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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逸师弟?”肖逸暗自苦笑,内心更加酸楚,头也未扭,冷冷地回道:“劳烦师姐挂心了。肖逸的命是你救的,在临死之前,会竭力偿还的。”
“你!”静姝气急,说不出话来。
冰雀道:“什么怪异真气?”抓住肖逸手腕,再次查探。但见她眉头蹙了一下,又自散开,惊讶道:“好纯正的真气,你这真气是从何而来?”
这时,肖逸已知道这纯阳真气必与那负屃之魂有关,有其他人在场,也不便名言,只是含糊道:“在一次拼斗之后,就无缘无故产生了。具体原因,我也不知。”
冰雀道:“这纯阳真气虽然霸道,损伤了你的心脉。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怎能说寿元将近?”
肖逸奇道:“不是大事?”想起铭哲道者当时的语气和神情,这纯阳真气可是极难驱除。可随之一想,便即了然。以铭哲道者的修为和阅历,自然视这股纯阳真气为难题,但是在万年妖王眼中,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遂问道:“冰主这么说,可是有办法?”
冰雀道:“此事包在本王身上,待出去之后,找人把这股真气逼出来就是。”
肖逸却摇头道:“不成,这股真气甚是难缠,即便逼出来也无济于事。”原来的那股纯阳真气在与九幽炎魔拼斗拼命之后已经被中和殆尽,但是进入伯阳画府,他以浩然正气为引,大肆吸收灵气之后,竟发现中丹田之内又出现了纯阳正气,而且比过去还增加了一倍不止。这才使他感到纯正真气的麻烦。
冰雀奇道:“哪有这等事。”
事关负屃之魂,肖逸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时却听玄悟真人道:“冰主无须费心。这股纯阳真气逼不出来,也无须逼出来。”
此言一出,令肖逸和冰雀都惊奇起来。不待二人询问,玄悟真人已道:“纯阳真气可是修真人士求之不得之物,浪费了岂不可惜?”
所谓关心则乱,经玄悟真人一提醒,冰雀恍然道:“不错,这等凭白送来的修为,怎可浪费?”
肖逸有苦说不出,道:“这纯阳真气对经脉损伤甚重,我心脉已然受损严重,只怕熬不了多长时间了。”
玄悟真人笑道:“小友多虑了。这些话可是长谷与你说的?”
肖逸摇头道:“是长谷真人弟子铭哲师兄相告。”
玄悟真人叹道:“崇真教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长谷那小子就不长进,学术不精,如今教授徒弟,比之更差。这可如何是好啊。”说着,不禁大摇其头。
肖逸迟疑道:“真人说,这心脉损伤并无大碍?”
玄悟真人道:“当然无碍。”
听玄悟真人这么一说,静姝暗自送了口气,冰雀也脸上一喜。冰雀道行虽高,但是对于医道却不甚精通,而且深知玄悟能耐,心想着玄悟说得没事,就一定没事。
肖逸暗运心神,但觉心脉之中仍然隐隐作痛,不禁半信半疑。这时,却听脑海中响起玄悟真人的声音,道:“小友大可放心。若贫道所料不错,这纯阳真气乃是龙魂所凝,供其滋养之用。龙魂必须寄居在你体内才能赖以生存,不会对你不利。”而后,又颇有些羡慕,道:“这些真气存于你体内,你可自行调用,对你修为可是大有增益。”
至此,肖逸方才暗自送了口气。他有五行之道修炼,速度已然奇快,对修为增益之说,并不感兴趣,只要那纯阳真气对自己身体无害,便大喜过望了。
困扰自己多时的顽疾终于从心中去除,但是肖逸眉宇间的愁绪却并未消除,对登天路之考验仍旧兴致不高。
玄悟真人凝视肖逸,暗自奇怪,问道:“小友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肖逸苦笑一声,便又将身中蛊毒之事说了,道:“那尸仓曾说,没有解药,决计活不过三年。”直听得诸人暗自心惊,皆想道:“此人当真是命途多舛。”
冰刹海混战时,冰雀已然昏迷,是以不知肖逸身中蛊毒之事。她深知蛊毒厉害,也不禁双眉紧锁,神色间尽是担忧。而另一边,静姝则双手紧握,咬紧了下唇。
肖逸看了静姝模样,心中一痛,哈哈一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还有三年时间,何必杞人忧天呢?”
冰雀道一声“好”,拍掌道:“还有三年时间,何必太在意。人生在世,便应活得痛快。自怨自艾,就是寿长万年,又有何意?”
肖逸本来是想安慰静姝,强颜欢笑,这时听冰雀说得豪气痛快,豪性勃发,心胸一畅,开怀道:“人生自当长足乐,管他生前身后名。”
冰雀拍手道:“说的好!”
二人对视,顿时开怀大笑。
旁人见状,暗自摇头。静姝轻叹一声,低下头去。
玄悟真人无奈之极,道:“此子到底是道家弟子,还是儒家弟子?”待二人笑罢,才道:“降服蛊毒之人,就在当下,二位何必心急?”
