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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情此景之下,谁也没有注意。
静姝面色本来冰冷,对季逍仙的调侃充耳不闻,待探查过肖逸身体,确实无碍之后,这才神色一缓,露出些许笑容来,说道:“那些儒家之人好生糊涂,自己不敢进来,又拦着不让我进来,耽搁了这么久,还好无事。”
肖逸看着其一脸关切之色,心中倍感温暖,直想到如果日日能看到这副容颜,便是死也值了。
静姝看其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嘴角露出微微笑意,忽然脸上一红,避了开来。而后,抬头向那季逍仙怒斥道:“肖逸命在垂危,你却袖手旁观,还口口声声自称表兄,令人好生心寒!”
季逍仙则道:“静姝姑娘可冤枉我了,我兄弟二人,颇为投机,虽非亲生,却胜似亲生。刚才,我已试过了,毫无裨益。于是,我已做好了和表弟一同赴死的准备。若非静姝姑娘来救,我已和表弟开心地走在黄泉路上了。”
静姝讶然,拿其毫无办法。
肖逸亦是摇头苦笑,道:“今日之言我记下了,日后黄泉路上,我可要等着表兄了。”
季逍仙哈哈一笑,道:“一言为定。”
静姝登时嗔怒道:“没得说这些晦气的话。”
季逍仙当即笑道:“弟妹吃醋了。”
忽然被唤作“弟妹”,静姝登时两颊红晕,别过头去,略感羞涩,心中却委实欢喜的紧。
肖逸甚少见其小女儿的情态,不由得心中一荡。
就在这时,季逍仙却咳了一声,忽然正色道:“既然弟妹冲了进来,那些老家伙门估计一会儿也会冲进来。事态紧急,为兄就长话短说。”
二人循声望来。肖逸见其一脸郑重之色,忙问道:“何事?”当前强敌尽去,实想不到还有何事令其如此紧张。
季逍仙却扭头向静姝说道:“弟妹,你赶快带着表弟走,能走多快就走快,以最快速度出了青州。”
二人大奇,皆问道:“这时为何?”
季逍仙望了一眼那“季宏仁”的尸体,道:“事态紧急,不宜细说。待日后,你们就明白了。”
顿了顿,对肖逸道:“表弟,为兄答应你,你走之后,我会为申家平反,也会为姑父昭雪,东西二申府将永远姓申,绝不会让他人染指。”
肖逸听其好似在安排后事,顿感愕然。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静姝登时明白过来,怒道:“你要让肖逸顶替谋杀孔门之主的罪名?”
“什么?”肖逸内心震荡,大惊失色。
季逍仙见瞒不过去,忙加快语速,长话短说道:“表弟定要帮为兄这一把。门主突遭横祸,按照儒家规矩,要由那些老不死的长门们推举代门主。当前,候选之人,唯有玉临风和我而已。玉临风未抢到传承,已然失利。可是,若让他们知道我亲手杀了现门主,怎可能让我做孔门之主。”
肖逸心中了然,顿知其心思。
儒家注重孝道,虽然季逍仙所杀之人并非其父亲,但在儒家礼教之中,仍旧无法原谅。就此一项,就可将其一竿子打死,永远无法当上孔门之主。
季逍仙又道:“为兄也并非贪恋门主之位,只是孔门被鬼家搅和日久,出了极大问题,必须好生整顿才行。而且,为兄若做不了孔门之主,申家平反之事便又有了困难。你可想想,除了为兄之外,谁还会在意申家旧事?所以,唯有委屈你,先替为兄背了这弑主的罪名,日后查出真凶,为兄必会为你平反。”
肖逸真正见识到季逍仙的厉害之处,其言辞颇有说服之力,竟是无法反驳。
这时,静姝怒道:“为何不实话实说,让肖逸来做这孔门之主?”
季逍仙竟笑道:“弟妹可不如我了解表弟了,你情愿背负弑主罪名,也绝不会做孔门之主。”
果然,肖逸叹了一声,道:“知我者,莫如表兄也。”
他立下“我要成圣”的宏愿之时,也曾想过要做天下之主,以无上手段改变当前现状。可是,见多了为上者的勾心斗角,令其极度反感。
或许,有朝一日,修为大成,他将委曲求全,甘当此责,但不是现在。换言之,以他当前的声望和修为,还无法利用此位来完成自己的宏愿,尤其是领教了“风影子”的手段之后。
进内庙之前,他不顾申凤儿劝说,不愿争夺孔门之主,此时仍旧心意不变。
静姝岂能不知其心,气急道:“欺人太甚。”突然拔剑,就要向季逍仙动手。
季逍仙知其厉害,急忙跳开,道:“弟妹息怒。”
这时,肖逸却一把抓住其手腕,将其拦下,问季逍仙道:“表兄刚才答应之事,可能做到?”
