气息,可快速提升修为。此时,一听有龙魂在附近,当即心生贪念,竟忘了刚才的龙吟之威。那尸仓道:“莫非是蒲牢魂魄显灵?”忙飞上高空查看。余人不甘落后,纷纷飞身而起。
一经观望,果然发现一些异状。但见山中树木以十里外的一点为心,全部辐射状向外倾斜。树木随狂风摇摆,始终能直立挺拔,此刻却如没了筋骨一般,歪了头。
龙吟之威,竟令伤及树木,令众人惊骇之下,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然而龙神气息的诱惑太大,众人略作犹豫之后,便义无反顾地飞掠过去。
到达十里之外的垓心,但见一年老道者在静坐运功,一年轻道者守在其旁,满脸担忧之色,正是长宁和铭全父子。
长宁只是辟谷期大成,并未成丹,但因他在真气不稳之际急于收功,导致真气溃散,反受内伤,此刻尚不能醒转。铭全修为较低,干着急却帮不上忙。
众人见到道家弟子,无不惊疑,忖道:“难道就是这两名弟子触发了龙吟之声?可是龙神残魂在哪?难道在他们体内吗?”碍于道家面子,也不能直接上前抓人,但是大能之士便促发自身法力向二人身体探去。
那尸仓心中急切,直接道:“兀那小子,你们在此作甚?”
铭全陡见这么多人来此,做贼心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尸仓见状,更是心疑,便要上前动手。此时,突觉肩头被人按了一记,登时内力不畅,行动不得,他心头暗惊,正要发力相抗时,对方已收回手去,越过他,率先到了铭全身前,正是长靖真人。二人虽然只是暗中较了下力,但是尸仓已领教到长靖真人的手段,心中警惕,不敢再放肆。
但听长靖真人问道:“铭全,你们为何到此,慢慢说来就是。”众人一静,都凝神倾听。
铭全越是着急,越是寻不到借口,直急的满头大汗,正没奈何处,忽听一人道:“回真人,贫道原本邀肖逸贤侄前来,要向他当面道歉。不料,正说话时,一个身影倏地穿出来,抢了肖逸贤侄就走。贫道赶忙出手拦截,但是对方不知使了什么法术,一下令我真气大乱,修为大损,再也动弹不得。之后,贫道只能打坐平复伤势,便什么也不知道了。”长宁这一番话,真假参半,轻轻松松便把事情盖了过去,让铭全第一次钦佩起自己的父亲来。
长靖真人听得肖逸被劫,心头一突,忙问道:“你可看清了,是何人掳走了肖逸贤侄?”
众人也极为关心此事,但是长宁的回答却让他们很是失望,只听他道:“那身影速度极快,贫道惭愧,完全看不清楚,连对方是人是兽,都分辨不清。”
长宁说分不清对方是人是兽,原本是想增加神秘感,让众人分不清真假,哪想到歪打正着,众人果然信了几分,皆暗忖道:“难道就是劫走肖逸的东西,发出的龙印之声?”
那公孙辩却道:“长宁道者也是崇真教响当当的人物,对方就是再厉害,也不会连对方是人是兽也看不清吧?”听其话意,是摆明了不相信。
长宁当即怒道:“公孙辩,长宁修为高低,用不着你来评判。长宁实话相告,信不信由你,你若敢污损长宁名声,长宁绝不与你善罢甘休。”他先动怒,反将对方一军,登时令公孙辩难堪起来。众人见状,便不敢再行追问。
第159章 逃亡
百万大山广袤无边,满目翠色。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在大山数百里深处的山峦之间,数十个黑点正在绿色海洋上飞驰。
只听一人道:“师父,教中蒲牢印失窃,门主急着召你回去,你为何要在这里浪费时日,若是回去晚了,门主那里可不好交代。”
被称为“师父”之人答道:“你懂得什么。蒲牢印已失多日,我回去又能如何。如今,我们要是能抓到那小子,门主不但不会责怪,反而会大加奖赏。”听其声音,竟是杂家的尸仓。
那先前问话的弟子奇道:“那小子又何能耐,难道比龙印石还重要?”
尸仓道:“那小子自然没有龙印石重要,但若是能帮我杂家完成一件大事,其影响可就大了。”
余人闻言,无不惊讶出声。那弟子又疑道:“可是听那长宁说,那小子被不知名的东西抓走了,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如何找的到?”
