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摹!�
“唉,常忠伯此言差诶,都是帝国人才,本无任何区别。况且难道武将就不需通诗书了,依我看不对。况且大皇子都说了,牛校尉胸怀山河,腹藏锦绣,却也不要太过谦,说不得,牛校尉心中已有了文章呢。”宋天函笑看着程大雷:“我说的对不对啊?”
对你个麻麻批!
程大雷脸上长着长须,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他还将脸描黑了。这模样实在不像读圣贤书的样子,而宋天函也看出来了,程大雷现在极其紧张,汗水都从脸上渗了出来,这肯定是做不出诗,羞愧得无地自容。
这便是宋天函猜错了,程大雷的确很紧张,但不是因为做不出诗,而是担心被一支桃认出来。此刻这姑娘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也不知有没有被认出,认出倒是无所谓,可千万不要乱说话。
但大多人和宋天函的想法是一样的,文官团体趾高气扬,武将垂头叹气,不过在诗词之道上被文官血虐,也不是第一次,他们依旧被虐习惯了。
“战场杀敌,也用不着诗词吧。”柳轻名忽然道。
“可是你们也没有杀敌呐。”屈九江抿抿嘴。
哗!
一言激起众怒,多少武将恨不得起身拔刀,一刀砍了这姓屈的。而大家之所以愤怒,原因是……他说的是对的。
军人的尊严自然不需要在诗词上争,关键是在战场上他们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如此被文官团体看轻鄙视,却也只能憋屈的忍着。
“呔!屈九江,你在说什么!”李天乐忽然喝道。
直呼其名,便是李天乐动了真怒,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一句话直接捅进人家的心窝子,非要把文官和武将的矛盾搬到台面上来么。
“胜败乃兵家常事,帝国军人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什么?”李天乐不得不帮武将找回一点颜面,他轻嘘一口气:“帝国战神三日后就要到了,这些话你敢当着他面说么?”
百里胜一帮人瞬间抬起头来,是呐,我们不是没有胜仗啊,幽州那一仗难道打得不漂亮么。虽然那一仗不是我们打的,但大家都是帝国军人呐。
某种程度上,杨龙停已经成为帝国军人的精神象征,他们现在还能直起腰杆都是靠着杨龙停撑着。
没有人注意到,程大雷弯着的腰已经挺得笔直,低头间将眼中的杀机掩过,这一刻,程大雷竟发现自己的手腕在轻轻颤抖,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等了一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大家都因杨龙停的到来而兴奋,杨龙停不仅在武将团体中极有权威,在文官中也有很多人崇拜他。
“战神大人三日后就要到了么,不知能否请大皇子帮我引见。”
“若能得到战神大人教诲,当真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没有人注意到,程大雷已经穿过众人,从大殿门口走到大殿最里,来到摆着文房四宝的书案前。
有人注意到他的行动,下意识道:他要干嘛?
百里胜心中一惊:不好,别让他丢人。
而宋天函则是面带笑意:“看来牛校尉已经是有诗在心头,不书不快了。”
程大雷执笔,饱蘸浓墨,一手将宣纸铺开,他握笔的姿势自然又引得一阵嘲笑,可起笔的第一句,就令所有人惊讶得合不拢嘴。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
……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呼吸声越来越重,在场上百人此刻竟已无人说话,只闻上百人整齐的呼吸声。
『路旁时卖故侯瓜,门前学种先生柳』
……
『贺兰山下阵如云,羽檄交驰日夕闻』
……
『试拂铁衣如雪色,聊持宝剑动星文』
……
『莫嫌旧日云中守,犹堪一战取功勋』
鸦雀无声,诸人看看纸上的字,再看看程大雷,皆同时摇摇头。
李天乐伸出手,用僵硬的声音道:“牛校尉还真是,还真是……”
百里胜摇摇头,心道:你别看我,我也没想到啊。
宋天函脸上的表情僵硬住,想说什么,却接连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尴尬的摇摇头,什么都说不出。
“此诗,可惊天下呐。”李天乐长叹一声,算是给出了这首诗的评价。
“不,不对。”屈九江忽然抬起头:“这诗不对,这诗不是你写的。”
所有人都被屈九江的话震惊,不知他为何会如此说。
屈九江又读一遍,心中更加确定,道:“请问牛校尉,这黄须儿是何人,贺兰山又在何地,而这先生柳又是出自那个典故,在下才疏学浅,从未听闻,还请牛校尉讲解一番。”
哪里不对?用典不对,两个世界有相似的地方,但更多地方是不同的。有些诗中提到的典故,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刚才初读大家都不觉得如何,此刻细细咀嚼,才发现诗的味道不对。
程大雷看着屈九江,见他语气诚恳,目光灼灼,但嘴角却挂着微笑,一副我拆穿你喽,我拆穿你喽的得意感。
“我解你马勒戈壁。”
程大雷转身离开。
第219章 一支穿云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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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屈九江被怼得鼻青脸肿,满面涨红,站在原地尴尬的笑了两声。(全本小说网,https://。)
“此人才疏学浅,大概是花大钱从某位酸儒处购得一首诗,想着在今日哗众取宠。怕他也没想到会被我拆穿,于是便恼羞成怒,口出恶言,呵呵,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曲九江干笑两声,发现无人应和,扭过头,见大家目光都看着他,一副『你不觉得自己是个傻叉么』的眼神。
他刚才的眼神明显不是口出恶言,而是想抽你呐。
百里胜试探着问:“你为何确定他这首诗不是自己做的?”
