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道士边跑边大笑道:“哈哈!和尚你的本事又精进了很多,比起我的凌波功,你的逐风诀也不遑多让。”
“阿弥陀佛!道人你难得称赞我一次。不过,按照你的惯常说法,我这粗浅的功夫怎能跟凌波功相比?最低没有你的宗师风范!”
“哈哈,宗师?和尚,你修了这么多年的禅还没看透吗?当年若不是为了谋这个宗师的名头,我二人又何至于如此?修为掉落数十载,至今无法恢复。现在倒是有了甚么狗屁八大宗师的说法,可是他们哪一个不是蝇营狗苟、奸诈卑鄙之辈?宗师、宗师,狗屁而已!也只有林漠山的那群狗贼看中这个!”道士情不自禁地大骂,口水喷了和尚一脸。还好陈枫带着面具,没有一起遭殃。
依然很忙,睡眠都无法保证。手头的工作已经排到6月,所以上半年的更新不是很稳定。请读者见谅。
第768章 比斗
虽然道士、和尚二人行事有些放诞,但这种洒脱却是一般秘者不具备的。尤其是他们对待林漠山那些宗门的态度,让陈枫心有戚戚。于是他便笑着说:“所谓宗师,一是要负有名望、成就巨大、受人尊崇,为人敬仰,且学人众多,奉为师表;二是既不能自封,也不能暗示别人上封号。自封者,可谓不知天高地厚,人们不但不会承认,反而落下谈资、笑柄;暗示别人上封号,在一两个人的劝谏下加冕泰斗、宗师、大师者,如果不能为大众所公认,只能说明位高者的无耻,位卑者的浅薄、无知或谄媚拍马。宗师必须德、学双馨,众望所归。自古秘界人才济济、灿若群星,但若说宗师,红枫岛偏居一隅,只怕还真的没有。”陈枫这番话,多是闯荡秘界以来的经验。林漠山各宗门蝇营狗苟之事,确实得不到他的称赞。
陈枫的话刚说完,便惹来了二人的大笑。陈枫不禁错愕,难道自己说的话这么不入流?
和尚随即沉吟不语,道士却抚掌而笑,说:“妙哉,妙哉!”
说话间,三人已到一个闭塞的山谷之中。
谷是幽谷,人却未必是雅人。多少年的恩怨,要在这里了结,一定是大煞风景的事情。陈枫已被二人松开。他也不着急离开,开始观察起谷中的情形。
没有艳丽的色彩,只有素色与宁静;没有云卷云舒的自在,只有陡峭的山岭。——当真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当真是一个有利于了断的好的所在。
“好地方啊,怪不得附近的秘者了解私人恩怨都选择这里。可惜,多少人在此埋骨。”道士说。
“道人你皮相了。尘归尘,土归土,自是入了轮回。”和尚念了句佛号,便与道士对峙起来。这样下去,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要有人血溅当场。
“还记得当年我们为了那几卷破书在山野跋涉的情形吗?”道士望了望四周的山岭,轻轻地问。
“阿弥陀佛!当年夜色笼罩,秋虫呢喃,一腔热情,倒也是无法忘怀。”和尚看看天,陷入无语。
道士取出了一截棍子状的东西,轻轻一抖,一杆原本折叠在一起的长枪就出现了。霸气与杀气涌现在空气中,和尚的眼睛也是微微一眯。
看到陈枫不为所动,道士愈发惊奇,却没有继续问什么。
“这便是天王枪?”和尚问。
道士点点头。
陈枫在南唐待了一段时间,倒是知晓天王枪。天王枪的名气不属于秘界,属于江湖和朝堂,属于万千黎民。一百年前,北汉出了许多位能征善战的将才,都将目光投向南唐。连年征战,南唐节节败退。这时,南唐江湖中一位草莽人物投身军伍,以一杆长枪带领自己招募、训练的雄兵将北汉的进犯之敌驱逐到潘江之北,巩固了南唐万里江山。
功成名就之后,这位天神一般的人物没有贪恋权位,急流勇退,被朝廷敕封为天王。他的人不知所踪,所用的长枪却留了下来,受人膜拜。所以,当道士拿出了天王枪,陈枫也感到了心潮澎湃。虽然他对南唐朝廷并没有什么感情,但眼前的这杆枪已经是一种民族大义的象征,让他也为之叹服。
道士手抚长枪,发出了与自己身份不合的叹息,“想当年,这枪在战阵上是多么的风姿毕露,可到了我的手上,却被灰尘埋没了。”
“阿弥陀佛!世事难料。我建议天王您还是以天下苍生为重,回南唐后少造杀戮,多抗北兵。”灰衣老僧双掌合十,“这么多年的禅我是白参了,一想到凶残的北兵,我仍是热血上涌,恨不得再杀上几千几万!”
