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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只剩一活人。
庄晨便是此人,但他此刻也已经奄奄一息,但为了见证这一决战,扶着身子爬到了门口,稍一抬头便看见天空中发出阵阵响声。
陆远山招式诡谲,顷刻间就将九重楼数位楼主的招式悉数使出,但招式中却透着他本身的一股怨气。
叶秋短短时间早领悟了绝情纸上的要诀,再加上孙毅临终前教导自己,他也已然脱胎换骨。
他巨阙剑使得剑气纵横,刹那间他身遭竟无风声,而陆远山周围却是狂风呼啸。
陆远山本以为叶秋的伎俩顶多就和白云裳不分伯仲,不想较量后才发现其实力跟自己竟能亢奋如此之久。
他猛然落地,顿时所踩石板炸得四分五裂,地面也深陷一个大坑。
他站于坑中,冷喝一声道:“我低估你了!”
叶秋此时将巨阙剑点地,人一翻身也站于地面,随手一挥,右侧石板也纷纷像是纸张般撕裂开来。
他面无表情,心无杂念,淡然道:“难不成你又想跑?”
陆远山却哈哈大笑一声道:“你未免又太高估自己了?”
叶秋始终心如止水,不再多说一句。
陆远山瞧得叶秋一副云淡风轻姿态,心中稍有不悦,再次冲身而出,左手握拳,右手成爪,虚虚实实,两手可当千手观音。
他打了三俩招,但招中有招,时而宛如棕熊撕咬,时而好比猎豹扑杀。
他远可真气当刃,尽可拳脚相加。
一时间,偌大堪比皇宫场地的庭院掀起阵阵阴风。
叶秋瞧得陆远山戾气袭身,处处杀机,当下挥舞巨阙,虽能挡下对手招式,却慢慢有些招架不住。
虽说一寸长一寸强,但叶秋发现陆远山仿如虚无,明明巨阙砍到其黑袍,但未见任何布匹落地。
正当不可开交之际,陆远山突抓住叶秋破绽,竟陀螺般旋身而来。
叶秋转念间,刚想举起巨阙刺去,却不想被陆远山游龙手捏住了巨阙剑身。
叶秋竟一时间无从拔出巨阙剑,只得一脚踢向陆远山的腹部。
陆远山早有所料,一个“千斤坠”,脚面正好踩着叶秋的脚面之上,借势翻身,身体一旋,竟夺了叶秋手中巨阙,同时脚踢剑柄。
“夺!”
巨阙剑砸入一棵大树之上。
“嘭!”
大树片刻炸裂。
叶秋骇然不已,不由惊诧陆远山内功及招式高深如斯,。
陆远山瞧得叶秋落地无声,趁机一掌打在叶秋胸口。
叶秋倒滑数步,站稳身体,旋即双手运气,竟无大碍。
原来叶秋早知对手下一招会如此,早有提防,内功护体,对手的招式虽然重雷,顷刻便化作细雨缠绵。
陆远山阴险禁招打在叶秋身上,也不过好比石头落入水中,不消片刻就沉寂如常。
陆远山始料未及,当即吃惊。
趁机时刻,叶秋施展疾风之步伐,捡起巨阙。
二人再次缠斗,大战一个时辰有余。
所耗时间过久,叶秋伤口恶化,巨阙撑地。
陆远山禁招似有反噬之果,只觉难受咳嗽不停。
原本二人想要速战速决,如今竟都落得个疲惫不堪。
陆远山不怒不可遏,不想再次拖延,只猛然拍地,顿时间庭院石板飞起数十块。
他喝一声:“去死吧!”
说罢,石板宛如飘零落花,齐飞叶秋。
叶秋只屏息一沉,倾力出招,招式宛如神助,剑影漫天。
“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碰撞声。
说时迟那时快,陆远山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乱石板中,一掌打出。
叶秋提防下,翻身躲过。
却不想,陆远山早已准备好了第二掌。
“嘭!”
叶秋正中一掌,人如风筝断线,飞了出去。
然叶秋也非没有后招,巨阙扬空,数百道剑花宛如雨下。
瞬息间,陆远山已然中了九剑。
陆远山大呼一声,始终不甘心,他吸尽九重楼高手之能,功力增幅可与天齐,不想被叶秋这小小少年占了上风,当即施展全力,欲要和叶秋拼掌,较量内力。
叶秋自然不甘示弱,出掌相迎,并无躲避之心。
陆远山双目出火,面目狰狞,收力间,竟用血气封住自己那九处伤口的穴道,不使血渍喷涌。
他将残存的真力都迫聚掌心,并无余力。
虽说是临死前的挣扎,威力也大得惊人。
叶秋吸了口气,骨节格格作响,全身的功力也都聚在掌心。
“轰!”
