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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商说道:“小的姓麻,在家排行第九,熟悉的都唤我做麻九郎。”
白城笑道:“九哥一路辛苦了,只是不知麻九哥这一车山货要多少本钱,进了城又能卖多少银子?”
麻九郎算了一算说:“这一车山货是我从山中几家村寨里收来了,前前后后半个月,吃喝花销加上收货的本钱,怎么也得七八两银子。到了城里,要是行市好,能卖个十二三两银子,要是行市不好,也能卖个十来两银子。”
白城听完,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健马,问道:“你看我这匹马值多少银子?可抵得上你的山货?”
麻九郎苦笑一声:“公子您别开玩笑了,别的不说,光马上这副雕鞍就要七八两银子,再加上你这匹马少说也要百八十两银子,我这点山货怎么比的上?”
白城一笑,说道:“你这人倒会做生意,不瞒你说,我这匹马放到集市上少说也能卖一百八十两,配上这副好鞍,至少不下二百两银子,我用它换你这一车山货你可愿意?”
麻九郎愣了半响说道:“公子切莫说笑,天底下哪有这等生意。。。”
白城见他心有疑虑,微微一笑说道:“麻九哥不要多虑,我家本是宋国商人,也算是薄有家资,此次家里让我来这边看看行市如何,想在陈国开间铺子经营买卖,不料这边人欺负我是外乡人,跑了许多家都是漫天要价,故此我想扮作本地商人在城里盘桓些日子,瞧瞧行市,不知麻九哥可愿成全?”
麻九郎听完,细细打量了白城一遍,见他面白如玉、风度翩翩,全然不像是为非作歹之辈,便说:“既然公子这样说,小人自然无有不从,只是公子的容貌衣裳都不似久经风霜之人,只怕瞒不过城里那些商人。”
白城说道:“小弟也有此虑,故此这一身衣裳也要和麻九哥换换,此处离城尚远,你我兄弟边走边聊,九哥也可以给我聊聊此处的风土人情。”
麻九郎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
当下两人在道边换过衣裳,方才上路。
两人边走边聊,说了些当地的风土民情,不过一个多时辰已来到府城南门外。
白城驻足说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九哥一路指点,小弟茅塞顿开,只是还有一事,需要麻九哥行个方便。”
麻九郎这一路骑马,感觉已大有不同,此时颇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气象,坐在马上,微一拱手说道:“兄弟但讲无妨。”
白城说道:“我前些日子骑马在这城里往来穿梭,不少人都识的我的身份,若是今日他们看到这匹马,只怕心中或有所猜测,还望麻九哥,暂时不要回青羊府,去别处游玩些日子,若是路费不足,小弟这里还有些余钱。”
麻九郎一摆手,说道:“平白落了一匹马,怎么还能要你的银子,话说回来,就算你不说我也没空在这青羊府闲转,离此三百里有座江华城,城里有座红袖馆,里面那位绿柳姑娘是我的老相好,几次想给她赎身都没钱,这次卖了这匹马,给她赎身那是绰绰有余了。”
说完,麻九郎眉飞色舞,打马北去,一道烟尘,须臾便不见踪迹。
白城在原地呆立半晌,方才长叹一声,才知道江华府烟花之地远近闻名,自己以前真是白白在江华府呆了这么久,打定主意,这次回去一定要瞧瞧,推着车进城。
白城推车来到城门洞前排队,交过十文钱的税钱,漫步进城,路过城门洞的时候,听到后面几个收税的衙役闲聊。
衙役甲:“刚才骑马的不是麻九吗?怎么发了财了,一身锦袍,还有钱买马。”
衙役乙:“是啊,难不成又骗到什么冤大头了?”
衙役丙:“天底下哪有这种傻子?送马就罢了,岂有送衣服的。”
白城心中暗道,天下间确有这等傻子,想到此处,忍不住喊说道:“刚听麻九郎说,他在红袖馆有个相好的姐儿,给了他一笔钱,要跟他双宿双飞。”
话没说完,白城就听到后面兵器掉了一地,传来一阵吸口水的声音。(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六章 玄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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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见他行为诡秘,便轻轻跟在身后,远远吊着(道战无敌16章)。;
崔博元出了小巷,绕过一条大街,朝城西方向走去,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来到城西小河边上。
此时夜色已深,沿街店铺都已关门,只有河边一家酒肆,仍是灯火通明,照的水面波光粼粼,酒肆之中一群汉子正在喝酒划拳。
就在崔博元路过酒肆之时,那群汉子中有人猛一抬头,看到崔博元路过,大喊一声:“这不是崔老二么,你欠赵爷的钱,什么时候还?”。
话音未落,便有一条大汉起身,带着三五个汉子从酒肆中冲出,去赶崔博元。
崔博元刚才听有人喊自己还钱,头也没回,拔腿便跑,此时听到后面有人追来,更是两腿卖力,拼命奔逃,只是他身后包袱似乎有些沉重,不像这几条汉子身子轻快,不多时便被围住。
这四五人把崔博元围在当中,一条青面大汉缓步踱了出来,说道:“崔老二,好久不见,咱们兄弟出去做趟买卖,半年多没回来,你倒是长胆了,听赵爷念叨,说你小子欠钱不没,当真是想死么?”