“你能治疗蛊毒?”冰雀顿时喝问道。语气之中,尚有一丝怨怼,意思是“你既有办法,何不早说,害本王担心”。
玄悟真人道:“冰主可没等贫道开口啊。”
冰雀口气仍有些不满,脸上却喜道:“既有办法,何不快说。”
玄悟真人熟知冰雀性格,见了她这等模样,暗道:“与过去相比,今日的冰主可是多了几分真性情啊。”颇有深意地望了冰雀一眼,才道:“蛊虫以噬人灵魂为食,而此处有专修灵魂之术的鬼家弟子在此,难道还解决不了一只小小的蛊虫吗?”
第266章 言尽于此
听了玄悟真人之言,诸人顿时齐刷刷看向林月河。全本小说网https://。
但见林月河面皮稍稍动了一下,道:“真人可是将了晚辈一军。非是晚辈不肯相帮,只因学术不精,恐有差池,反而害了肖逸师弟。”
冰雀对鬼家之人殊无好感,听闻林月河之言,顿时柳眉一翘,拿出妖王气势,冷笑道:“你是不想帮忙吗?”看其架势,只要林月河敢说一个“不”字,便要动手教训于他。
在冰雀的强大威压下,林月河登时向一旁倾倒,道:“冰主息怒。灵魂乃人之精髓,稍有差池,即有性命之忧。林某也是为了肖逸道友好。”
冰雀怒道:“鬼家之人,哥哥狡诈多变,本王可不信你一套。你若再敢推三阻四,便留在此地永远陪着玄悟吧。”其气息微弱,尚不及林月河一半,但是其威胁之语,谁也不敢视若儿戏。
眼看场面失控,静姝忙道:“冰主,有话好说,何必动粗呢?”
冰雀怒道:“小妮子莫要插嘴!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静姝为之气急,挺身而起,为林月河分担了一份威压。邹忌亦往站到林月河另一边,共同承担。
肖逸见状,倍感无奈。心想,冰雀与自己单独相处时,算不得平和,可不似这般火爆,为何与其他人相处,却总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呢?他唯恐冰雀当真动手,忙叫道:“真人?”投去求助地目光。
却见玄悟真人微笑以对,丝毫不以为意,道:“无为而治,小友何必心急。”
肖逸一愕,心中急道:“这等时候,还谈什么无为而治?”正要开口,却听林月河道:“冰主,你当知灵魂极其脆弱。你就不怕我假意答应你,却在给肖逸道友治病时,趁机毁了他的灵魂吗?”
“你敢!”冰雀勃然大怒,但是气势却弱了几分。
肖逸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忙道:“冰主,生死有命,何必相求呢?刚才,冰主不是说,人生只要活得痛快便好吗?”
冰雀回望肖逸一眼,凄然一笑,眼神中甚是无助,气势收起,并未说话。
肖逸一愣,就是在与炎魔决斗时,也不曾见冰雀有过这等表情来。那无助的眼神令人心疼,不觉心中一软,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却听静姝道:“林师兄,可否先帮忙查看肖逸师弟病情,若果真力不能及,自然不能强求林师兄。”
林月河道:“既然静姝师妹开口,愚兄只当尽力而为。”转头对肖逸道:“肖逸道友,可否让林某入你灵魂一探?”
堂堂妖王,被人驳了面子,若换做往日,冰雀必将诛之而后快。而此时,她胸中怒火腾然,却恐林月河出尔反尔,又翻脸不肯给肖逸查看。当即扭过头去,强自忍耐。
肖逸看了看冰雀,又望了望静姝,眼神数变,突然冷笑道:“林公子好意,肖逸心领了。肖逸一条贱命,无须林公子费心。”
“肖逸!”几乎不约而同,响起两声诮呵。
肖逸无所谓之,轻轻一笑,往远处走开。
静姝气极,俏面生寒,其寒意丝毫不比冰雀差,怒道:“肖逸,你这是作甚?我知道你在和我生气,可是生死事大,你怎能如此意气用事?”
肖逸站定,背对着静姝,胸口起伏,口中却淡定道:“师姐多想了,肖逸只是不想让人窥探我的灵魂而已。”
静姝轻吒道:“你莫要寻这些托词,你的心思我全都明白。你道法深厚,当明白天意自然,万事不可强求。你执意而行,只会背道而驰,将事情所越弄越糟。我今日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说罢,重新坐了回去,不再理他。
林月河道:“既然肖逸道友信不过林某,林某就不自讨没趣了。”面皮颤动,似微微笑了笑。这让冰雀看来,只想一掌将其击毙,忍了几忍,这才按下。
但见那道背影,消瘦而孤寂,但依旧坚强而挺拔。冰雀望着那背影,竟有些心疼。“不对,本王怎么可能会心疼?”冰雀猛地一惊,脸色大变。万年来,她何时心疼过?妖兽怎么可能心疼?一连串问题,令冰雀心惊不已。
“我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少年?一个渺小人类,即便帮了本王,在本王眼中,也同样一文不值才是……”冰雀脑海已然大乱,想起自己近日来所做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