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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住处时,肖逸脑海中依旧浮想联翩,沉醉在墨家之道中,尤其对其侠者风范甚为向往。
他又冥思许久,才从中醒转,不禁惭愧道:“想不到墨家之道如此博大精深,今日未能专注倾听,实乃一大损失。今后若有机缘,必不可再行错过。”
站起身来,但见外面天色已然不早,想起静姝昨日之言来,心道:“不知静姝准备怎么去讨五行旗去?”念起静姝,心情和思绪顿时大变。
这二日来,他全部心神都用在了闻道悟道上,与静姝一句话也未说过,此时想起,顿时想念非常,甚至有些自责道:“也不知静姝是否生我的气,嫌我冷落了她?”
心中难耐,直想立即出门去见。但又想夜深人静时分,冒然前去,又恐影响不好,只得暂且忍耐。
《诗经》有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肖逸此时方真正感受其涵义。
平时里,他沉醉于参悟大道之中,精神充实,倒不觉得如何,此时突然从大道中脱出,情感迸发,便一发不可收拾。
一时间,他如坐针毡,思绪不定,难耐之极,只盼着静姝尽快来找自己。
其实,他大可默念《清静经》,强行压下这份思念,使内心达到平静。可是,他却又觉得这份感觉十分美妙,令人舍不得放下。
好容易熬了半个时辰,但静姝却迟迟未到,不禁想道:“难道静姝忘了昨天的约定?”竟胡思乱想开来。
又待了片刻,霍地站起,道:“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又何惧闲言碎语?”遂推门而出。
然而,刚出门两步,他却猛地一顿。眼望着门外一人,惊喜交加,一时说不出话来。
但见夜色之中,一人一席白衣,如雪般圣洁,亭亭玉立于院中,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肖逸。看其面庞,不是静姝是谁?
肖逸心脏急速跳动,缓和了片刻,才道:“你早来了,为何不唤我一声。”
静姝莞尔一笑,道:“我就想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肖逸知其看到了自己想念难耐的样子,顿时脸上一红。
静姝则哼了一声,道:“想便是想,何必强忍假装?”
肖逸脸色更红,他虽知静姝性情直爽,不拘小节,可是想不到在这等男女之事上也是如此直爽,不禁想道:“静姝敢爱敢恨,实乃女中豪杰,我与她相比可差的远了。”
静姝又笑他一番,道:“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肖逸见静姝言笑晏晏,忽然有些自责道:“这两日只情悟道,没顾上理你,你不生气吗?”
静姝脚下不停,竟丝毫不以为意道:“我便欣赏你能心无旁骛,专心悟道的样子,又岂会生气。”
肖逸一愣,心甚感激。
静姝又道:“大好男儿就当以事业为重,不可沉迷于儿女情长。”
肖逸顿觉一股暖流充盈心间,心道:“得此佳人,夫复何求?”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之后,二人不再说话,并肩出了道家驻地,一路往东南而去。
因为上次王蟾子半夜拦截的缘故,肖逸异常小心,不时以天人之境查探周遭情况,以防不测。所幸一路无事,并无异状。
来到阴阳家驻地时已近丑时,城中漆黑无比。阴阳家弟子早已歇息,除了几盏风灯摇曳之外,寂静非常。
肖逸疑惑地望向静姝,似乎在问:“我们该如何讨令旗去?”
静姝媚然一笑,轻声道:“五行令旗在阴阳家并非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普通弟子身上都该带有。我们只要寻到一名阴阳家弟子,将令旗取来就是。”
肖逸讶然,无言以对。道家虽没有戒盗之律,但是其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妥。愣了愣,道:“来参加论道大会的弟子必然修为不低,若一个不好,惊醒了对方,那可如何是好?”
静姝竟满不在乎道:“若是醒了,直接动手抢就是了。”
肖逸惊道:“那怎么行?若被抓到,岂不要引起两家的争端?”
静姝则笑道:“我早有准备。”随之取出两个面具来,道:“这面具可拒当神识探查,你大可放心就是。”说罢,递给肖逸一个,自己随手带在脸上。
那面具是一张狰狞的大花脸,静姝带上之后,顿时变了气质,让人怎么也想象不到这张脸之后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少女。
而且运用心神探过去,只觉那面具犹如人之皮肤一般,紧紧贴在脸颊上,根本无法将真面目与面具区分开来,十分神奇。
肖逸惊叹之余,不觉有些失笑,道:“这是那‘傩’家的面具吧,你怎么得来的?”
