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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一定能够认出,这是房玉昆到他这里来所带着的唯一的一个“下人”。传讯给他,让他抓两个男人来此的,也是此人。
中年男子听了房玉昆的话,笑着说:“玉昆兄,做成了这比买卖,你我自然可以逍遥天地间,到时候你的眼光可就不会局限在这个小小的红枫岛了。南唐、北汉,有的是清净的所在。而且,到时候有大量的修炼资源,你我成为秘师也是指日可待。一旦成为秘师,你我各寻一块宝地,建立山头,各为门主,遥相呼应,当为秘界一方巨擎,就算是黑潮、清波之流,也不如你我风光。”
中年男子的话自然是戳中了房玉昆的心绪。黑潮和清波只是一方散修,便能作威作福。房玉昆也见过一门之主的威势,远在黑潮和清波之上,怎能不羡慕?他点点头说:“是啊,你我兄弟二人冒此奇险,所求自然不能是做个太平乡绅。不怕公羊兄笑话,我在江中漂泊这些年,也颇有些积蓄。可是,若是要更进一步,那些财物就远远不够了。素居人下,滋味总是不好受的。想想苏富这小子之前一直跟随的尤果,还不是因为修为不够,被人一巴掌拍死?人这一生,波诡云谲,谁也不知道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我能做的,自然是奋力登攀,不断壮大自己的实力,这样才不会被别人随意支配命运。”
中年男子轻拍了一下桌子说:“玉昆兄所言甚是。想想当年林漠山上八门中的唐玄,看起来不过是中庸之才,并不如何出色,谁想到他苦苦经营这么多年,竟然一跃称宗,从此踏上红枫岛的巅峰。虽然其所行之事多为人所不齿,可是大丈夫立身处世却正该如此!世上哪个英雄不曾身负骂名,可是一旦功成,谁又敢说三道四,还不是尽是谀辞?我公羊亮受够了清波老贼的鸟气,这才和云昆兄共谋大事。玉昆兄,你说我说的是不是道理?他黑潮、清波何德何能占此高位?还不是比你我早接触秘术几年罢了?”
看到公羊亮越说越激愤,房玉昆脸上现出了一丝笑,接口说:“公羊兄的想法,自然是我的想法。不过,这件事所图甚大,你我的修为也只是秘士巅峰,想要全身而退,只能用计,不能用力。否则,随便来个秘师,你我二人便死无葬身之地!”
公羊亮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丝凝重,小眼睛不由眯起来说:“正是!这几日还是玉昆兄想得周全。你我侧身这苏富家中,不会有谁关注。也恰恰是因为我们是秘士的身份,黑潮和清波才不会猜忌你我。所谓富贵险中求,不冒些风险是不可能的。只是一应细节,你我还需要好好商量。而且,后手我们也要准备好。否则一旦出现问题,我们此生断无这等机会了。”
房玉昆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说:“我已经查清楚了,拍卖会上所需物品甚多,我负责运送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这一部分货明天夜里子时必到。码头交接之后,我们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在清流城外的江心之中,就是你我动手的机会。押运的秘师虽然有三名,但是常常会待在同一个舱中。到时候我们就将药物放出迷倒他们,船上的余下人等,多数都是我的人,要降要杀,你我兄弟说的算。拿到物品之后,让手下人等沿江直奔大海,做出要去往南唐的样子,你我却在山中那处隐秘的所在布上用于藏匿的秘阵,任是他秘师、秘宗,都探查不到我们的行迹。两年,你我只需要在山中藏身两年,他们四处搜寻不到,自然会松懈,然后我们再由迷离海直接去往北汉。到时候,我们龙归大海,便是自由之身了。”
公羊亮对此计划也是十分满意,说:“玉昆兄谋划周详,小弟佩服。红枫岛中人都说玉昆兄做事粗犷,谁想到却是事事谋定后动。此事办成,自然让天下大吃一惊。”
房玉昆摆摆手,谦虚一笑说:“苏富应该马上带人来了。明年出发前,不得不将其阖家上下灭口了。今夜,你我二人还需要忙碌一番,以生人皮炼制出人皮面具,才能顺利潜到船上。”
公羊亮赞叹道:“玉昆兄上次炼制的面具,便让小弟大为吃惊。现在船上带着玉昆兄面具的那个徒弟,应该还在与那三个秘师周旋。”
房玉昆叹息道:“可惜我那伶俐的徒弟,追随我多年,对我忠心耿耿,这次说不得要牺牲他了。”
公羊亮也随之装模作样叹息了一番才说:“哎,一将功成万骨枯,也不能不如此了。也幸亏玉昆兄那徒弟身量体态和你相似。到时候让你那徒弟穿上你的衣服,尸首被砍碎沉入江中,才能洗脱你的嫌疑。和玉昆兄相比,小弟一直是孤家寡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可是十分羡慕玉昆兄的。”
房玉昆说:“公羊兄,手下人多,未必不是羁绊。我在江上苦苦经营这么多年,黑潮一句话,还不是要在拍卖会后全部消散。至于让我们去迷离海中探寻远古遗址,那纯粹就是送死。若不是被逼到这个份上,谁愿意做我们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至于我那徒弟,纵然和我相似,也很难起到替死的作用。对方若是有心,还是很容易发现蹊跷的。不过,只需要利用他争取逃脱的时间。”
公羊亮说:“这倒也是。以黑潮和清波多疑的性格,遭遇这等大事,怎么可能不查个水落石出?”