陈枫不由一愣,若是和尚所言不虚,眼前的道士,竟然是一百年前抗击北汉的大英雄。
“开始吧……”天王道人叹息了一声,随即端起长枪。
难道就要开始性命相搏了?陈枫委实猜不出他们到底有什么恩怨,需要以这种方式解决。
和尚也不言语,竟然从怀里取出了一柄红色的匕首。
陈枫还是第一次发现,秘师之间的争斗,武器的对比这么悬殊。
谁想到,他二人竟然是共同走到一块巨大的山壁前。
“阿弥陀佛!也确实该做个了断了!”和尚端详着匕首说,“这红尘劫,乃是当年她亲手赠与我,也是蒙尘日久。今日了断之后,倒要让它再杀些北人!”和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现出厉色,俨然是一个尘俗众人了。
陈枫知道军中也有秘者,但作为统帅,其修为并非是第一位的。军队的对决,靠的是人数和战阵,那是和秘者相斗所不同的对决方式。眼前的道士和和尚,看来都与军伍有些关系。不知道二人的比拼,是采用什么方式。之前听他们所言,修为曾经受损,至今都未恢复。若是所料不差,当年他们最低也应该是高阶秘师甚至秘宗一样的人物。他们的决斗一定是异常地精彩激烈吧!
然而,让陈枫意想不到的是,二人的了断竟然是这样的——
道士和和尚同时飞身而起,一在岩壁之左,一在岩壁之右,一用天王枪,一用红尘劫,开始刻字。
岩壁上刻字,考验的是武器,是秘力,更是江湖中飞檐走壁的功夫。两人这方面的功夫恰恰都是卓绝,辗转腾挪之间,刻字也是飞快。一时间,岩壁上火星四溅,碎屑乱飞。二人几乎是同时结束,落在地上。
“小友,还请你们分个高下。”道士和和尚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陈枫先看和尚所刻,是一首《摸鱼儿》:
“红尘杳、江涛如瀑,潜虬鞭驾轩翥。为他一片韩山石,直到红云天尺五。想应道、公皆安在来何暮。金川小渚。那韶石参天,郡网宜录,为我分南顾。
锦衣画,满袖尚疑香雾。催人富贵如许。岭云见说今如砥,凤挟九成迎舞。烦道甫。问金镜铁胎,还记开元否。封词寄与。但日送河桥,吟消醉拍,载酒满江浒。”
很明显,这首《摸鱼儿》是写给一位女子的,也许那女子便是红尘劫的主人。
今日五更!
第769章 采花
和尚读了一遍词,向陈枫解释说:“当年南唐有位奇女子,名叫韩红儿。最初因家贫战乱流离京口,沦落为乞丐。后机缘巧合,学得武艺,乔装改扮,投身军伍。在潘江之中,她曾率兵大败北汉军队。后被部属出卖,遭北兵埋伏围攻,腹部重伤,肠子流出以汗巾裹好继续作战,最后血透重甲,力尽落马而死,首级亦被北人割去。北人感其忠勇,将其遗体示众后送回,朝廷闻讯大加吊唁。我的这柄红尘劫,便是她所赠。”说到这里,和尚一直平静的面容也饱含悲戚,
知道了韩红儿的经历,再读这首《摸鱼儿》,陈枫轻易能够品读到和尚对韩红儿气节的追慕。不过,离乱之际,很少有人能乐观起来,这首词里也渗透了和尚的伤感情绪。
道士的则是一首《满江红》:
“揽辔埋轮,算不负、苍髯如戟。从争看、横秋一鹗,轩然健翼。只乎天行日月,寸怀与物同苏息。到干今、天定瘴云开,伊谁力!
云霄路,天王客。念往事,情何极?把行藏细说,应无惭色。红气上横岳王枪,梅花不软心肠石。愿此行、珍重不赀躯,游龙玉。”
这首《满江红》抒发了自己的沧桑壮志,只是陈枫读到最后三个字,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花翠翠所赠的白玉,那岂不就是一块游龙玉?
陈枫想了想,指着石壁上的字迹说:“大师的字古朴自然,但是略有些失落。道长的字铁钩银划,但是未免锋芒太露。至于词的内容,我不便评价。”
道士与和尚一起说:“小友但说无妨。”陈枫灵机一动,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对江湖的见识都过于浅薄了,倒不如来个含糊的,便吟诵出从方晴那里听来的一首词:“朝露昙花,咫尺天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
和尚听罢,呆若木鸡,道士则是一枪戳在石壁上,石壁顿时炸裂开来,两人写的词已经四零八落:“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好啊!看起来,我们两人的见识倒是比不上这位小友。不过,”道士叹息道,“人生在世,又怎是一个‘情’字能概括得了?”
道士收起长枪,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囊送与陈枫说:“小友,难得你的句子。这有我配成的几丸药,或许能成为你的助力。江湖自古风雨多,又在这山河飘摇之际。大丈夫能建功立业便罢,不能的话,照顾好自己身边的人逍遥此生也足矣!我要去潘江以北会会北将北兵,和尚,你我恩怨就此勾销。我们有缘再会。”说完,道士已经抽身而去,不一会就消失了踪影。
和尚看着道士消失的背影说:“看来,我这红尘劫也该历历红尘了。”说完,也不回桃花山,倒是跟在道士的后面而去。
陈枫想不到这甚嚣尘上的一个杀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