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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魁一时脸色阴沉,不言不语。
就当众人以为农家要放弃时,那姜魁却突然哈哈大笑,说道:“四对四吗?既然你们定不出结论来,那么农家只好帮你们做决定了。”
而后,突然望向道家,说道:“道家气运早衰,刚才长清道者又亲口所说,道家不适合统御,既然如此,道家还有何资格做雍州之主?何不退位让贤?”道家最后将农家否决,姜魁登时将所有愤怒都释放到道家身上。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
道家弟子猝不及防,无不愕然。
长清道者道:“难道农家还想连雍州也一并掌控吗?九州划分乃由龙神而定,各州风土人情,地理气候无一相同。且不说道家是否有资格执掌雍州,二州齐治,天下还没有这等先例。再者,农家若想强占雍州,只怕小看我道家,打错了算盘。”
那姜魁冷笑道:“雍州之土贫瘠,农家还看不上你雍州之地。不过以道家当前实力,还望好自为之。”
长清道者义正言辞道:“道家依道而行,岂会受人胁迫?”
那姜魁哈哈一笑,不再理会长清道者,却忽地转头道:“吴邢兄,接下来就要看你兵家之道了。”
肖逸心中咯噔一下,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当下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来。
那阴鸷男子名唤吴邢,正是当前兵家之主。只见那吴邢向那姜魁抱拳道:“多谢姜兄厚爱,不过,兵家能否如愿,还要农家帮忙才是。”
姜魁道:“昨日吴兄说有秘事相告,只要那事对我农家有用,农家自当相报。”
吴邢道:“那是自然,我兵家怎会作无稽之谈?”
听二人言语,尚无法确定兵家是否欲对道家不利。但是肖逸早知异状,已暗中向众道家弟子吩咐道:“兵、农二家早有预谋,很可能将以我道家为目标。今日之事必难善了,大家定要小心应付,一旦有变,你们护着我师父快走,我来断后。以我道家实力,量他们也不敢打到雍州去。”
众弟子低声应允,目光愤恨,颇有同仇敌忾之心。
肖逸又安排道:“元卓,这里你修为最深。你待会见机先走,通知长靖真人接应。”
那元卓是当前唯一一位成丹期高手,因年幼而未去维护封印大阵。肖逸暗中衡量,只能将此重任交到其身上。
元卓也知情态紧急,用力点了点头,目光异常坚毅。
肖逸心中稍安,坚定道:“道家底蕴深厚,杀我等几人容易,可是要想轻而易举霸占雍州之地,并非那么简单。”
此事关乎道家传承,肖逸心意已决,颇具拼死之心。
众道家弟子齐道:“师弟说的对,誓死卫道。”
长清道者看着众弟子情态,轻轻捋须,心中稍慰,微笑道:“待会事态有变,你们只管冲出去逃走就是,今日不是讲道的时候,与这等人讲道而丢了性命,实在不值得。贫道已是一把老骨头了,理应留下来坐镇。还有佛家在,他们不敢胡乱行凶。”
肖逸却不看好佛家,道:“了空大师虽有明言,但是以佛家当前形势来看,根本无暇顾及场内变故。师父还是莫要大意,小心为上。”
正当二人争执时,却听那姜魁问道:“不知吴兄看上了哪一州?若是冀州的话,你我之志相投,农家定会全力相助。”
当着鬼家之面讨论冀州归属,那姜魁实在狂妄之极。但是当前农家弟子有数千之众,鬼家区区十余名弟子,势力悬殊太大,鬼家善于揣势,深知反驳并无益处,遂选择闭口不言。
那吴邢的下一句话,很可能又将改变九州大局。众人无不侧耳倾听,全场为之一静。
前几日,天下人都在听九大门派侃侃而谈。此时,九大门派却由农、兵二家来决定命运。时局变化之快,当真难以预料。
第491章 民心向背
“吴某选择雍州。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就好似挑选一件物什一般,那吴邢随意地说道。但是此话一处,却令无数人震惊难言。
道家弟子怒视兵家,愤怒非常。那元卓怒火中烧,喝道:“雍州岂是你家,要占雍州先过了小爷这一关。”
吴邢蔑然道:“小子脾气倒是不小。”
这时,那姜魁微感意外道:“吴兄为何不选冀州?”
当前农家势大,农家与鬼家势如水火,若兵家选择冀州,农家定会全力相帮,那才是明智之选。
岂料,吴邢道:“农家和鬼家之间已有私怨,以鬼家之性,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今日之结果。便是杀了这几人,也无济于事。我若选择冀州,不是自讨苦吃吗?”
听了吴邢分析,众人都恍然大悟,对这位兵家之主顿时刮目相看。
肖逸趁机冷然道:“你们这般强占雍州之地,难道道家就忍气吞声吗?”说着,五行真气转为火属灵气,突然喷将而出,整个人顿时充满了霸气,等于告诉对方,想要强占雍州,没那么容易。
吴邢微感诧异,但仍旧不为所动,道:“道家自然不会忍气吞声,但是当雍州百姓要让道家让位,道家还能不让吗?”
