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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花湘君仍是把脸转过去不理自己,他又沉吟了片刻,才带了些妥协之意地道:“也罢,我答应你,不杀那两个小子。但是从明日起,便不让他们再跟着我们了。”
听到赤阳王总算是松了口,花湘君的脸色也随之缓和了下来,终于肯转过头来面对他。
可惜她却毫未察觉,就在她转过头来的一瞬间,赤阳王的双目中极快地掠过了一抹阴鸷之色。
既然暂且不必为柳逸飞和陆远风的性命担忧,花湘君就开始集中心神,想从赤阳王的口中探取更多的消息,以便今后或可用作对付他的武器。
“既然你如此厌恶隐族人,当初却又为何让我娘去寻找离别箭呢?”
听到她的这个问题,赤阳王的脸色不由阴沉了下来,沉默着没有答言。
但当他见到花湘君那双闪着好奇光芒的大眼睛,一直在固执地看着自己时,心中又不由一软,柔声道:“你此时的样子像极了蕊儿,你的娘亲!当年她也曾问过我这个问题,可我却没有告诉她实话,因为不愿让她替我担心。谁知——,竟因此害了她!”
说到这里,赤阳王的神色间不觉多了几分凄然,“蕊儿她以为我只是想利用她得到离别心法,心里便多少存了些怨意。
而后不知为何,她竟然对那个男人死心塌地起来,不但不愿将离别心法给我,还说再也不回北极宫。
她以为我会去抓她回来,便听信了她母亲北戎太后阴妙童的话,想用离别心法化去自己所练的嫁衣功,以此摆脱掉我对她的感应。结果,她却因习练离别心法时出错,让自己受了极重的内伤。
而我当时因体内各种内力相互冲撞,正值心力交瘁之际,突然感应到她生命垂危,立时便心绪大乱,以致走火入魔,被阴妙童趁机制住了我的死穴。
自那以后,我便沦为了阴妙童手中操控的傀儡。不但将赤阳教交给了我与她所生的那个儿子独笑穹,还心甘情愿地替他将教中不服从他号令的长老们诛杀殆尽。而那些长老们,本都是我最忠心的属下。
谁知那对母子的野心,居然远不止此。得到了赤阳教还不够,他们还要让独笑穹,这位现任的赤阳教主,成为像我赤阳王一样的世间第一高手。
我本已经同意,将自己的内力全都传给独笑穹。可他们却是信不过我,怕我的穴道一经解开,便会将他们撕得粉碎!——哼,这一点他们倒是丝毫没有料错!
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他们竟然存了那般歹毒的心肠!他们把蕊儿骗来,逼她将自己的内力全都传给了独笑穹。
我眼睁睁地看着蕊儿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我当时,被阴妙童那贱人制住了穴道,竟连哭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起那段伤心的往事,赤阳王的眼中不觉流下泪来。
而花湘君亲耳听到自己娘亲的悲惨遭遇,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个在她三岁时便离开了的娘亲,在她的记忆中连个模糊的影子都没有留下,却带给了她深深的伤痛。
听爹爹说,娘亲当年不知为何要背着他习练离别箭,结果在行功运气时出了偏差,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更糟的是,事后才发现,娘亲当时竟然已经怀上了她。
这次受伤对娘亲身体的损害极大,爹爹耗去了自己将近一半的功力,才救回了娘亲,并保住了她。然而,由于伤到了胎气,她从一出生便先天不足,体弱多病,无法习练武功。
原来,这一切的起因,竟都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嫁衣神功。
“当初你让我娘去盗取离别心法,莫非就是为了化解嫁衣功的走火入魔之危?”
赤阳王看着这个无论是美貌还是智慧,都像极了乃母的女孩子,想起自己第一眼见到她时,那种因失而复得而生出的狂喜之情,不禁充满怜爱地拉住了她的一只小手。
“湘儿,当初我确是因为发现了嫁衣功有走火入魔之危,才让你娘去学离别心法。但我早就听说,隐族人的内功心法,只有隐族人才能习练。所以从一开始,我便没有存着自己习练离别心法的心思。
我原本的打算是,如果你娘与隐族人生下了孩子,那孩子既可以习练离别心法,同时又可以习练嫁衣神功。
如此一来,我便可将自己的一身功力皆传给那个孩子,让他成为真正的世间第一高手。而你,正是我一直所期盼的那个孩子!