陆远山逐渐察觉叶秋内力仿如冲滩瀑布,连绵不绝,不免心有不安。
他禁招冠绝天下,内功更是深厚,虽身受重伤,但霸悍之处,无人能及。
但到底吸食别人内功时间还短,尚且没有融入自身,不够精纯的内功却怎及得叶秋天下至宝绝情纸上内功的纯厚?
陆远山这才恍然大悟,即使自己没有受伤,一上场来就与叶秋对掌的话,同样不能胜的一招半式。
他争雄之念一灰,登时全身软了下来。
真气散去,血气全无,九处伤口的穴道自动解开,血如全喷,弥留之中,只道:“唯。。。。。。唯,陆远山独尊天。。。。。。下。。。。。。”
话落人亡!
叶秋扶住身子,面无表情,偌大之地,仅剩他一人站立。
他手抚巨阙,仰望苍天,高呼一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情而来,他竟心口绞痛。
远处庄晨旁边一切,心惊陆远山的武功诡谲,更是佩服叶秋的妙招横档,终究松了一口气,趴在了门口之上。
如此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不知多久,尤怜露急匆匆而来,跑进大殿,却见尸横遍地,仔细瞧得,发现自己的父亲皮肤褶皱,心中恨起,大哭道:“爹爹,女儿知错了!”
天下这此时,不顾一切,站起身子,搂住尤怜露的头,面有担忧,轻声道:“小姐!”
尤怜露只斜过头看了眼天下,心有惊讶,却比不得自己的哀思。
她哭着,靠着天下更紧。
叶秋缓步走进大殿,看得尤怜露还活着,并没有多说一句,只扶起庄晨道:“谢了!”
庄晨冷声道:“谢我什么?”
叶秋如实道:“当然是谢你为了争取了时间!”
庄晨哦了一声,旋即勉强撑起身子,道:“等我在修路几年,我一定要跟你切磋切磋!”
叶秋面有微笑,道:“随时奉陪!”
门外慕容青跑了进来吼道:“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众人回头看向这个胆小如鼠的青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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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一纸一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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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一个地方能来,当然能出去。
叶秋脑海里想着白云裳将这里布置的跟皇宫简直一模一样,当即便露出一丝冷笑。
他摸了摸鼻尖,回忆着昔日进入皇宫时候的路径,已经猜出**。
但他并没有急于带路,只是望着突然冒出的慕容青,也不惊讶,好像一开始便知道慕容语的目的,所以当初慕容语离开他时,他有种长别难见之情。
他淡淡道:“我一直很佩服慕容,但你身为他的哥哥,却着实丢了他的脸。”
慕容青气息稍匀,似才从刚才的打斗中缓过神来。
他不悦道:“看到没有?你们口中的慕容,从来都是慕容语,哪里有我慕容青的地位?”
叶秋哦了一声道:“刚刚的大战中,若是慕容语,他定不会胆小求饶。所有的成就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应该是自己努力得到的。你不努力,却希望得到至高的荣耀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他年纪还小,却懂得太多。
懂得太多的人,无论年纪,都会容易打动一个人。
更何况慕容青本性不坏。
他只是太在乎被人的眼光,这才使自己活得太累。
他瘫软在地,哀叹一声,一句话再也没有说出口。
叶秋摇了摇头,心念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尤怜露此刻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之中。
叶秋见状,却冷声道:“或许他的死本就是应该的。”
尤怜露抹了抹眼角的泪,咬牙道:“姓叶的,你说什么?”
叶秋耸肩道:“你们杀别人可以,却不允许别人杀你们。你觉得公平吗?”
尤怜露哼了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突然起身,伸手就要给叶秋一巴掌。
只是她太慢了,叶秋一把握住尤怜露的手腕,旋即甩开,转身扶起庄晨走出了门外。
他远望着那还孤零零躺在石板上的6远山,哼声道:“杀人偿命,本就天经地义!”
庄晨直感觉叶秋身上并无任何情感,跟之前相遇时简直天差地别,但他却没有询问。
薛苏安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
他真得是个滑头。
如果说叶秋是风口浪尖中活下的一匹狼,那薛苏安则是缝隙中求生存的一只狐狸。
无论哪种活法,活下来就是硬道理。
叶秋看见薛苏安站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道:“你还想说服我留在你的门下?”
薛苏安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浅笑道:“不,我只希望将来你不是我的敌人就行。”
他很聪明。
既然成不了朋友,那最好也不要成为敌人。
他可不想赴了那些死去人的后尘。
叶秋却没有答应,他依旧冰冷如霜,比庄晨还要让人觉得不近人情。
他哼声道:“你的每一次要求似乎都是我不能答应的?”
薛苏安没有生气,反而捋起袖口,将手腕处的铁环给露出来,笑道:“我一定说一个你会答应我要求。”
叶秋道:“什么?”
薛苏安突然严肃起来道:“替我砍断这左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