肖逸一愣,登时说不出话来,脑海中浮现出衙司们的丑恶嘴脸,冷汗涔涔而下。
道家重道术轻道法,原本是为了增强道家实力,保住道家地位,可是哪里知道,如此一来,却导致上下失德、民心向背,反而动摇了道家根基。
听闻吴邢言语,显然兵家觊觎雍州许久,对当地民情调查的一清二楚。
当前,道家只是缺少了顶尖高手而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真正拼将起来,鹿死谁手,尤未可知。但是,百姓不再拥护道家,万众离心,这才是最为致命的。
沉默片刻,只听长清道者道:“道家问题固然不小,可是试问在座的诸位,哪一家没有类似情形?想要接掌雍州,并无不可,但按照老规矩,接掌者实力须得超过道家才行。不然,雍州现状不仅不能改观,反而会愈加恶化。而以贫道对兵家的了解,兵家实力还不足以接掌雍州吧?”
天下太平已久,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兵家虽然传承未断,但也成了小家之流,怎能与道家相抗衡?
长清道者为了保住道家地位,也是直指对方要害。
玉临风曾受道家恩德,当即道:“若是实力不济,只会令百姓更苦。儒家首先反对,还望吴将军三思,莫要故意生事。”
得到儒家支持,道家弟子顿感精神一振。
那吴邢却阴笑道:“论实力,兵家确实不如道家,但如果,雍州百姓要求兵家执掌呢?”
玉临风,以及众道家弟子齐惊道:“这怎么可能?”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现如今,兵家势力主要在徐州一代,甚少涉足雍州。雍州连兵家为谁都不知,如何会拥护兵家?
那吴邢却神秘一笑,转头向姜魁道:“姜兄,这可需要农家帮忙了。”
姜魁眉头微蹙,道:“吴兄的意思是想要农家弟子支持兵家?”
吴邢道:“不错。”
姜魁摇头道:“农家接掌豫州凭的也是自身实力,动用百姓之力相助兵家,这个要求可有些过了,恕姜某无法答应。”
吴邢却道:“若道家也是农家的仇人呢?”
姜魁一凛,道:“此话怎讲?”
那元卓已怒道:“你休要无事生非,污蔑道家!”
吴邢不理会元卓,却取出一面铜镜抛给姜魁,道:“姜兄看了就明白了。”
那铜镜古朴中透着精细,周身灵气涌动,一看便非凡品。
姜魁对着铜镜刚看了两眼,眼神登时变得犀利,怒意升腾,而且越往下看,眉头拧得越紧。
道家弟子不知镜中内容,心中担忧,急不可耐。
大约茶盏工夫,那姜魁才从铜镜上收回目光。这时,其面色铁青,目光森冷,显然怒之极矣。
姜魁抬头望向道家众人,缓慢而有力地说道:“当初看了葛仙师府弟子死状之后,我便心中存疑,感到凶手除了鬼家之外,还有帮凶。果不其然,道家也是主谋之一……”
“什么?”除了道家弟子,连医家弟子也发出一声惊呼。
肖逸则拳头一紧,暗道:“道家果然参与了此事。”内心难过之余,又倍感无力,当即转身与众道家弟子道:“此事已非我等所能解决,大家见机突围就是。”
众弟子听出肖逸口中的颓废之意,心中刷地凉了一般。长清道者颓然地坐回椅子之上,一言不发。
元卓却仍不放弃道:“我道家底蕴深厚,岂能怕了他们?”
肖逸凄然道:“民心既失,大势已去,一切口舌之争都是徒然。”
这时,只听姜魁高声道:“道家和鬼家合谋屠戮了葛仙师府满门,农家子弟们,你们说此仇该如何了结?”
“血债血偿……”数千农家弟子齐声爆发,声势之大,震得封印亦颤动不已。
姜魁怒然道:“那就让我们推翻道、鬼二家,让他们血债血偿。”
“推翻道、鬼二家,让他们血债血偿!”众农家弟子又重复喊道。
刹那间,农家气势达到了顶峰,众弟子之怒气直冲霄汉。
面对这等声势,道、鬼二家丝毫作声不得。
肖逸已作好了准备,只要农家一动手,带着众弟子就走,绝不迟疑。
姜魁觑眼各望了二家一眼,却对吴邢说道:“吴兄,我帮你推翻了道家,至于能否接掌雍州,就看你兵家的能耐了。”
吴邢稍作犹豫,他原本想让农家直接将兵家推上执掌之位,但那样也确实有些过分,思索片刻,遂道:“那就多谢姜兄了。”
眼看大战将起,那玉临风插话道:“道家无为治世,向来口碑不错,玉某绝不相信道家会参与葛仙师府灭门一事。你若有什么证据,大可拿出来大家共参,若是企图诬陷道家,挑起纷争,儒家绝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