想我赤阳王有通天之智,一生所学可谓博大精深。只可惜门下弟子中,却无一人能真正领悟其中之一二。
当年的阴无崖已算是最出色的一个,却也只习得了易经八卦、兵法战策,以及一些治国方略。
而他的妹妹阴妙童所习,除了些许医术以外,便多是些诡辩制衡之术,甚至还有些浅薄的媚术。
独笑穹虽是我的亲子,却因资质平庸,无法得窥天道,也就勉强可做个赤阳教主而已。
但是,湘儿你的骨骼清奇,又天赋才慧。待我以神功打通你的奇经八脉,助你恢复常人的体质之后,便可将自己毕生所学皆传授于你。
将来,你必会承袭我的衣钵,成为继我天魔独行之后的一代天魔女!”(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另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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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湘君垂头看着赤阳王正握着自己手的那只大手,心头竟不禁闪过了一丝厌恶之情。
正是这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曾吸取过无数习武人的内力,夺取过许多无辜者的性命。
也正是这只看似完美无瑕的手,在不久之前,将一直悉心照顾她的清伯击成重伤昏迷,又将小飞打得吐血倒地。
但花湘君仍是任由赤阳王继续握着自己的手,面上也未显露出任何的不情愿。反之,她还语声关切地问道:“可如果你不能习练离别心法,便无法化解那些在体内互相冲撞的内力,这岂不是会十分危险?”
赤阳王听她语气温柔,表现得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更是不胜欢喜,遂忍不住带了几分得意之色地道:“以我赤阳王的通天之智,即便不能习练离别心法,却也能从中悟出另一套适用的功法。
如今,我已将体内互相冲撞的内力渐渐融合,并尽皆导入了丹田气海之中,再无任何走火入魔之危。”
说到这里,他不由叹了一口气,“说起来,最终还是蕊儿救了我一命!她临去前,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录有离别心法的一个锦囊,偷偷交给了我。
后来,我就是凭借从离别心法中所悟出的那套功法,不但化解了走火入魔之危,更冲破了阴妙童那贱人在我体内所设下的节制,最终得以恢复了自由。”
花湘君听了,心中也不由暗自一叹。
她相信,当初自己的娘亲将离别心法交给赤阳王,是想借此化去他一身的嫁衣功。这样既可救了他这位父亲的性命,又可让他再也无法危害世间。
谁知造化弄人,天赋异禀的赤阳王竟能从中悟出了另一套功法,并彻底恢复了内力。
“原来你已解了嫁衣功的走火入魔之危,这确是再好不过的事情!那你为何又来了重渊?还化名在医馆中当了一名医者?”
赤阳王紧握了一下花湘君的小手,目光中满是激动之色地看着她,道:“我来重渊,皆是为了找寻你!”
“找寻我?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重渊的?”花湘君不由惊讶地问道。
“直至数月之前,我才完全压服了体内那些相互冲撞的内力,并彻底摆脱了阴妙童的控制。当时,我唯一的想法便是,将他们母子杀了给蕊儿报仇。
不想就在我准备动手杀人之际,阴妙童却对我说,她知道蕊儿所生的那两个孩子的消息。如果我答应从此放过他们母子,她就把那两个孩子的下落告诉我。
为了找到你们,我不得不向那贱人低头。谁知就在我发下了毒誓之后,阴妙童却告诉我,你的哥哥早已经被独笑穹杀害,而你也一直下落不明。
不过,她派在重渊的大戎密谍曾经传回过一个消息,说是在那里见到过一个从裕国来的年轻女子。
根据其所描述的那位女子的容貌,听起来倒是有几分与蕊儿相像。我猜测,那年轻女子很可能就是你,于是便一路赶来了重渊。
我曾去凌家找过,但那里根本就没有与你同样年纪的女孩子。随后我又几乎走遍了隐都的大街小巷,也从未见到过你的影子。
后来,还是在那间我用来隐藏身份的医馆之中,让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听说你的医术极精,而且还是一位解毒高手。
当时我便有了一个主意。既然不知去何处寻你,不如索性就把你给引回重渊来。
于是,我就在那位隐族大族长的身上,下了一种当地的医者皆不会解的奇毒。这样一来,在束手无策之下,他们很可能就会把你给请来解毒。
结果,我的这一计策确实有效,终于让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湘儿,第一眼见到你,我便认出了你。因为你长得与你的娘亲,简直是一模一样!”
花湘君闻言,不由抬头看了一眼赤阳王,随即又略显羞涩地重新垂下头去,口中却带了些埋怨之意地道:“为了引我回来,你给大族长下毒也就罢了,却为何又接连给族中的其他三位长老也下了毒?而且你所下的,竟还是无解的天毒异灭!”
赤阳王顿时哈哈一笑,道:“虽然给他们下毒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引你回来,不过我却还有别的计划在里面。
大戎即将攻裕,而我已推算出,隐族此次必不会袖手旁观,任由裕国覆亡。所以我才要先下手除去其首领之人,造成隐族内乱,令其自顾不暇,更是无暇去管别人的闲事了!”
花湘君听了,柳眉立时紧皱了起来,冷然问道:“这可是你与那个阴太后所达成的另一项交易?”
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