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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了,宜妃也笑骂:“老九生来就不爱笑,你也不必这么损他吧!”
“我这可是实话实说啊!”恪靖公主对我挤挤眼:“你别怕,你也没欠他银子不是?”
大家笑了一阵,一直没说话的贵人郭络罗氏道:“锦瑟姑娘坐吧。常听宜妃姐姐和公主提起你,说你长的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出众。”
我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要叫自己的女儿“公主”,只好笑了笑道:“贵人过奖了!”
“我总觉得你长的很像一个人。”她喃喃道:“啊!我想起来了!你像良妃……不对,像秦贵人!难道宫中的传闻是真的,你是……”
“额娘!你要不要喝杯茶?”恪靖公主打断她的话:“您说了这么多话,口该渴了吧?”
“啊?是!我话太多了。”她尴尬的一笑:“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嗦。”
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她闪躲着我的目光,宜妃脸上笑着,眼里却闪过一丝精光。我回头看着恪靖公主,她满脸歉意道:“我有东西要给你,跟我进去吧!”
我向着宜妃和郭络罗氏欠了欠身:“奴才先进去了。”
“去吧!”宜妃懒懒的躺下了,对着身边的宫女道:“过来给我捏捏,累的很……”
跟着恪靖公主进了内室,她把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把门关上后神秘兮兮的对我说道:“你一定好奇我额娘说的话吧?这宫里都传遍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你是皇上新看上的女人,因为你长的像秦贵人;有说你是良妃娘娘的娘家侄女,是进宫来代替良妃娘娘的;还有说你是老四的桑雅格格这倒是猜对了,后面就更没谱了说是皇上看上了你,雍王爷便令你假死,借机把你送进宫来献给皇上,哈哈,反正啊说什么的都有,可热闹了!你可得小心了啊!”
“真有这么多闲话?”我只觉得头痛欲裂: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她见我脸色不好,也叹息了声道:“你也别想太多,皇阿玛既然把你接进宫来,就一定能护住你。以后没事你别出祥喜宫,别人送来的东西也别吃,包括她送来的。”她向着门外努了努嘴:“我额娘送的也不能吃,她没主意,什么都听宜妃的。刚才她说的那些个话我估摸着也是宜妃授意的。本来我是想在公主府请你的,宜妃却一反常态的热心,硬要我在她宫里办。我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待会老五老八老九老十都会来。你自个儿小心些。”
“我知道了。”我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我走到哪都是麻烦啊……”
“谁叫你人见人爱啊!”她转身从几上拿起一件衣裳:“这是蒙古姑娘的服饰,我想着你穿一定好看,换上试试?”
我接过恪靖公主手里的蒙古袍,拿在手里觉得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大红的颜色,银色的绣花。在公主热情的注视下我无奈换上了。她看了又看,啧啧赞道:“真好看!可惜没靴子配!”
“谢公主了。我有点儿不习惯,是不是脱下……”
“穿着吧!”她帮我理了理衣服:“这料子不是顶好的,等回了蒙古我差人给你送几套好的来。”
“您别费心了!”我皱眉:“我也没机会穿。”
“你不高兴了?”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是不是我方才说的话你让你担心了?”
“没事。”我强笑:“皇上很照顾我,只要我不惹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能想开就好。”她拉着我的手:“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
回到宜妃待着的内室,却见方才出去的恒亲王胤禛祺
正和九阿哥胤禛、十阿哥胤禛礻我坐在右手的凳子上说话。恪靖公主高声道:“哟!今儿都赶早的嘛,没等我三催四请就都来了……咦,老八呢?”
“老八有些事,马上就来。”胤禛祺温文的解释。我走近了俯身请安:“奴才锦瑟给各位爷请安。”
“你就是锦瑟?”胤禛礻我仔细打量了我一眼:“换了蒙古袍子了?长的确实漂亮!穿什么都好看。怪不得哥几个都把你当个宝似的,真是那个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我看了都心痒痒!哈哈!还是皇阿玛有本事,把你要进宫来。以后我们可是想都别想啦!”
“老十,别胡说!”胤禛祺喝住了他。我的眼角看到宜妃眼中射出一道利光,仿佛要把我射穿一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胤禛祺走近我,轻轻的把我扶起来:“老十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五哥!”胤禛阴着脸道:“老十说的也没错儿!皇阿玛这么做确实高明,以后谁都不会有非分之想了。只不知锦瑟姑娘什么时候搬进后宫来呢?我额娘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避开宜妃吃人的眼光,诚惶诚恐道:“多谢九阿哥关心。奴才什么时候搬进后宫,这要问皇上才行。奴才不能自作主张。”
“老九啊,你话太多啦!”宜妃突然笑起来,在我看来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锦瑟姑娘去哪你皇阿玛自有安排,到时候额娘定会好好照顾她,要你这么急做什么?看把她吓的!”
