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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直撞大汉的横刀之气。
“吱吱!”
铁环竟然在空中阻断了猛烈异常的刀气,摩擦声此起彼伏,几番搏斗,反弹到苏安面前。
苏安倒也不用手去接住,反而跃起用脚底将铁环再次踢出。
大汉也不甘示弱,人身一个“鲤鱼回旋”,刀顺势随体转了圈,一个大旋风便竖向劈出,又是道竖向的刀气如鱼鳍迸出,速度之快耸动人心。
此人太强,每次刀劈而出竟然都能形成强大刚劲的气流,若不是内力及其深厚万万不能达到如此强大的境界。
叶秋脑海中浮现着无数从那些酒肉食客茶余饭后谈话中听来的江湖轶事,能人才子,却还是不能知道这人是谁,正当苦恼无奈地时候,惊喜发生了。
大汉虽不曾落得一招半式的下风,他身后久久不曾行动的女人突然拔出一把剑,剑身洁白如雪,剑刃光亮耀人,也不多言语,冰冷如铁的脸顿时间露出阵阵肃杀,便也不多犹豫从容越过大汉,从身侧使出一招“蜻蜓点水,剑道凌云”,袭向苏安。
叶秋眸中闪动,露出惊奇之色,拍手心道:“原来是青华派‘燕云秋潭’夫妇,怪不得功夫如此犀利可怖。”
女人便是青华派首席弟子之一的穆燕云,此人擅长使剑。
也可以说青华派本就是个修剑的名门大派,派中均是修炼剑法“春秋剑式”,剑法辛辣刁钻,共计四招,每招又分七七四十九式,每招每式可谓都是滴水不漏,若是能够行云流水般衔接好每个剑式,当真可以成了天下无敌,只是从青华派开派祖师欧阳战死去了,便没有一个人能够将其招式修得出神入化了。
再说那女子的丈夫便也是青华派的首席弟子之一的吕秋潭,虽说青华派人人主修剑法,却总有特立独行之人。
吕秋潭便是这样一个不按教条的狂人,现如今青华派的掌门惠长勋倒也是个开明好说之人,让其在青华派经过数道考验方能学个刀法。
刀是好刀,人是狂人。
狂人提好刀,一路绝风尘,斩得青华派阵阵惊呼。
自此,吕秋潭成了唯一一个青华派使刀的人。
且不说吕秋潭如何功夫了得,让苏安步步为营,空不出任何的闲暇,但见那穆燕云又再出手助得丈夫一臂之力。
刀法生猛直接,剑法委婉纠缠,二人更是默契有嘉,招招都是断了苏安的后路,招招都是致命的绝杀,若不是苏安使得铁环游刃有余,估计早已经落得个身首异处。
叶秋看得多少个回合,慵懒地伸了个腰,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刚到嘴边的哈欠又塞回自己的喉眼,惊讶地看着苏安。
苏安敌吕秋潭一人之时,也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敌“燕云秋潭”夫妻二人竟然还是应对自如,有来有往。
叶秋脸上表情凝重异常,心惊杭州城果然是江湖豪杰辈出的地方。
苏安手中一个环却像是一堵巨大的墙般同时抵挡着刀剑双向的攻击,觉得有些无趣似的,抽出闲暇的时候对一旁看搏斗看得津津有味的叶秋叫道:“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我先走一步。”
叶秋坐直身体,不懂他的意思,正准备开口问清楚,却不想对方早已经夏蝉脱壳,窜出客栈。
“燕云秋潭”吕秋潭怒气盎然,额头青筋骤起,冲着穆燕云叫道:“追!”话音刚落,二人也马不停蹄地随人追了去。
直把叶秋丢在一旁,尴尬异常。
尚且不说叶秋的遭况,单单刚才明明是跟吕秋潭打个措手不及,甚至没有间隙还击只能防守的苏安就可以让人产生太多的疑问,他对抗吕秋潭一人,再到对抗“燕云秋潭”,都表现得及其隐晦,毫不张扬的本领直到最后能够抽空和叶秋谈笑说话才让人眼前一亮,这其中倒像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可以说,苏安这样的存在在整个江湖上若是身为正义,便是天之福禄,若是身为邪恶,再是难免有腥风血雨。
再把目光集中到叶秋,这家伙被原本躲在柜台下得老板给喝住道:“小子,赔钱,休想抵赖,否则把你告上衙门。”
叶秋这才反应过来,四下张望,但见瓷碗陶盆,木桌木椅都碎的碎,坏的坏,尤其是那靠近门口一侧的青花瓷器上老板悉心爱护多年的花已然被齐茎斩下。
他只能呵呵傻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尴尬道:“老板,这点钱够不够。”说完,便从怀中取了极小的碎银子在手中晃来晃去。
老板见此人如此好欺负,气势更加咄咄,凶神恶煞地盯着叶秋,逼得叶秋连退三步不止,这才嘶叫道:“你觉得够不够?”