“诸多典故我闻所未闻,被我一问,便露出了破绽。”
“汝闻所未闻,见说未见,就证明这世上没有出现过么?”
“呃……”
“难道那黄须儿就不能是他家附近的一个壮汉,那贺兰山是云水关附近一座小山,云水关地处偏僻,我等自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呃……”
曲九江再次怔住,猛然发现被当成傻叉的好像是自己。
……
程大雷、徐神机、徐灵儿快步离开王府,既没有回百里胜为他安排的宅子,也没有回地下城。
“军师,身后可有人跟踪?”
“没有。”徐神机道:“大当家,现在他们好像没有理由跟踪我们。”
“呃……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
程大雷来到城西一座偏僻的大宅子中,宅内没有仆人丫鬟,门口挂着两个字——程宅。
程大雷刚回来就把身上的官服和大胡子扯了,洗把脸换回本来模样。
“做事啦,做事啦,开始做事啦!”
程大雷在院子内点燃一支烟花,烟花直冲天际,在黑暗中炸开。
前门外一个推小车卖脂粉的小贩,正与两个姑娘讨价还价。忽然一怔,脸上的笑容消失,丢掉小车向这边赶来。
“喂,你这个人,东西不卖了?”买脂粉的姑娘喊道。
“不卖了,不卖了,东西送给你们了。”
茶楼内,一说书先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只唬得楼中茶客目不转睛,侧耳倾听。
看到窗外的烟花,他表情瞬间顿住,大步来到窗口,从二楼一跃而下。
“喂,喂,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你……”
茶楼内的茶客愣住,没想到这个平日瘦瘦弱弱的说书先生,竟有如此了得的轻身功夫。
某街上睡倒的一个乞丐,青楼内喝花酒的花花公子,某家赌场看场子的壮汉……黑暗的城市中,仿若踩到一颗地雷,一条一直沉睡的神经苏醒。
南城,北城,东城这三地有分别有三个人,他们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几乎是同时皱眉。
“西城那个家伙要干嘛。”
程宅。
程大雷搬了一张太师椅坐在屋檐下,着青衫,面无表情的歪在椅子上。
秦蛮是和阿喜一起到的,秦蛮道:“大当家,出事了?”
“那个人要来了。”
秦蛮一怔,瞬间明白程大雷话中意思,不动声色立在程大雷身后。
不多时,阿苦也到了。
“最近地下城一切都正常,并没有大事发生。”
“嗯,你先站在一边等着,等人齐了我有话和你们说。”
徐神机立在程大雷身后,只看到一个个人从外面进来,他们也不是都走大门,有人从墙外跳进来,有些是从狗洞爬进来。身上的衣服也各有不同,有人衣冠楚楚像个读书人,有人短衣打扮,像个做工的苦力,也有人一身褴褛,身上散发着臭味……
而这些人也并不是互相都认识,有些互相看到,心中发出一声惊呼。
“啊!原来你也是。”
“现在我点几个人,这些人可以离开了,这次用不着你们。”
程大雷开口一一数出几个名字,有些被叫到的人黯然离开,而有些则大吼着:“为啥用不着我,那个谁也在,我不比他强么。”
“滚。”程大雷惜字如金。
长久的人设发挥作用,这些人一一离开,最后院子里剩下的在八十人左右。
飞天蛤蟆白元飞,自幼被老猿长大,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擅长穿门入户,盗人家中财宝。
阿喜,曾经在军中任职,天生力大无穷,又性格暴躁,因打死长官的儿子被下了大狱,是程大雷将他从狱中救出。
阿苦,原先是账房先生,擅长心算,不论多复杂的账目看一眼便能得出最后数目。
哑巴郑三,是个杀手,除了程大雷外,无人知道他的来历,据听闻此人曾在土里被埋了三天三夜,只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