崔博元怒道:“赵老大设局骗人,我不去报官,已是便宜他了,他还敢来要账!”
青面大汉狞笑一声,说道:“报官?你这是要造反吗?给我打断他的两条腿,我看他怎么去报官?”
话音未落,身边几条汉子便已冲上去,对着崔博元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崔博元初时还抵挡两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抵挡不住,抱头蹲下,只是挨打,还手不得,又过了片刻,实在扛不住了,喊道:“快住手!我这是要去给城西的道长帮工,耽搁了道长的事,你们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揍他的几个人闻言都停了手,转头去看青面大汉,青面大汉冷笑一声:“什么杂毛老道,还想吓唬你家大爷,今天不打断你的腿,老子就从这滚着出去。”
话音未落,就听身后有人说话:“只怕你今天得滚着出去了。”
青面大汉闻言一愣,随即怒吼一声:“那个不长眼的敢来消遣老子?”,话音未落,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当场晕倒在地。
那边几条大汉正在围殴崔博元,猛然听到这边一声痛呼,连忙转头观瞧,只见青面大汉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旁边站着一个身穿蓝布衣裳的少年人,手中提着一根拳头粗细的木棍。
见几位汉子转头过来,少年呵呵一笑,说道:“对不起各位仁兄了。”
说罢,少年飞身过来,一棍一个专打脑后,片刻之后便将几人打晕,再看崔博元,还抱着头蹲在地上,犹自不敢抬眼。
白城见状,笑道:“崔二哥,怎么半夜三更来此散心?”
崔博元半晌不见有人动手,此刻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是白城,叹了口气说道:“十一郎为何在此?倒教兄弟笑话了。”
白城摆摆手说:“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倒也谈不上笑话,小弟晚上在屋中静坐无事,便出来转转,远处看到这里有酒家,便要了壶酒,刚才见二哥经过,正要喊二哥一同喝酒,却不想这群人冲了出来,倒教二哥受惊了。”
崔博元说道:“是我走的急,倒没看见兄弟。”
说到此处,崔博元忽然打量了四周一遍,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这几个人都是兄弟做的?兄弟竟有如此本事?”
白城微微一笑说:“我们做行商的久走江湖,这两下把式,不过是护身而已。”
崔博元连连叹气,说我要有十一郎这两下子,也不至于被这些人追打。
俩人又闲聊了一阵,白城忽然问道:“却不知道二哥行色匆匆要去哪里?”
崔博元说道:“不瞒十一郎,我这是要去城西道观。”
白城奇道:“若说是道长讲道,白日自然能行,为何非要半夜前往?”
崔博元咬了咬牙,说道:“别人问起,二哥怎么也不会说,既然十一郎问起,二哥也不瞒,白日里道长所授的经文,人人都可习得,夜间所授的乃是真经,只有我们这些烧香入堂的弟子才能习得。”
白城微微一笑,问道:“既然是真经,二哥可否做个引荐,带我同去,也好拜见几位道长?”
崔博元开始不肯答应,但耐不住白城死磨硬泡,又兼着白城刚刚救他一次,最后一咬牙说道:“十一郎非要去,就跟我走吧,我拼着道长责罚,也会想法让十一郎入我门中。”
白城跟着崔博元一前一后,往城西道观走去。
就在崔博元转身之际,白城伸手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反手一弹,正中青面大汉的玉枕穴上,将他震醒,方才转身离去。
两人沿着河边又走了二里多路,来到一座石拱桥边,崔博元刚吃了一顿打,此刻走的累了,靠在桥边歇歇脚。
白城见他站住,也站在桥上,往水中观瞧,只见桥下流水潺潺,在月光映衬下清澈透底,几尾鱼儿静静浮在水中,随波浪起起落落,石拱桥上几头小石狮子憨态可掬,在月色之下宛如活物,不由心中暗叹,江华城纵然比此处繁华,却也无这般小桥流水的景致,但如此美景,却有人视而不见,果然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歇了一刻钟,两人再次上路,过了小桥,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绕过一片松林,眼前忽然出现一座道观。
这座道观虽然不小,却掩映在一片松林当中,若是生人来此,未必寻得到路,二人穿过松林,来到道观正门,只见黑漆大门之上,横着一面金匾,上面写着“玄龟堂”三个大字。
崔博元来到门前,一重两轻,轻轻叩门,不多时,大门打开条缝,从里面伸个脑袋来,看见是崔博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