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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早就……”尤雪咬牙,“你的目标是爸爸!”
罗纳尔多道:“不错,安慧不肯动手,但是你不一样。”
“我也不会做伤害爸爸的事情……”
“不,你会的。”
“你胡说!”
“如果我说,你根本就不是尤利的女儿呢?”
尤雪根本不信:“一派胡言,为了让我动手,也不至于说出这种话来。”
“你若不信,尽可问安慧。这种事,她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你……”明知道她现在是不可能问妈妈这种事的,这个家伙实在是混蛋!
罗纳尔多没有多说,这个女孩儿心思太重,不用他多挑拨,不管是真是假,尤雪对尤利也已经有了隔阂。
接下来,只要顺水推舟,一切都可顺理成章的发展了。
“你的条件呢?”
“我要季伦……爱上我。”
罗纳尔多看着她,而后勾唇:“成交。”
……
尤雪拿起脖子上的十字架,想起爸爸送给她礼物的时候那和善的微笑。
难道,她真的不是爸爸的女儿?
仔细想想,除了爸爸对尤菲不同寻常的疼爱之外,他对自己也的确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让她衣食无忧,让她健康成长,零花钱从没断过,她确实过得比一般人要幸福得多。
可是……如果罗纳尔多说的是真的……
不!不可能是真的!
尤雪把桌面上的东西狠狠的扫到了地上,水晶摆设碎了一地。她站在满地的碎片之中,白嫩的脚面被碎片划出浅浅的纵横血痕。
这个交换条件,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吧?
海伦娜赶回华夏国时正是深夜,在柏氏集团的高级酒店里,她得知夏尔元气大伤被迫躺回棺材休养,立刻就心疼起来,看向季伦的眼光有着不加掩饰的责备:“季伦,你也跟着夏尔大人乱来!传送法阵极耗元气,如果魔党在此时袭击,夏尔大人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
季伦惶然的抬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捞进自己怀中。
“竟敢如此无礼!”海伦娜倏地起身,一巴掌打上了他的脸。
“啪”的一声,季伦怔怔的转过脸,依旧惶然的看着海伦娜:“对不起。”
海伦娜没见过这样的季伦,不由得放缓了声音,问道:“人还没有找到吗?”
“她落在魔党手里,已经这么久了,”季伦的眼睛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没有看她,“不管是要挟还是交换,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消息不符合魔党的作风,想来魔党已经知道她身上的秘密,所以不肯放人。”海伦娜安慰道,“所以尤菲现在还是安全的,你别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季伦微微点头。
“让夏尔大人好好休息吧,我去找血猎协会……”
“尤利会长和司南都不在,现在过去会议室也只能看到柏氏的两个老头。”
海伦娜叹口气:“季伦,你这性子最好改改,哪天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季伦对她无力笑笑,枕在沙发上慢慢闭上了眼。
海伦娜觉得他情况不对,走上前一看,大惊失色:“你多久没有吸血了?”
夏尔大人出了那么严重的状况,竟然连季伦也……看那浅淡的唇色,他连续一周都在大范围高强度的使用精神力,可是竟然没有吸血——
“笨蛋!”海伦娜忍不住道,“你想把自己折腾死吗?熬成这幅模样就能把人救回来吗,明明只是个混血……”
季伦倏地睁开了眼,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海伦娜自知失言,但是在季伦面前她怎么可能低头认错?于是收了声就要离开。
季伦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好久没有吸血了,给我吧。”
海伦娜仍是毫不留情的甩开了他,头也不回道:“我去找人过来。”
季伦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然后又看看自己被甩开的手。
果然……不一样呢。
尤菲那个蠢木头,从来没有甩开过他。宁愿自己疼,自己难过,也没有拒绝过他。
可是,他却把尤菲给弄丢了。
魔党只是略施小计,就把她不留痕迹的带走了。
他怪的不是杏里,而是他自己。看到杏里哭得那么难过,他忽然就想,如果魔党抓了海伦娜或是自己的弟弟让他用尤菲去换,他到底会不会做出和林杏里一样的选择呢?
结果竟然是——
他不知道。
明明对她没有任何不舍,可是把她和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人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时,他竟然无法抉择。
握起手掌,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尤菲的肌肤留在上面的触感——
反正都湿透了,遮不遮无所谓。
可是雨下的这么大,打在身上会很疼吧?