尸仓蔑笑道:“长宁瞒得过他人,怎能瞒得过我。那长宁分明在说谎,只是碍于长靖真人在场,我不便点破罢了。”
那弟子讶异道:“他在说谎?师父怎么知道?那师父怎么确定关于肖逸的事,不是他编造出来的?”这弟子竟被尸仓带在身边,脑筋反应也是极快,瞬间便想到这诸多问题。
尸仓笑道:“你看他儿子的模样,若是真如他说的那么简单,岂会那副神情,答不上来?至于肖逸之事,绝对错不了。肖逸声名鹊起,日后前途无量,道家必将大为重用。肖逸不见了,长靖真人岂能不追查。长宁不得不将肖逸之事全盘脱出,至于肖逸出了什么事,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长宁话中七分真,三分假,这才蒙骗了众人。”
听罢尸仓之言,余人已佩服的五体投地。在众人的称赞声中,一行十余人,渐渐去的远了。
山林复归于平静。片刻之后,树下荒草一阵摇摆,竟钻出一个女子来。
女子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鬼圪针等杂草,污浊不堪,头发也十分凌乱,垂落下来,脸上覆着一层灰尘,显出道道汗迹。唯有那一双又大又圆的眸子,依旧清澈亮丽。
女子先是警惕地向杂家众人消失的地方看了看,又向四周望了望,见无异状,遂双肩一松,显出疲态,庆幸道:“幸亏杂家的心神之力较弱。”
她低头看了眼衣服,秀眉微皱,但只是随手拍了两下,并未多花心思。伸手拢了拢额前碎发,再钻回草丛中。俄而,又抱着肖逸出来。但见肖逸双目紧闭,依旧未醒。
自救起肖逸到此,已近两天的时间,肖逸始终昏迷,令女子心忧不已。肖逸外伤已然凝固,只是肺里创伤过重,真气紊乱,恢复得极慢。同为修真之人,她自然知晓,此刻若有一个修为高强之人为肖逸疗伤,可有奇效。但是她见长宁欲杀肖逸,只道是道家下的命令,心中惶急,实不知该相信何人,只能一路逃亡,尽快避开众人。
女子心思缜密,心想九州诸派即将离开,逃亡山外最易被人发现。大山深处虽然灵压厉害,危险丛丛,但相较而言,反倒更为安全。于是就一路向西奔来。只是没有想到,山内的灵压成倍攀升,她修为本来不高,此时莫说离地而起,就是全力一跃,也不过一丈而言。再抱着肖逸这个大包袱,奔一阵就得歇一阵。
她歇歇走走,一路飞奔,总算风平浪静。今日,正在歇息时,忽然听到人声,当即吓了一跳,幸好她反应迅捷,急忙拖着肖逸躲进草丛中,又以家传秘法,连同肖逸一起,内敛气息,彻底隐藏起来,这才躲过一劫。
从昨夜起,肖逸身周就开始有灵风涌动,大山中的阴属灵气自主向其汇聚而来。幸好风劲不大,女子尚能以法力掩住。她虽不知何故,但见肖逸能有所动静,也让她踏实不少。
女子看看路径,思索道:“听那杂家之人言语,分明是来抓肖大哥的,肖逸大哥也不知做了什么,竟让杂家这些人盯上。肖逸大哥仍不醒来,这可如何是好?”她自窃本领低微,护不了肖逸,心中颇为担忧。
但是左思右想,也无良策,再看看四周景物,并非藏身之地,只好抱起肖逸,继续往大山深处行去。
此时,她走上里许,就停下来侦查一番,唯恐被人发觉,甚是警惕。
行止夜里,天上虽有一弯明月,可树下昏暗一片,完全两个世界。不知名的鸟儿咕咕地叫着,仿佛能叫到人的心里去,甚为恕;褂腥反蟮闹┲氲踉诎肟罩校灰∫话冢娣绲囱钊诵闹蟹⒑�
女子心中害怕已极,禁不住全身颤抖,唯有抱紧肖逸,感受其身上传来的温热,方稍感慰藉。
她不停地奔行着,心中想着,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安全一分。接近黎明时,星月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