房玉昆说:“到时候破开船上的秘阵还需要靠公羊兄。”
公羊亮点点头,颇有些自信说:“若是时间宽松,小弟可以从容破开整个秘阵。毕竟在船上布阵,阵基不稳,还是有缺陷的。不过我们时间仓促,我也只能破开秘阵的一角罢了。”
房玉昆也觉得有点可惜,不过想一想届时的时候,也便释然:“一角便已足够。若非公羊兄的手段,此事难成啊!待得我们脱身,我还要敬公羊兄一杯才对!”
公羊亮说:“没有玉昆兄谋划,我便是再擅长破阵,也没有一展身手的机会啊!对了,我们事成后,黑潮和清波也无非是赔掉全部身家,偿命应该是不会吧?”
房玉昆摇摇头说:“这事情背后可是站着秘宗啊!我们固然是用性命相搏,黑潮和清波又何尝不是?与虎共谋,从来都是危险的事情。他们二人也定有自己的苦衷。只是,相权之下,只能委屈他们,成全你我了!”
二人说到这里,院内传来了响声,他们对视一眼,说:“好,人来了。”
第786章 一刀下去
被苏富带人绑住,冷风一吹,萧金龙的酒终于渐渐醒了。
苏富的迷药效果一般,只能迷住二人片刻。若在平时被人绑住,尤其是被三个看起来没有什么修为的人绑住,萧公子恐怕早已爆发了。可是,他愈发清醒,愈发不愿意抗拒,只是像死狗一样,被三个人连拖带拉。反倒是同样几乎没有什么修为的蒙风,忍着三个人的拳打脚踢,还在不断挣扎,直到他的嘴巴被人用破布堵上,再也出不得声。
萧金龙之所以逆来顺受,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活下去的趣味了。纵然他的身体机能还正常,可是他的心已经沉底消沉灰暗。从阿朱将茶水泼到了他的脸上,然后又将另一个青年从他身边叫走的时候,他的心便碎了,便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便是这种感觉。
萧金龙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和阿朱见面时的情景。羊首山上,一见钟情。当然,这是单方面的。
那时候,看到阿朱和陈枫站在一起,他还以为二人是情侣,后来发现不是,心中十分激动。只是那时候,他尚能保持表面的从容与淡定。
可是,羊首山一别之后,他的心中就再也忘不掉阿朱的倩影。那时候,阿朱还带着面纱,可并没有遮挡住对他的吸引力。
相处的过程中,他发现阿朱的性格并不温柔,对他甚至有些不屑一顾。可是,作为萧家堡的公子,似水的女子他见得多了。那些女子,美则美矣,柔则柔矣,可无论如何都勾不起他心中的涟漪。只有阿朱,让他无比心动。
萧金龙想,若有机会与阿朱得成鸳盟,一定好好对她,一生一世爱护她。
于是,萧金龙开始千方百计打听阿朱的消息,她的姓名,她的身份,她的修为,她的一切一切。在上八门,他倒是真的打听到了关于阿朱的零零碎碎的消息。最重要的是,她曾在乱云谷的试炼中出现过。
当萧金龙得到了越来越多关于阿朱的信息,他心中十分纳罕。虽然阿朱露面的次数不少,还带着一个十分罕见的地灵蜘蛛,可是关于她的师承、来历,却语焉不详,让人无从猜测。
萧金龙的父亲很快就发现了他私自动用堡外的秘密力量查找一个女性秘者信息的事情。儿子的心事当老子的一看就明白。可当他看到阿朱的零星信息,气愤不已,将萧金龙叫过去大骂了一通。因为信息显示出来的阿朱,俨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女。这样一个不规矩的女人,若是和萧金龙走到一起,铁定会败坏萧家堡的风气,甚至还会给萧家堡招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厄运。
萧金龙辩争了一番,最后选择了妥协,当然,只是口头上的。他心中暗暗谋算,只要他和阿朱成了既成事实,父亲无论如何反对,都是没有用的。
萧金龙对阿朱的打探变得小心翼翼,可终于到了尽头。无论他怎样继续动用财力和人力,都无法得到关于阿朱的更多的消息。
萧金龙便希望能够快速寻找到陈枫。当日他们二人走在一起,料想陈枫能够知道她更多的事情。可是陈枫自从沉入活死人墓中的古井,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萧金龙渐渐发现,想要查找陈枫的消息,似乎比查找阿朱的更难。
萧金龙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多在秘界行走,也许有机会遇到阿朱。
正如他所想,每当红枫岛有什么热闹的事情,他便立即前往,如此再三,还真的见到了阿朱三次。可是每一次,阿朱都是很快就消失了。只是在最后一次,阿朱给他予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