奇怪……
现在明明没有下雨,他也竟然觉得身上那么疼。
手掌覆上胸口,这里似乎特别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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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血脉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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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现在明明没有下雨,他也竟然觉得身上那么疼。
手掌覆上胸口,这里似乎特别的疼。】
神威带着尤菲来到了一处布置得很是随意的房间,他站在床边看了看白色的床单,又看了看一身是血的尤菲,脚步一转就去了浴室。
将她放在浴缸里,然后打开了流速很大的花洒。尤菲身上的伤口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结了痂,这不得不归功于一直笼罩着她的那层绿光。
尤菲是存了死意的,可能受到她精神的影响,那绿光很是浅淡,不然以修复断手的速度,她身上的钉孔早该痊愈了。
神威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件事,一言不发的拿着花洒冲着她。
冰凉的水流打在身上是阵阵的刺痛,尤菲抱着双臂,瑟瑟的缩在浴缸里。
“怎么,自己不动,等着我给你洗么?”
神威的声音随着水声传来,尤菲一怔,迎着水幕看到了他玩味的脸。
“我自己来。”
神威把花洒交给她的时候,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尤菲受惊,花洒掉在浴缸里,在他们之间喷出水幕。
“你长得还挺不错的。”
神威坐在浴缸旁边,另一手轻划过她带着水珠的脸颊,尤菲浑身一绷,用力夺回了自己的手,惊惶的往后退了退。
这么讨厌被男人碰?
神威轻笑:他大概找到了对付她的方法,只不过现在——
看着坐在浴缸里的尤菲湿了衣服,身上又是血又是泥的肮脏一片,只有被洗白的脸还能看得过去,他可没有这么重口。
“洗吧。”
神威起身,离开的时候顺手关上了浴室门。
尤菲身上依然紧绷,听到他的脚步声真的离去,她才放下了重担一般松了口气,捡起花洒后,她对着自己被神威触摸过的脸用力的揉搓起来,洗着洗着,忽然有热流从脸上流下来。
如果能够好好活着的话,谁愿意去死啊?
但是……但是现在一无所有的她有什么办法?
压抑的哭声伴着水流传出浴室,去而复返、倚在浴室外的神威听着她的哭声,眼里带着嘲讽的微笑。
说的那么大无畏,还不是贪生怕死。
尤菲裹着浴巾,试探着小心翼翼的走出来时,房里并没有神威的身影。她看到床尾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学校的制服,旁边放着未拆封的包装盒,尤菲打开,脸色一僵,然后飞快的盖上。
换好衣服没多久,房门就被推开了。尤菲赶快站起身,拘束的看着大喇喇走进来的神威:“你……你应该敲门的。”
“你不是穿好衣服了吗?”神威也洗澡换了衣服,他是个高高瘦瘦,身姿挺拔的少年,穿着一身带有紫色流纹的银灰色长袍,黑色的短发看不出一点湿润,柔柔的散在线条精致的两颊。他走到尤菲身边,把她逼得后退两步,浅紫的眼眸如琉璃石般透彻透亮,里面映着尤菲的倒影,“合身吗?”
说着,他看了看放在床上的包装盒。
尤菲撇开脸避开他。
神威没有再调笑她,抬手撩起她湿漉漉的长发。
尤菲虽然没说话,但是紧握的双手和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神威口中念念有词,长发从他指尖滑落的瞬间,紫光一闪,尤菲的头发一下子就干了。
目睹全程的尤菲:“……”
竟然用黑魔法烘干头发,这么便利,连吹风筒都省了。
神威的手指很凉,给尤菲顺头发的时候,冰凉的温度接触她暖暖的头发,手指的动作一滞,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温度,然后他两手扣着尤菲的脑袋往自己胸前送。
尤菲梗着脖子不肯动,神威皱眉,手下一用力就把尤菲带到自己胸前。
冰冰凉凉,空荡荡,没有任何声响。
尤菲抗拒着和他接触,神威索性把她牢牢的抱在怀中,不同物种之间的力量差距根本不是她能反抗的。
他一手把尤菲牢牢禁锢在怀中,一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将自己的打算对她和盘托出:“你身上有种特殊的封印,只有破除了它才能取出圣器,在此之前若你死了,圣器也会消失,所以我不会杀你。”
听到他的话,尤菲微微怔住,心里忽然燃起了微小的希望之光。
比起活着是为了生不如死的折磨,显然身负圣器不能死是一种更有前途的处境,如果他一直解不开封印,那么自己就能一直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她就还有希望离开这里,重新回到亲友身边。
神威又说:“我希望你能过来帮我。”
“让我……帮你?”尤菲不可置信道。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耽误他的进度么?
“与其把你放在这里,整日担心你会逃跑,还不如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