季逍仙道:“若有食言,死无葬身之地。”
肖逸微微颔首,又道:“表兄不仅要帮申家,还要帮我照顾好冉家,在其儿女成人之前,不可侵吞其府邸。”
季逍仙当即道:“没问题。”
肖逸顿了顿,忽地郑重道:“我还有一言,请表兄谨记。”
季逍仙道:“表弟请讲。”
肖逸道:“仁者,以天下为己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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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以天下为己责也。”这是习大大刚说过的话,大家谨记共勉。
第715章 逃离
但闻洞外风声响动,已有人冲了进来。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静姝瞥了一眼季逍仙,扶起肖逸道:“我们走。”
正要离开,肖逸却突然停步,游目四顾,寻到那噬魂蚁后和噬火蚁后,心神暗运,将之收入囊中。
因二蚁受损极大,灵魂几乎被毁,将之召回,着实费了不少心神之力。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若非静姝相扶,险些晕倒。
静姝不禁嗔怪道:“两只废物,何必费神去取?”转头忽然看到那丢在一旁的泰山印,道:“倒不如此宝有用。”手心产生一股吸力,登时抓在手中。
那泰山印之内灵气极盛,如今乃是无主之物,谁也可取得。
肖逸对那泰山印却并不在意,说道:“此二妖乃友人所赠,怎可遗失?”
静姝闻言,脸上出现一抹惊喜,情不自禁道:“那友人对你十分重要吗?”
肖逸闻听来人已近,匆匆回道:“生死之交。”而后,道:“我们快走!”
静姝心情大好,再不耽搁,扶着肖逸,登时迎头闯了出去。
肖逸伤势不轻,静姝一手相扶,一手持剑,当先开路。
双方速度极快,又因阴阳乱流的影响,刚一照面,还未看清对方面目,静姝已挥剑激刺。
对方心存顾虑,唯恐伤了自家人,出手便慢了三分。
静姝连攻数招,逼退一人,闯开一条道,拉着肖逸便走。
二人无视阴阳乱流,一路出了奔出洞府,来到圣人之楼。
圣人楼内那墨色封印已荡然无存,光线也增强不少。仔细一看,却见远处墙面上破开了一个大洞。
楼内一片狼藉,显然此地经过了一番激斗。
这时,数名衣衫凌乱,形象颇为狼狈的儒家老者,盘膝坐于孔圣人石像之下,正在疗伤。
众老者看到二人出来,本想起身来挡,但是气力不济,又复摔倒在地,竟重伤至此。
在众老者前方不远,那神武大人也盘膝正坐。只见其双目紧闭,脸色煞白,好似比众老者伤势还重。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神武大人衣衫整洁,并不像经过大战的模样。
二人路过其身旁时,神武大人突然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肖逸,竟吃力地说道:“护好龙魂!”
肖逸一惊,才知道神武大人早知自己身上带着龙魂,但是心中更加奇怪道:“神武大人高深莫测,超然物外,何人将其伤到如此地步?”不禁往静姝望去。
静姝足下不停,道:“他中了剧毒。”
肖逸颇感难以置信,道:“以其修为,怎还怕毒?”
静姝道:“他中的是蛊毒。”
肖逸一震,想起被尸仓所下的蛊毒之痛,至今记忆犹新,骇然道:“儒家怎会有人懂得蛊毒之术?”
静姝道:“除了你那位好表兄,还能有谁?”
肖逸闻言一怔,忽然间觉得此件事情并非表面这么简单,一时心乱如麻,说不出话来。
二人横穿圣人之楼,直接从破洞中冲了出去。
印象之中,内庙林木成荫,姹紫嫣红,站在景山之上,将内庙美景尽收眼底,那是怎样一种享受?
然而,此时的内庙,好似经历过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连一片完好的地方都没有留下,当真满目疮痍,狼藉一片。
四周到处有伤者在行功疗伤,而且多是年岁不小的老者,至少有二十余人。
看到此等情形,肖逸顿时吓了一跳,惊疑地望向静姝,道:“内庙发生了何事?”
静姝却道:“我出来时,外面已经混乱一片,我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肖逸猜疑道:“儒家惹了什么厉害人物?”虽觉不可思议,但是对儒家恩怨也不甚了解,当前之际,无暇多想,也就不再追问。
这时,只见四周有无数人迹向着此处赶来,想来是听到动静,前来查看之人。
二人不敢逗留,急速向着外庙飞去。
内庙有儒家护教大阵守护,想要出内庙,必须走门户。
静姝似乎对内庙甚为了解,带着肖逸直奔出口而来。
此时,那文士,也即季逍仙的二爷爷,仍旧端坐在出口正中,不动不移,静守本职。
那文士抬眼望了二人一眼,道:“二人终于来了。”
肖逸微感惊讶,问道:“前辈是在等我们?”
那文士答道:“当然是在等你们!孔门内庙建立了上万年,还不曾发生过大的变故。今日老夫倒要好好看看,是什么人能胆敢在内庙撒野。”
肖逸听其言语不善,暗叫不妙。他上次已领教过文士的厉害,此时重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