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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就是前车之鉴!唐玄宗拥有数十万大军,单单调动一支天策军就足矣荡平明教,更遑论蜀山剑宗,他们一些武功高深的人大可一走了之,躲起来逍遥,门下弟子还有老弱妇孺呢?
蜀山剑宗如今的一切都来之不易,李谡亦实难为了自己而放放弃多年基业。
就在大家怔仲之际,高力士笑道;
“陛下,天色渐暗,不如今日宫内摆酒设宴,款待驸马爷还有玉虚道长及公主吧。”
“如此甚为妥当,一切就由力士你来办。”唐玄宗道。
事已至此,李谡心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儿个刀山火海,定要走上一遭,方能化险为夷,亦暗定主意,见机行事,倘若唐玄宗真要耍阴谋诡计,她不介意真的胁迫唐玄宗,大不了,将皇宫搅个天翻地覆,然后火速逃回蜀山剑宗,召集人马行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李谡等人行走在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大明宫内,随处都是风景,远得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近景灌木鲜花汇聚成一副秀丽的风景。
望仙台,此处位于皇宫中心,方形覆斗状,由夯土高台、高台的基座,继而教寻常宫殿楼阁要高上不少,视野极为开阔,晚风习习拂进,令人惬意无比。
唐玄宗今晚设宴亦是摆在了望仙台中,只见他威坐正首,面前是一横案,上置满美酒佳肴,数名宫女为其斟酒摇扇,台下,李谡、李磐、李忘生三人分坐两旁,除此之外还有个高力士,并无他人。
酒过三巡,夜色渐浓。
唐玄宗旋即客气几句,就不胜酒力告辞,令三人摸不着头脑。
半柱香后,当三人起身准备离去之时,高力士再次拦下了他们,笑道:
“呵呵,公主,刚才陛下已经酒醒三分,棋意正胜,令老奴召唤您觐见,驸马爷、玉虚道长,时辰不早,禁宫快要关门,还是早点回吧。”
此言一出,三人旋即明白这真是鸿门宴,而且还是针对李谡的!譬如,下令李磐、李忘生离去,独独留下李谡!更且道明禁宫宫门要关了,李谡恐怕下完棋今晚就走不了,须待在宫内!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
“忘生,李磐,你俩先逃出去再说,我就闯闯这龙潭虎穴,放心,以我的武功,纵然事情又异亦足可逃出生天。”李谡果决地凝气传音道。
她一个人有八成把握可以从皇宫逃出去,而李磐武功只有天道境界,加上李忘生一个仙境,三人若是被困皇宫,她真保证不了,故而令俩人先行离去。
李磐闻言,对其使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提醒李谡:当心一点;脸上却铁青,显然对唐玄宗此举充满愤怒,又有口难言,拒绝不得。
李忘生武功稍高一点,密音答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若是李隆基有什么不对,还请姐姐大局为重,稍微忍忍,多为剑宗还有家人着想,保重。”
大局为重?又是这句话,李谡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曾几何时,李祖隆也警告过她,大局为重,可到头来,李家依旧被朝廷官兵剿灭,往事历历在目,思忖之际,几个太监已带着李磐、李忘生离开了望仙台。
李谡复才回神,望着冉冉消失在夜色中的两道背影,暗自提高警惕,凝神戒备,却又对着高力士伪善笑道:
“上次在纯阳宫有幸目睹高公公大展身手,还真是记忆犹新啊。”
“仍谁能想到高公公也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高力士同样是个人老成精的人,焉能被李谡给蒙住,当即眉梢挂着春意,嘴角仰月,呵呵笑道:
“呵呵,公主,天色不早,咱们还是稍后有空再聊吧,陛下可等着与您下棋呢!”
“下棋”俩字,高力士说的极重,似乎故意提醒李谡,不是下棋这么简单!
