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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南山寺到底是什么地方,孩儿竟然从未听说过。”
李敬叹了口气道:“你可曾听说过三十年前威震天下的惊魂剑沈落?”
李玉寒点头道:“孩儿曾听山庄中的诸位叔伯们提起过,据说这沈落三十年前以一手惊魂剑名震天下,乃是楚中武林第一流的高手。只是据传他已失踪多年,生死不知,这南山寺难道与这位高人有关?”
李敬摸了摸额头,脸上现出了无奈之色:“这南山和尚就是那位据传早已失踪的惊魂剑,为父也是前几年才知道的这个消息。”
“这位惊魂剑三十年前不知何故,忽然抛家舍业遁入空门,在这云梦泽之畔,南山之上,建了一座小庙,自号南山和尚,从此消失在了江湖中。这个消息极为隐秘,江湖中没有几个人知道,为父也是前几年因缘际会听一位好友提起才知道的。”
说着,李敬又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这耿璀得到了南山和尚的庇护,咱们想除掉耿璀这个江湖败类恐怕不容易了。”
李玉寒有些不服的说道:“这耿璀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这南山和尚为何要庇护于他?”
李敬摇头道:“为父也是不知,只是当时听那位好友提及,南山和尚在遁入空门之后,就开始精研佛法,度化世人,在当地乃是出名的高僧大德。”
李玉寒冷笑一声,“高僧大德又能如何,总不能是非不分庇佑恶贼吧!况且,他当年虽然名满天下,但如今已经是三十年过去了,恐怕早成了七老八十的老朽了,当年的武功还能剩下多少?”
李敬听着儿子这话,紧锁的眉头却没有散开,“你是不知这南山和尚当年的厉害,一手惊魂剑使得是出神入化,如今三十年过去,还不知他的武艺会精湛到何种程度,为父丝毫没有能够战胜他的信心。”
李玉寒见自家父亲竟然也没有信心,心中不由的有些泄气,囔囔的道:“难不成就让耿璀那恶贼就此逍遥法外?”
罗尹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交谈,轻笑了一声道:“究竟是何种情况尚不可知,李兄又何必如此早就灰心散气?”
李玉寒这才惊觉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位神秘高手,有他出手,那南山和尚又何足道哉?他瞬间就振奋起了精神,“罗公子所言有理,我不该这么早就灰心。”
然后对着李敬说道:“父亲,不如我们先往南山寺一探,看看到底是何种情况在做打算。”
“也好,先往南山寺一探,到时候再做打算不迟。”李敬说道。
商量已毕,连云山庄一行人开始杀向南山寺。临走前,李玉寒如约放走了那名虎啸堂门人。
三日之后,罗尹与连云山庄众人抵达南山寺外。
南山,坐落于浩瀚云梦泽之畔,虽不是什么高山名岳,但北邻云梦,风景秀丽,实在是一个参禅养道的绝佳之处。
这南山寺位于南山山顶,仅有一间大殿几间厢房,简陋却又古拙,颇有上古贤士隐修之风。
但是此时,这座小庙之外,却有一个男子正站立门前叫骂,将小庙唯一的出口给堵住了。
罗尹来到南山寺外,一眼就见到了这个堵门的男子。只见他约莫三十来岁模样,身着一身好似发丧的白衣,脸色阴沉。左手握着一柄长剑,随时准备出鞘取人性命,右手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裹,从外型上看好似装着几个方形的盒子。
此人好似也只比罗尹一行人早到几步,在见到连云山庄一行人到来后,这人也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就不在理会继续叫骂。
身旁的李玉寒对着罗尹小声说道:“罗公子,这人恐怕就是那个只身挑了虎啸堂的男子。想不到这许多日过去了,居然还是没能攻进去,想来那南山和尚定然了得。”
罗尹点了点头,“这个男子内力激荡,武艺不俗,在江湖中也算的上是一流的高手了。这样的高手还被挡在门外多日,南山和尚果然不愧是三十年前威震江湖的高手。”
李庄主此时,带人走上前去,运气内里,高声喊道:“连云山庄李敬前来拜会南山禅师。”这李敬内力深厚,声音雄浑,传遍四野。
片刻之后,南山寺大门大开,走出了一个长须白眉的老和尚来。这老和尚双手合十,道了一句佛号后说道:“原来是连云山庄的李施主,不知为何大驾光临我这南山小庙?”
“李某此次,乃是为了虎啸堂堂主耿璀而来,听闻此人如今正在南山寺中,不知此事可真?”
