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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受罚
钱塘县学,其实并不算大,与一般私塾无甚差别。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唐国立朝三百余年,虽国势渐弱,但文道却是愈加昌盛。
凡世人皆以士为荣,所以科考大行其道。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任谁不想去那金銮殿里走一遭。
许家祖上世代为商,传到许仙这一代,却是因为父母早亡,而家道中落。
许父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许仙将来入仕,摆脱商籍,父母故去后,姐姐一人将许仙拉扯长大,姐姐许娇容秉承父亲遗愿,供养许仙进学读书。
县学的夫子是钱塘县知县李大人的故交,姓柳,所以县学中的学子都称他为柳夫子。
柳夫子这人向来刻板严肃,对待迟到的学生从来不手软,一把戒尺不知打遍了多少学子的手掌。
许仙到了学堂门口时,想从一旁的侧门偷偷溜进去,刚刚坐下,便听到铛铛铛三声响。
坐在学堂里的二十多个学子通通望着前方的柳夫子,一时间,摇头晃脑背书的都知道柳夫子这是要训诫人的前兆。
“许仙!为何鬼鬼祟祟,不从正门而入!”
柳夫子年约五十岁上下,头发半白,一张国字脸,板着脸的时候倒是颇有几分威严。
“学生见各位同学都潜心背书,从正门入,必会打扰到他们,所以学生便从侧门进了。”
许仙倒是不卑不亢,站起身来言辞清楚的说道。
“嗯,念你是初犯,就略施小戒,罚你抄写《礼记》一遍。”
柳夫子鼻息一重,施然说道。
“学生记得了。”
许仙暗中叹气,但是一想不尊师命的后果,还是乖乖听话,抄写《礼记》罢了。
柳夫子十分满意许仙的态度,许仙虽然在他眼中资质一般,但一向本本分分,不曾做过出格之事。
谁知半年前的一天,不知发了什么癔症,竟然敢当堂和他辩驳,想他柳士元也曾是一时俊杰,却差点被这伶牙俐齿的小子给弄的下不来台。
柳夫子本来还挺高兴,心想这许仙进学这么久,一朝开窍了,不像原来一般死读书,还想多加培养培养,怎知其后便再无出奇之处,于往日无所差别。
今日柳夫子见许仙上早课迟到,只是罚其抄写一遍《礼记》,其中不免也有几分惋惜之意。
这钱塘县学虽然安逸,但就是太过安逸了,一众学子也无资质上佳者,恐怕与科举之路无缘。
如今朝堂风云变化,罢了罢了,还想他作甚,都已经是身子半截入土的人了。
柳夫子的想法,堂下的许仙自然不知。
这一天,与往日无二样,许仙在县学做了一天功课,道别诸位同学,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家中。
进了家门,借着吃饭的工夫和姐姐说了他早上以书帖换鱼的事情,姐姐许娇容一听,便说道:“你那书帖能值一百两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许仙呵呵一笑,说道:“那帖子在姐姐眼里,自然不值一百两,甚至整个钱塘县除了周员外恐怕没人会出一百两银子。”
“哦?那可稀奇了,周员外莫不是被你小子给骗了吧!”
许娇容不由的说道,若真是这样被人家找上门来,可丢人丢大发了。
说着,就要拉着许仙去赔礼道歉。
“我的亲姐姐啊,周员外又不是傻子,怎么能被我这半大小子给骗了。”
许仙无奈的说道。
“周员外喜好书画,恰巧我知道他对李太白其人十分推崇,便试着将那书帖拿了出来,果不其然周员外一见便爱不释手。”
“那书帖是我从家里的书箱里找出来的,还是在最底层,都有些潮湿了,我本来是想拿去学堂,请柳夫子看一看是不是真迹,谁知半路正好派上了用场。”
许仙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许娇容听完,直说这书生古怪,连周员外这样的人也古怪的很。
吃完饭的许仙独自回了自己屋内,他还有五千多字的《礼记》要抄写。
那卷《万金帖》,确是一百多年前李太白的真迹,但是在鱼贩子这样的人眼中一文不值,擦屁股都嫌纸不够硬。
许仙的屋内,压箱底的东西不少,都是以前许父留下的,类似于《万金帖》之类的还有一些。
只是书画这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爱者爱不释手,无爱者弃之如敝履。
许仙研好墨,提起笔,开始抄写。
许仙抄写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抄写的速度不慢,甚至有种灵台皆明,如臂挥使的感觉。
许仙明白这是前身遗留下的意志,他本叫徐贤,前世刚步入社会工作不久,因为和谈了五年的女朋友分手,去五台山登山散心,结果一不小心坠了崖,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身处学堂,然后下意识的和柳夫子来了一场大辩论,他以前在学校是辩论队的队长,这一辩不要紧,传到姐姐许娇容的耳中,便成了忤逆师长,不尊师重道,一把扫帚可劲的教训了他一番,打那以后,许仙就老实了。
