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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活的长久,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
七阴府君如何想并不重要,因为他即便再脑补的丰富,也万万没想到他被人骗了,而且骗的彻头彻尾。
等待他的是什么,许仙不想知道,燕赤霞也不想知道,想必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
那老鼠精吸食人的精气,即便是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
当三人一驴站在渡口,听着那无垠河畔传来的涛涛水声,许仙忍不住道:“终于要离开这鬼地方了。”
他的内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苦涩,又有些难为情,连半分舒畅的意思有没有。
而引起这诸多的种种,他尽数归到了这魔界的阴郁天空中。
只是这些都不过是他自己自欺欺人的想法,说到底还是白素贞的出现扰乱了他的心扉。
……
燕赤霞站在一旁,目光中泛着沉稳,看了看一旁的大胡子,没有说什么。
大胡子却是双眼带着笑意,开口道:“没想到我八两还能活着从七阴城出来。”
“师父他老人家的仇,终于报了!”
大胡子望着似乎没有尽头的无垠河,怅然失语。
大仇得报,他至今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紫蝠精就这么死了?
……
许仙身后的黑驴叫了两声,许仙拍了拍驴脑袋,说道:“你这厮还真是命大,在魔界走了这么一遭居然连根毛儿都没掉了,怪不得你敢跟着我来。”
许仙不禁想到,在这倔驴的脑海中出现的一幕居然真实的发生在了天福将军府中,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这倔驴真有预知危险的能力。
许仙没有多想,他有些沉默,兴致不高,此行杀了紫蝠精,大胡子也救了出来,但一想到那个好似日思夜想的人影,就曾出现在他的眼前,却没说上半句话,就有些憋屈。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又岂能容他上去和人家确认。
而且他即便上前了又该如何说?
难道开门见山说,白姑娘我是许仙,就是你要报恩的那个千年前的小牧童转世?
我对姑娘你倾慕已久,就等着你来以身相许,报恩了。。。
这等屌丝十足的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况且他若真说了这话,估计会被白素贞当做什么?
只怕以白素贞良好的素养虽不会对他说出一个“滚”字,也会有些可怜的看着他,想着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痴傻了。
许仙发现他好像还真不能去过激的去对待这件事情。
她走了,总归还是要再见的。
许仙的心境终究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
就在这时,远处的无垠河上,一艘船飘摇而至,那船公却是个年老的。
“师叔,船到了。”大胡子在一旁说道。
大胡子说的清楚,中气十足,吞了两根参须,效果还是十分明显的。
燕赤霞“嗯”了一声,与许仙道:“许公子,上船。”
燕赤霞和大胡子前脚先上,许仙牵着驴子随后。
这艘船不算大,船上先前除了船公没有旁人,上了三人加一头驴子,已经没什么位置,只有船头还能站两个人。
好在这渡口没有其他妖魔出没,即便是真有妖魔出没,也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坐无垠河上的渡船。
船钱是燕赤霞给的,不是人间的金银,是这魔界的妖丹。
船公撑动船杆,缓缓而行。
……
许仙坐在船尾,却听到渐行渐远的渡口处有一个声音朝着这边散来。
许仙回头看去,只见远方的渡口处,一道白衫,正在那边朝着船家招手。
许仙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清楚那个身影,不是她又是谁?
他眼中泛起惊喜之意,朝着船头的船公喊道:“船家,船家,快回去,渡口上还有个人呢。”
那船公却是不理,船儿越行越远。
许仙不由气急,要找船头的船公理论,为何不停船回头。
一旁的燕赤霞将要站起的许仙按下,在许仙耳边耳语道:“许公子莫要莽撞,这是无垠河上,船儿一旦开了就不能回头。”
许仙看着那道倩影彻底消失在眼帘中,不禁有些沮丧道:“燕大哥,哪有船儿不能回头的,这是什么道理?”
燕赤霞道:“无垠河上的道理。”
许仙心有怅然,不禁叹气。
燕赤霞疑惑道:“许公子为何唉声叹气?”