静姝语带笑意道:“无可奉告。”
肖逸心知这面具必然来路不正,不仅苦笑不已。与静姝亲近之后,他愈来愈发现,静姝和过去脑海中想象的模样完全不同,并且与其性格截然相反,但是说也奇怪,他非但不失望,反而愈发喜欢。
这或许就是阴阳互生,生性互补的原因吧!
ps:《论语·乡党》:“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傩,神秘而古老的原始祭礼,带着面具进行程式舞蹈动作表演,后来发展成为一种戏曲。
第417章 被困
二人悄然行径在阴阳家驻地之内,挨个房屋巡过,欲寻出一名独处的阴阳家弟子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肖逸还是首次做这等事情,竟微微有些紧张。不过,对他而言,只要跟在静姝身后,做任何事都感到无比满足。
但见该处的房屋和其他地方略有些不同,并不整齐划一,但是邻舍互望,倒也错落有致。
然而,说也奇怪,二人寻了半天,但见房屋之内不是多名阴阳家弟子共居,就是空无一人,竟始终寻不到下手之机。
二人见状,不禁诧异不已,感到事情有些蹊跷,立时警觉。
又寻了片刻,肖逸忽道:“这间房屋我们来过。”
静姝柳眉一蹙,微怒道:“阴阳家竟布置了阵法,当真无耻之尤。看来无法得手了,我们退吧。”
肖逸点头道:“我们快走。”
二人腾空而起,急速飞离阴阳家驻地。但飞了一阵,又不禁停了下来。
以二人速度,这顿工夫横穿整个洛龙城也该绰绰有余。但是俯看下方房屋布局,一看便知仍处在阴阳家驻地之中。显然,这阵法并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大凡阵法,入阵之时总有行迹可循。以二人修为,何时入得阵竟毫无所觉。待被困之后方才察觉,此阵之妙,令二人面面相觑,无不感到心惊。
肖逸虽惊不慌,道:“待我查探一番。”忙凝神静气,以天人之境向四周探去。
天人之境契合天地自然,可看破一切幻境。按说,出现这等状况,十有八九是中了对方的幻术。但是,他查探一番后,竟发现脑海中的景物和亲眼所见并无二致,而且一时感觉不到何处有灵气扰乱之相。
这说明眼前之景真切存在,并非虚幻,但是直觉告诉他,眼前之景又的确不是真实之景。
悟到天人之境以来,他还是首次遇到此等怪异情形,顿时心头一惊,退了出来。
静姝问道:“可有发现?”
肖逸摇了摇头,蹙眉道:“容我再探一次。”又沉下心来,凝聚灵魂之力,扩大探查范围。
磅礴的灵魂之力施展开来,足以将百里之外的事物看的清清楚楚,覆盖小小洛龙城根本不在话下。
岂料,随着探查范围不断扩大,这些房屋也在不断延伸。待其天人之境达到极限时,脑海中仍旧是这片错落有致的房屋。
“五行衍化,生生不息。好厉害的五行阵法!”肖逸终于明白过来,惊诧喟叹道。
静姝道:“五行之阵,是利用五行相生之理,以高于天地的五行之势,将此地与外界隔离了开来,成为一片独立天地。若是不懂得其中诀窍,埋头硬闯,便会无休无止在其中打转,永远无法出去。”
肖逸点头道:“不错,此地五行之势十分强大。对方以外力改变了自然地势,这些景物皆真实存在,只是被五行改变了方位,这才往复循环地出现在我们眼前。五行之术,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静姝见其被困阵中尤在惊叹阵法之妙,不禁摇头苦笑,顿了顿,道:“以我对五行阵的了解,阵中应有蕴含强大五行灵气的法宝作为阵眼,以此来改变天地五行之势。我们只要寻到一处阵眼,将之毁掉,断去五行相生之能,阵法自破。”
肖逸点头道:“那阵眼必是五行最旺之处。”便又遁入天人之境。
少顷,只觉一方传来一股温润冰凉之意,令人精神一振,遂伸手一指,道:“此方属水,乃是北方。”当即疾飞过去。
他一边飞奔,一边以天人之境探查那水属性最强之地。
可是,奔行了几步,就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周围已有了一丝生机勃勃之意。
五行之气,水曰润下,有寒凉滋润之意;木曰曲直,有生机勃勃、条达舒畅之意。水润泽木生。
“生机已现,显然水行已在向木行转化。”他顿感不妙,心道:“木气上升,水木相混,水行最旺之地也是最弱之地,那阵眼该从何处去找?”
果然,当飞至近处时,却发现,那股冰凉之意已悄然变弱,取而代之的乃是勃勃生机。
他只得停止,沉吟道:“不待我们奔近,水行已然转为木行,这说明那阵眼也在不停地流转之中。而且,我们奔行的速度根本赶不上阵眼的变化。”想到此处,不禁面显忧色。
静姝自后道:“无需白费心思。此地被改变了五行,但是下方的房屋仍是实物无疑。我们毁了这些房屋,一来作为标记,二来令其无所凭借,那阵眼必然现形。”
肖逸心想如此大动干戈,必将引出阴阳家之人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