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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肖逸惊恐之极,场中亦是一静。百姓听了这些数字,早已吓得呆了。
那玉临风却冷笑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诸位派人参与此事时,便是冒了风险。为财而死,又怎怨得了旁人?”他向来嫉恶如仇,不怕得罪人。
万天鹏和公孙诺脸色登时一变,便要回击。楚天应哼了一声,已道:“这些弟子若真是求财而死,死了也活该。楚某怎敢再提此事,在天下人面前丢人?”
万天鹏道:“正是。大丈夫恩怨分明,敢作敢当。当时,洞府主人身份未名,大家入洞探宝,无可厚非。但是,若有人在幕后操纵,陷害诸派,此事便不得不说。”
“幕后操纵?”肖逸又吃了一惊,暗自惊疑道,“那尸仓虽和妖、名、阴阳三家密谋篡位之事,但在入洞探宝一事上,也谈不上幕后操纵啊?”
在场所有人中,唯有他从头到尾经历了此事,但是说起背后操纵之事,他却有些朦胧。
这时,那楚天应望了过来,道:“肖逸,你是唯一目击全程之人,你把此事原原本本给大家讲上一遍吧。”
肖逸被推至人前,忽然升起一丝不祥之感,不由向长靖真人望去。
长靖真人点了点头道:“既然楚前辈说了,你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而后,又轻声道:“莫怕,记得你是我道家弟子。”眼神中,满是鼓励。
肖逸想起长靖真人始终护着自己,顿时心头一热,理了理思路,道:“此事须由百万大山之后说起……”
当下,将自己如何被尸仓俘虏,如何被逼迫开启玄悟洞府,如何经历了蝙蝠袭击,如何争抢伯阳画卷导致洞府塌陷,等等事情经过,事无巨细,仔细讲了一遍。
肖逸口齿清楚,讲述条理。所述事情又光怪陆离,曲折多变。众人听得入神,全场十分安静,比那了蕴大师讲经的场面还要胜上一筹。
但是,当讲到诸派之人为了抢夺伯阳画卷,大大出手时,百姓惊疑不已,纷纷向这些诸派首脑人物望来,诸派之人脸上的神情也渐渐不自然起来。
说起儒家以冉霖甫为首,五人赶至,相救肖逸时,百姓无不啧啧称赞,向玉临风投去敬佩的目光。长靖真人也不禁向玉临风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当听到冉霖甫惨死时,众人无不扼腕叹息。玉临风和季逍城目中悲愤已极,只是怒视着名、妖、阴阳家等人,并未打断肖逸讲述,足见其涵养之高。
由于肖逸对公孙辩成见极深,便将公孙辩至始至终的丑恶形态,毫无遗漏,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初时,公孙诺还能忍耐,后来说起公孙辩在九幽之地无视他人性命,自顾逃生时,公孙诺终于忍耐不住,斥责道:“小子,人死为大,我辩师弟已死,你休要信口雌黄,污蔑我名家。”
那玉临风正值悲痛,不齿道:“做都做了,又何必怕人说。”
季逍城也才首次开口道:“晚辈可以作证,肖逸兄弟所说之事,绝无夸大不实之处。”
公孙诺怒火直冒,又欲争辩。
楚天应不悦道:“有何异议,待讲完了事情之后,一并再议,这点规矩也不懂吗?”
公孙诺见百姓急欲听取后来之事,纷纷投来埋怨的目光,只好暂且忍耐。
第373章 真相
当肖逸讲起尸仓以蛊虫控制诸派,共同对付吕尚时,百姓之中发出一声惊呼,感到匪夷所思之极。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而诸派之人早已知晓此事,倒不感意外。
由于作为道家弟子,不能给道家抹黑,肖逸只得把铭浩和静灵所做之事全部略去,最后熊战将之事也简略带过,并非细讲。
待肖逸讲完,场内一片寂静。
良久之后,玉临风方愤恨道:“杂家好生卑鄙!”儒家弟子在此事中参与不多,所以玉临风此时才将整件事了解清楚。
众人仿佛大梦初醒一般,长长吁了口气。
这时,那公孙诺道:“长靖真人,刚才你也听到了,这小子先后与冰刹海妖王冰雀、百万大山熊战将勾结,期间不知做了多少谋害诸派同道之事,最后还抢夺了我三家的百宝囊,此事该如何处置?”
肖逸讲述整件事情之中,名家公孙辩这一名字提及次数毫不亚于杂家尸仓,而且多是反面形象。尤其是公孙辩先与吕尚联手逃离九幽之地,后又背信弃义,与他人联手围攻吕尚。这等行径,若易地而处,事关生死,也可以理解。但是在百姓听来,此人已成了一个十足的无信无义之徒。
公孙诺早已憋得难受,抓住机会,便向道家发难。
肖逸登时大怒,道:“公孙诺,你名家所做之事,大家有目共睹,莫要以为凭着口舌之利,就能随便冤枉他人。”
季逍城亦道:“我当时可记得,是公孙辩第一个主动将百宝囊交给熊战将的,名家和妖兽之间如此默契,难道其中也有什么猫腻不成?”