他没有回头,自然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许仙道:“那渡口上还有个人呢,误了这趟船,岂不是要等好久。”
燕赤霞笑着,意味深长的说道:“许公子你怎么知道是人不是妖?别忘了,这里可是魔界啊。”
许仙被燕赤霞的话说的不知如何回应,只能闭嘴不言。
他又不能将这等心事告诉燕赤霞和大胡子,说那是我未来娘子啊,这种事只能是自己默默埋在心底。
况且即便说了,估计也会被二人视作开玩笑。
许仙哪里知道,缘分二字,向来就不是说说而已。
命里注定的,始终是要到来的。
只不过他的穿越而来,产生了蝴蝶效应,在不应该的地方,碰到了那个命运注定的人。
而阴差阳错间,二人又如同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一切终究不会提前,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拨动着命运之弦。
人生的错过,终究还是缘分未到。
缘分若到了,你即便想逃离,也难以挣脱。
缘分若未到,你即便想握紧,也要从指间滑落。
许仙还想再回头,却再没有回头。
既然看不到,又何必再看。
……
第二十一章 冬雷
无垠河上依旧看不到万物的倒影。全本小说网;HTTPS://。m;
传说无垠河流经整个魔界七国,是罗睺造就大罗天时,从天河中扯下的一段。
许仙看着这莽莽苍苍的大河,一叶扁舟穿过迷雾,仿佛穿过历史的尘埃。
他不禁向燕赤霞问道:“燕大哥,这条河可有尽头?”
燕赤霞道:“无垠河的源头在东月皇朝境内的银江,但他究竟流向了何处,有没有尽头,没人知道,或许只有魔界那些不世出的魔主知道吧。”
“难道就从来没有妖魔去到过无垠河的尽头?”
许仙又道。
这样神秘的一条河,万物的倒影都无法在上面显形。
真是怪哉,难道就没有妖魔好奇过?那恐怕不太可能吧,不论是人亦或是妖魔,总归是会有那好奇的念头。
“妖魔也是惜命的,据传无垠河的下游有一段神秘河域,只要是进入了那片河域的,不论是修为多么强大的修士还是强大的妖魔,都没有再出来,久而久之,谁还敢拿着自己的性命去看那尽头到底在哪儿?”
燕赤霞感慨道。
“原来如此,这无垠河端的是诡异。”许仙道。
待阴郁的天空终于散去,这叶在无垠河上漂泊了大半日的扁舟终于到达了半步多的渡口。
一路风尘,燕赤霞和大胡子伤病未愈,不宜远行,于是一行三人便在半步多住了下来。
只是许仙担忧,自己迟迟未归,书院会派人寻他,若让人捎信儿去了钱塘家里,岂不是要惹的姐姐许娇容担心。
便要与大胡子和燕赤霞辞行。
如今大胡子大仇得报,反倒是心头没了包袱。
他听说许仙要先行一步,赶回杭州城。
心里却是没有半分意动。
反而是将目光递向了燕赤霞,他想跟着燕赤霞继续行走天下,好男儿志在四方,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捉妖人,如今得遇燕赤霞,岂有不跟随之理。
燕赤霞端坐在一旁,了然道:“许公子安心回城便是,大胡子跟着燕某不会吃亏。”
许仙倒也洒脱,不作小女儿姿态,世上本就是别离多,相聚少。
大胡子的心思他又岂能不知晓。
大胡子将清水潭的那件铺子交给他,反正铺子闲置着,任由许仙处置。
许仙也不推辞,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都是在生死间一起走过的兄弟,何必惺惺作态。
经历这一遭,他看开许多事,他与燕赤霞和大胡子拱手拜别,一人一驴便出了半步多。
落水镇上,阳光明媚。
端午已过去好几日,天气越发的燥热。
落水镇上依旧人烟稀少。
许仙骑着倔驴,来时心事重重,去时依旧,只是这一桩桩心思又能与谁说?
轻轻拍了拍倔驴的脑袋,倔驴欢快的嘶鸣了两声。
那倔驴不知是不是因为吃了参须,脚力快了不少,不到半日,便已经到了杭州城。
……
许仙的生活又归于了平静之中,每日早起,做功课,用功苦读。
夜半时分,养魂练剑。
他已经将游龙剑诀完全吃透,于是时常用龙渊舞剑,即便是神魂不出游,他手中的剑也越来越有威势。
隔三差五去一趟花满楼,教授紫霞一些浅显的学问知识。
紫霞还是那般小女儿心性,百年道行在她的身上完全显现不出来,整日里不是缠着许仙给他买零嘴,就是让许仙给他讲一些故事。
白牡丹不时会跟许仙说上几句话,但更多的时候是在修炼,或者许仙根本见不到她的人影。
在魔界遇到的那个倩影,仿佛被他抛却在了脑后。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依稀想起那惊鸿一瞥。
然后又摇头失语。
清水潭的那间铺子一直闲置着,许仙也没有时间去打理,只是每隔上些日子便去看一看,扫扫风尘。
……
时光在悄然流逝。
不知从何时起,微风中便带了一丝寒气。
许仙修炼多时,身体早已寒暑不侵,却依旧能感受到每日清晨一开门便扑面袭来的寒意。
隔壁厢房的贾全早早的在院子里晨读,嘴中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