再加上灵魂穿越玄而又玄,许仙经常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不知是许仙梦见了徐贤,还是徐贤梦到了许仙。
所以在姐姐许娇容眼中,他成了时而精明,时而糊涂。
直到那一天,他去了西湖畔,看见了断桥,他才明白不论是徐贤还是许仙,他来了,他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遇到一个宿命中的女子,那个女子叫白素贞。
所以,他是许仙。
许仙抄写到深夜,伸了伸腰,才发觉今夜的夜空看不到星月,一片片乌云遮住了夜空,仿佛要下雨了似的。
许仙撇撇嘴,想到了今天救的那条大鱼,想到了还不得其门的修炼法决《吞海决》,想着想着便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这一夜,许仙的眉心中又飞舞出了那点蓝芒,那蓝色光芒绕着许仙飞舞,许仙睡的酣畅淋漓,他又做梦了,不过不是噩梦,而是梦到了雨天,梦到了依稀可见的白娘子,他叫啊叫啊,就是叫不住那道绝美的身姿。
第五章拒金
第二天一大早,许仙拿着抄好的《礼记》,和往日一样,去了县学学堂。(全本小说网,https://。)
许仙一脚刚刚踩到学堂的门槛,就听有人喊他,仔细一听,原来是柳夫子。
县学学堂有正屋,左右偏屋,平时学子上课都在正屋,柳夫子则在偏屋办公。
许仙见柳夫子叫他,心道这柳夫子还真是负责,还未开课,先检查作业。
“学生许仙拜见夫子。”
许仙恭敬的施礼道。
许仙知道柳夫子最重礼仪,平时就教导他们,君子要守礼,不然为何单单要他抄写《礼记》。
“汉文呐,你随我进来。”
柳夫子声音颇为温和,目光有些异样。
这让许仙大感诧异,汉文是他的字,虽然长辈同学都可这样叫他,但是这素来严肃的柳夫子这样亲切的叫他的字,这着实有些奇怪。
不是应该许仙许仙的叫,这才是正常套路吗?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许仙并未表露出异样之色,紧跟着柳夫子进了屋内。
“哈哈,士元兄,我越看越觉得这《万金帖》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呐。”
周青舒展着眉宇,朗声说道。
周青昨日带着《万金帖》回到家中,一整日都在临摹着这帖子的神韵,最后还是望洋兴叹,李太白的诗字都是一绝,他周青难得其中精髓。
于是他一大早,就来寻好友柳士元,他二人都十分欣赏李太白,对李太白的字更是推崇有加,再加上许仙在县学就读,这样一来也是想再见许仙一面。
“青德兄,这便是许仙许汉文。”
柳夫子看着好友,介绍道。
“许仙,许汉文,可还认得我这个老头子?”
周青一脸笑意的打量着许仙。
“许仙见过周员外。”
许仙一进屋就已经明白了,这柳夫子看来是知道了昨日之事,周员外都追到学堂来了,看来这周员外还真是对李太白推崇的很。
“坐,咱们坐下聊。”
周青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
“汉文,你坐到一旁,给为师再讲讲昨日之事。”
柳夫子看了一眼许仙,说道。
许仙自无不允,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声情并茂的讲了一通。
“哦,那这么说,那大鱼是被你放生了?”
柳夫子问道。
“那是自然,那大鱼颇具灵性,被人吃掉,实在是可惜。”
许仙还记得那大鱼的眼神,分明就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孩童般的眼神。
“好!汉文你心性善良,不像某人最好口腹之欲。”
柳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你个柳士元,就知道你会噎我,罢罢罢,以后我周青若再遇到那大鱼,肯定不吃。”
周员外笑着说道。
许仙看着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互相调侃,颇为亲切。
“汉文呐,我昨日见帖欣喜,再寻你,已经不见了你的人,所以今日特来寻你,一是问你此帖的来处,二是来付帖子的银钱。”
周员外一脸认真的说道,说着从怀中掏出两锭金子,放在许仙的前面。
“周员外客气了!昨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以《万金帖》换那大鱼,所以这金子我不能收,至于帖子的来历,我也不甚清楚,只知是家父遗留之物。”
许仙将金子推回去,十分坚定的说道。
“汉文,这金子你既然不收,那我也不强求,但是《万金帖》于我而言,价值不菲,日后你在钱塘县若遇到了难事,可来找我,我周青在钱塘县还是有些薄面的。”
周青见许仙看都不看金子一眼,便知道这少年不同,钱财之物,不喜欢的人少的很。
而且周青特意请人询问了许仙的家境,知道他由姐姐抚养长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