玉临风不待公孙诺反驳,突然长身而起,道:“我师弟冉霖甫,可是被名家、妖家、阴阳家、杂家联手害死,这笔帐该如何算,大家给个公道话吧!”义愤填膺,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弥漫全场。
公孙诺闻言,登时闭口,心知这是四家之事,且看别人怎么回应。
其实,无论名家也好,妖家、阴阳家也罢,他们从公孙辩、万天蛟、邹宇口中得知的讯息,皆是如何被人算计之事,至于杀害冉霖甫之事,竟是谁也未提。
是以,此事被肖逸提起,三家之人才觉事态有变,面色阴沉,陷入沉思。
玉临风见状,冷笑道:“刚才诸位不是还义正言辞,指责他人吗?此时,怎地不说话了?难道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九州同道之义?”
此时,玉临风站于众人之间,就好比一柄出鞘的利剑,睥睨群雄,气势凌然。但凡谁敢应声,利剑便会激斩过去。
三家之人不愿撄其锋芒,纷纷三缄其口。
肖逸为玉临风的气势所夺,心中羡慕不已,暗道:“为人就当有玉大侠这样的气度。”他初时还担心诸派合起来为难道家一家,想不到儒家一出场,倒把诸派的气焰都压了下来,顿时安心不少。
玉临风挨个扫过诸人,最后落在楚天应身上,问道:“楚前辈,这里只有您是长辈,德高望重,您且说说,我冉师弟之命该如何赔偿?”
楚天应眉头一皱,颇感为难,道:“之前我九州诸派并未发生过类似之事,无案例可考,此事还需诸派掌门亲自商议才是。”
楚天应说的确是实情,以他阴阳家一家,又如何能敢私自定夺。不过,在百姓听来,却有些推脱之嫌。场中顿时出现一些骚动。
突然,却听人群中一人朗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下公法,又何须参考过往案例。”
肖逸一听其声,便暗自苦笑道:“此人好生莽撞,这等事情也敢随便参与进来。”
不过此话正合玉临风之意,遂赞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话说的好。”但见那说话之人年轻尚轻,却眉目清秀,仪表不凡,便问道:“小哥怎么称呼,何不上来说话。”
那人飞出人群,与诸派之人并立,拱手道:“法家第四十五代传人韩离,见过诸派前辈。”
“法家?”百姓还是首次听到这一家,不禁疑问不已。
诸派之人纷纷露出不屑之情。那公孙诺冷笑道:“一个没落门户,也敢指手画脚?小家之言,如何令人信服?”
韩离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气,凝视公孙诺片刻,竟隐忍不发,转过头来,朗声道:“法者,天下之公器也。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法家虽然没落,可是世态发展,永远离不开法度。今日无法,我等共议而决。可是来日呢,难道万世之后,人类总是依靠商议决策吗?世人各有私心,如何能保证世间的公平正义?”
韩离一讲起法学,便滔滔不绝,俨然把此地当作了他的讲法台。
说也奇怪,他先前在街上给人教授时,根本无人理会。此时,百姓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有“说的对”“说的好”之类的赞美之词。
肖逸看其意气风发的样子,微笑不已,心道:“此人进步倒是挺快。”
在大佛镇时,韩离吃过惠通的亏,知晓与名家人争辩,十争九输,干脆对其不予理会,自说自家之道,反令公孙诺无懈可击。
但见韩离侃侃而谈,无休无止。那楚天应终于忍耐不住,道:“法家小子,此地不是讲经台,此事也不关法家之事,你可以退下了。”
韩离脸上一红,道:“小子无状,让诸位见笑了。”顿了顿,问道:“楚老前辈,我在此已听了半天。这件事牵扯甚多,又事关各大门派,若不依法而行,便是争论到日落,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楚天应面色一沉,道:“九大门派之事,无须法家置喙,你退下吧。”语气生硬许多,看其意思,韩离若再不识相,便要用强了。
韩离尴尬一笑,只得退下。
肖逸看在眼中,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那万家言所说之言来,忖道:“世间有法,无人执行,亦是无用。唯有圣人出世,公正执法,方可令法度盛行,实现真正的公道。”
韩离原是想帮忙,可是被他这般一搅和,玉临风怒气已泄,不复刚才之威。
楚天应忙瞅准这一空档,道:“冉师侄之死,包括杂家在内,四家皆有责任。但是,名家公孙辩已死,妖家万天蛟丧失了神智,我阴阳家邹宇师侄一年前闭关不出,至今生死未卜。此事也算是揭过了,若是儒家还有异议,就待诸派掌门亲自商议赔偿之事吧。”
不待玉临风插话,连忙又道:“既然事情真相已经大白,我等也并无过多恩怨。那么,我们当议一议此事这背后主使人到底是谁?诸派死了这么多弟子,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此事若不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