我心里想:我是被你吓的好不好?嘴上却道:“宜妃娘娘,奴才只是一个小小典乐,皇上把奴才安排在中宫,也就说明在皇上心里奴才是不配进后宫的,娘娘抬爱,奴才铭记五内,只可惜奴才没那个福气。”
“呵呵,说的好啊!”宜妃收敛了笑容,垂下头去悻悻的道:“去看看老八怎么还不来,都到晚膳时间了……”
38。放债
和雪珍一起回了祥喜宫,刚进门小福子就迎上来:“主子可回来啦!王太医等您很久了。”
我脚步稍顿:“谁?哪个王太医?”
“回主子,王太医是太医院的太医,是吴太医的徒弟。”雪珍解释道。
我点头,进入室内,只见一位年约三十的男子坐再屋中的凳子上。见我进去立刻站了起来行礼:“奴才王刚给主子请安。”
“王太医不必多礼!”我不好意思道:“我算什么主子啊!以后叫我一声锦瑟姑娘便是给我很大面子了。”
“奴才不敢!”他打开主子上的一只漆盒篮子:“这是主子的药,请主子即刻喝下。”
“这是什么药?”我看着盒中那碗可疑的深色中药。
“这是师傅给您开的方子。昨儿个已经给皇上过目了。皇上说就按这个方子给你熬。师傅叮嘱我亲自给您抓药熬药,并要看着您喝下。”他恭敬的说完,端出了药碗。我接过来一饮而尽。他收好碗行了个礼:“奴才还要回去复命,主子请!”
“慢走。雪珍送客。”我看着他走出屋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药很苦,我坐在椅子上想着他说的话:我的方子皇上亲自过目,吴太医指示自己的徒弟亲自抓药熬药,为的是不假他人之手,防止出差错。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康熙最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毒害我呢?这样看来,皇宫也不是顶安全的地方啊!
自那日起,每天早晚两顿药,都是由王太医煎好了送来,亲见我服下再把药碗带走。每天我除了上午练会儿功、就是去花园走走,下午睡个午觉,其他根本没什么事做,闷的我发狂。云珠自那日后规矩了很多,反而是雪珍,常常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有几次都想开口问她和老八的事,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日午后,我闲得没事到厨房去做薄荷粥,香秀给我打下手。她看着我在粥里加薄荷汁水,好奇的问:“这是什么粥?”
“是薄荷粥,很清凉的。待会做好了叫大家都来尝尝。”我看了看她,不经意的问:“雪珍呢?怎么没见她?”
她低声道:“雪珍姑姑在房间偷偷哭呢。”
“什么?她在哭?”我奇怪极了。
“主子息怒!”她突然跪下:“今天是雪珍姑姑妹妹的生日,所以姑姑才会躲起来哭。”
“思念妹妹哭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怎么会发怒呢?”我叹息道。
“宫里规矩奴才是不能哭的,怕给主子带来晦气。”她怯怯的说。
“那我就装作不知道,你也装作没说好吗?”我盛了一碗粥给她:“拿去给雪珍吧。”
香秀端上粥出去了。我端了碗粥走到前厅刚坐下,就见小福子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进来。我喝住他问:“去哪了?”
他给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奴才、奴才出去办事了。”
“去办什么事了?”我冷哼一声:“我不记得有叫你出去办事啊!”
“奴才、奴才办了些私事。”他跪在地下,冷汗直冒。
我瞥了他一眼:“什么私事?说来听听!”
“是、是王、王爷召见小的……”他嗫嚅着回答。
“是哪位王爷?”
“是、是、是……”他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听不见了。我大声道:“你是现在说,还是去敬事房挨个二三十下板子再说?”
“是雍亲王、雍亲王!”他吓的一叠声嚷了出来。
“雍亲王找你何事?”我我双手握拳,故作镇定的问。
“王爷问姑娘的起居饮食,还有日常作何消遣。因为王爷将要远行,特别交代奴才多注意姑娘的安全。”他一口气说完了,大喘着气不敢看我。
“他……王爷要去哪啊?”我颤抖着声音问。
“因为快到梅雨季节了,王爷要去督造金门闸改建工程,没一两个月回不来。”
“金门闸?”我不知道他说的金门闸在哪,但我知道康熙雍正年间的水患频发,他去督建的金门闸大概是什么水利枢纽。
“回主子,”小福子解释:“金门闸在房山,离京城倒也不远。只是因为这次重建经费不够,王爷还要去筹些银子,所以时间需长些……”
“小福子,”我打断他的话,微笑道:“我没问你这么多,你说这些干什么?王爷出去的时间长短与我何干?你是什么意思?”
“主子、主子恕罪!”小福子吓的连连磕头:“奴才多嘴!奴才、奴才自己掌嘴……”说着他开始打自己耳光。
“行了,”我皱眉:“以后不许再见他!也不许把我的生活起居告诉任何人!今天的事就算了,再有下次乱棍打死!下去!”
“是!奴才谢主子!”小福子一骨碌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