叶秋讪讪然,脸红道:“应该不够,那怎么办?”
老板扬眉瞪目,怒道:“什么怎么办,跟我去衙门。”说罢,便要将叶秋拉出门。
正当叶秋苦于无计的时候,苏安竟然又折了回来。
苏安一露面在门前,老板急忙松了叶秋的手,倒退不已,一个不稳竟然摔倒在地,没有气势道:“少侠,可别在折腾小店了,我一家几口都指着我这小店过活呢。”
苏安笑而不语,从依旧破烂的衣服里面掏出一锭十足的金子扔在地上。
老板实在没见过如此大的金子,爬着捡起,匆匆磕头,似哭似笑道:“谢谢客观,谢谢少侠。”
叶秋回头冲老板得意道:“不送我去衙门了吧?那我可走咯!”
老板龇着牙道:“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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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世子殿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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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重遇苏安差不多前后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需要,确切地说,半柱香都没有用到。
什么样的人能够轻而易举的将“燕云秋潭”像耍猴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呢?
这个少年和“燕云秋潭”又有着怎么样的联系与恩怨,竟然被人穷追猛打,而他又似乎有能力将其都溃败。
杭州城,果然有趣。
杭州城里的人,更是有趣。
叶秋咂巴着嘴,咬着刚买的糖葫芦,一脸享受的样子,道:“你武功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苏安斜过头看着与自己并肩同行的少年,冷笑道:“不是好像,是确实。”
有些人就喜欢咬文嚼字,却又不能对他有任何奈何之举。
叶秋只能耸耸肩,继续舔着自己的糖葫芦,好久没有吃这样小孩子才会买的零食了,若不是上次乐彩云悄悄偷了匪头的些许银两买了几根糖葫芦的话,兴许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糖葫芦的味道,现在也就不会那么兴致盎然的买了糖葫芦了。
他为什么又想起乐彩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肯定是糖葫芦的味道太甜了,所以他的舌头在嘴唇上反复的舔来舔去,这才微微道:“那我见你被四个人打,还有被‘燕云秋潭’追是为什么呀?”
苏安衣服太脏,他向前一步,寻常百姓见着都退避三舍,仿若是遇见瘟神般,唯恐躲不及。
他倒是不以为意,欣然大步,回应道:“你小小年纪竟然也知道‘燕云秋潭’,而且当时在客栈的时候我见你神情淡然,不跑不闹,估计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主。”
叶秋眨眨眼,睫毛修长拍打着眼睑几次,露出洁白的牙齿,道:“过奖过奖,哎?你别转移话题呀,我问你话呢。”
他也不管别人是否愿意不愿意,就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想问对方。
很显然,苏安并不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倒是愿意回答这些问题,或许他觉得叶秋是一个值得倾诉的朋友,对于朋友而言,就没有什么是不愿意的,所以他微笑道:“如果你因为太饿而抢别人的饭吃会不会惹别人生气?”
叶秋怔怔然,笑道:“会,也不会。”
苏安疑惑道:“为什么?”
叶秋不管旁人异样嫌弃的眼光,倏然用手臂环住苏安的脖子,像哥俩好一样继续大步向前,至于去哪里,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他又笑道:“会是因为你已经被四个人打了,不会是因为你没有抢我的饭菜,就算你抢了我的饭菜,我也不会打你。”
苏安凝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话的意思,但又突然摇摇头道:“不会的,如果我抢了你的饭菜,你绝对会像那帮人一样对我的,我懂人心。”
说到人心的时候,他竟然有些黯然神伤的样子。
看来他也有些那些让人难过不堪的往事。
叶秋不是个喜欢窥探别人过去的人,所以他也不否认苏安,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去反驳一个人,要知道他其实很想说:“我这种天下无双的好人,肯定是不会做那种动不动就打人的家伙的。”
但是叶秋现在却没有说,他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点得苏安脸上重新洋溢着微笑的时候才停止。
叶秋相信苏安绝对不是个沉溺于过去中的人,所以他相信只要一会儿工夫对方就会用笑容去面对现在的生活,当然他的信任是对方不知道的。而事实也是苏安果然不消片刻就笑,这种笑容其实每个人都看出来带着苦涩的。
叶秋不问,苏安不说。
叶秋的糖葫芦终于吃完了,他手中的竹签还在。
他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如果不说话的话,还能够做什么事情了,所以他还是决定问道:“那‘燕云秋潭’追你又是为什么,总不见得是你跑到青华派偷吃他的饭食吧?”
这话并没有讽刺的意思,只是简单的玩笑,玩笑的意思就是没有任何的针对,单纯的聊天。
但叶秋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就后悔了,明明跟苏安还相识不久,就这样不拘小节的说些这样的玩笑,显得有些不礼貌,甚至和眼前的人闹掰。
他环住苏安的手臂竟然缩了回去,像做错事情的小孩。
可是这次他想多了。
苏安像是了解他的意思,默契十足,却也没有觉得话是带刺,笑道:“你好像觉得你说的话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