在这老和尚出来后,原本在门口叫骂的那个男子将手中包裹往旁边一丢,然后拔出了长剑,剑尖直指南山和尚。
只是他却没有贸然攻击南山和尚,而是全神戒备着等待时机。而随着李敬一句为虎啸堂堂主而来,他脸色蓦然一变,扫视了连云山庄众人一眼。
南山和尚此时却不理会门前这男子的敌视,而是依旧对着李敬说道:“不瞒李施主,耿施主确在小庙中,只是早已没了什么虎啸堂堂主,只是个新剃度出家的沙弥罢了。”
第八十九章 圣母的慈悲
“他果然是躲在你寺中,还请禅师将他叫出来,我连云山庄有一笔账要好好跟他算算。”李敬冷笑一声。
“阿弥陀佛,耿施主已然皈依佛门,斩断红尘俗世,此前一切恩怨情仇尽皆消散。施主所要找的虎啸堂堂主已经死去,所以施主还是请回吧。”南山老和尚面带慈悲之色的说道。
“皈依佛门就能抵过所有罪孽么?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这耿璀派人在磨盘山山假扮山贼,截杀沿途商旅,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我连云山庄四位弟子途径磨盘山,尽皆被他手下残杀,这笔账一句皈依佛门就能揭过的么?”李敬冷冷的对着南山和尚道。
南山和尚叹了口气,慈悲的说道:“耿施主虽然造下了无数杀孽,但他此时已然悔悟,决定痛改前非放下屠刀,从此常伴青灯古佛。李施主还是放下仇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改过自新?哈哈哈哈。一句改过自新就能抵消他犯下的血债么?!”那手持长剑的男子忽然大笑起来。
“老和尚,你说的倒是轻巧,可你能让我邱家被他残杀的五十三口人命活过来么?!你能让我那被他奸杀的姐姐活过来么?!你能让我死去的父母双亲活过来么?!”
南山和尚对着那男子深深聚了一躬,“邱恒施主,前几日见你已离开,今日为何又再来?死者已往,你又何必再耿耿于怀。”
“耿施主确实曾经犯下滔天罪孽,残害了你家五十三条人命,但如今就算你杀了他报了仇,那些死去的人也无法活过来。所以,放下吧,放下仇恨,给他一个从新做人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从新做人的机会。”
说着,他慈悲的劝说道:“否则,就算你杀了他报了仇,这一生也将活在仇恨中。你的亲人们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看到你永远活在仇恨中。”
“放下仇恨,你嘴皮子一张说的倒是轻巧,那我邱家五十三口人命的血债就这么算了?!”邱恒双目怒视着南山和尚,恨恨的道。
南山和尚叹了口气,“亡者已经无法再复活了,你又何苦为了死去的人再杀害一个活着的人呢?这世间最宝贵的就是生命,任何人都无权夺走他人的性命。”
邱恒紧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他的命就是命,我邱家五十三口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南山和尚道:“施主,邱家惨死的人已经死了,而耿施主还活着。你就算现在杀死了他,你与满手沾满鲜血的他又有何区别?”
邱恒眼中闪着仇恨的目光,“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杀死了我家五十三口,那就要拿他的命来还,否则,天理何在,道义何在!”
南山和尚见还是说不通他,只得转变方式道:“邱恒施主,放下仇恨吧,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用后半生来积德行善,来们弥补此前所犯下的罪孽,让他用剩下的余生来补偿被他伤害过的人家。”
邱恒一挥手中长剑,“补偿?谁要他的补偿,我只要他偿命!十岁那年,当我躲在家中暗格里,亲眼见到这狗贼杀死我的父***杀了我那刚刚十五岁的姐姐的时候,我就发誓,今生我要用尽一切办法,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说着,他满脸杀意,“他杀我一家五十三口,灭我邱家满门,那我就要用尽一切手段,让他姓耿的全家鸡犬不留!”
“阿弥陀佛,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早日回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南山和尚双手合十,道了一句佛号,慈悲的继续劝说着。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只知道杀人偿命!”说着,邱恒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来,充满着疯狂与快意,“耿璀那恶贼当日只顾着自己逃跑,恐怕是没有留意他家中的妻儿老小吧,我这些天来也还一直忘了说。”
说着,他对着小庙高声叫道:“耿璀,你还要继续躲在里面吗,要不要我跟你讲讲你耿家人的下场?”
邱恒喊完这句话,眼睛紧紧的盯着南山寺的大门,“我数了数,耿家到如今,已经被我杀了四十五人了,你们还欠我邱家八条人命。”
这耿璀一直躲在南山寺中不敢出来,而邱恒又不是南山和尚的对手,根本无法报仇,因此他在前几日偷偷离开南山,潜回楮墨城,将耿家杀了个鸡犬不留。如今,他在此将此事道出,只为了将躲藏在寺庙中的耿璀逼出。
只是,南山寺大门口依旧毫无动静,根本就没有耿璀的人影,此人就算听到了耿家被灭的消息也还是龟缩不出。
虽然耿璀没有出头,但是南山和尚听闻耿家被灭门,瞬间大怒,“你这贼子,杀你邱家满门的是耿璀,与他家人何干,须知祸不及家人!”
“我见你只为报仇,故而一直留手不曾伤害与你,想不到你竟如此丧心病狂,肆意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