一切都只有见面方知。
令李谡始料不及的是觐见绝非她所想的那般简单,其跟着高力士在幽静的小道上七拐八拐抵达一座灯火通明,夜色阑珊的屋宇前,高力士一马当先推开了门,李谡以余光瞥见门梁悬挂着一块金漆大字“华清池”的牌匾,心中疑窦丛生。
这时,高力士回头朝发呆的李谡笑道:
“公主,陛下最近被秽物缠身,以至于龙体欠安,故所有人要觐见都需沐浴更衣,您还是客随主便,早点儿完事,也能早点离开,老奴并非信口开河,今儿个我都洗了八次澡,换了七身衣衫了。”
纵然李谡疑惑颇多,也想早点完事,早去早回,不叫李磐等人担心,故而笑靥如花,没有犹豫莲步轻移,径直走进了屋内。
只见屋内烟雾缭绕,仿若置身仙境,两排宫女早已恭候多时,正对面就是一个巨大的浴池,里面盛满了清水还洒满了花瓣。
高力士伫立在门口,并不入内,笑道:
“公主,还请沐浴更衣,老奴就在此等候了!”
“嗯!”
高力士再朝几个宫女吆喝道:
“还不快替公主沐浴…”
“是!”
宫中规矩繁多,吃喝拉撒睡,全有专人服侍,完全不用自己动身,果不其然,待门一关好,几名宫女便走上前来,替李谡宽衣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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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威逼
李谡以前好歹也是公主,对这些规矩浑然不在意,张开双臂,任凭几名宫女伺候,片刻后她全身就褪尽衣衫,莹润雪肌凝如雪,顿叫六宫粉黛无颜色;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哗啦”李谡抬腿跨入了温水之中,而适时有宫女下水助她沐浴,一切并无什么危险。
正当她洗澡之时,蓦然耳朵轻颤,以丹境高手的修为,耳聪目明,自然能将方圆数丈的细微声尽纳耳中,令她动容的是一道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窥视之感,她不由加快了动作,半盏茶就从水池中起身,宫女拿着毛巾替她擦拭干净,当她准备更衣时,却发觉衣服不对劲,即道:
“我先前换下的衣衫呢?怎穿这个?”
宫女唯唯诺诺道:
“大人有所不知,陛下早已下令,所有人沐浴后都要着纱襌衣,以证清净,不过您放心,待会外面还有披风。”
原来,宫女给李谡换上的只是一件金色的缭绫,浣纱薄薄,甚至与内里空无一物,就这么一件纱衣披上,完全三点若影若现,遮盖不住旖旎风光,又听外面有披风,李谡虽心头有火,且也强行按耐,待会定要看看唐玄宗究竟想要干什么!
片刻后,李谡就穿戴整齐,外面穿着一件桃红色披风,倒也能遮盖住内力的无边春色。
甫一出门,高力士依旧躬身长站,乍见李谡出来,笑道:
“呵呵,公主,咱们走吧,您虽然仓促了一点,想必圣上也不会怪罪。”
高力士指的无非是李谡的发饰及首饰,对此,李谡微一颌首及打发了。
这次并未走路,华清池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四人抬辇,李谡倒也不客气,入座享受起来。
一路前行,李谡发觉都是绕着太液池畔丛林之中的蜿蜒曲折幽径行进,路上都是参天大树,她亦不知这究竟去的是哪!
好在没过多久,抬辇就落在一座郁郁葱葱大树环抱的大殿前,抬头一看“珠镜殿”。
珠镜殿占地颇大,李谡跟随着高力士缓缓步入之后,适才发现除了禁宫守卫,几乎没什么人,微黄的灯笼高挂,风一吹,歪歪斜斜,颇有几分耍耸保阎挥懈吡κ坑肜钰樟┤耍吡κ壳鬃蕴嶙乓槐屏懊娲罚钪盏执锪艘蛔Ь驳姆考洹�
房门大开,李谡老远就从院内看见李隆基正坐在屋内闭目养神,再这一刻,她的心跳倏然紧张起来,隐隐觉得将有不好的事发生,她又环视四周,发觉连守卫都没有,更是心神不宁,精神戒备。
“彭”一声,房门被高力士轻声关上,李谡卓然立在屋内正中,好奇的盯着主位上的李隆基。
而李隆基也细细的打量着她,此间屋宇陈设极尽奢华,满地都是上等柔软舒适的羊毛毯子,而李隆基所坐的龙椅更摆放着一张黑白相间的白虎皮,他半倚靠虎皮椅上,慵懒的朝李谡打了个招呼:
“安阳,想不到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李隆基也有今日。”
“三哥这是众望所归,一直都未恭喜你荣登皇位,入主大明宫!”李谡温然道。
“呵呵”李隆基龙目炯炯,盯着李谡一动不动,戏虐道:
“安阳,想不到你与二十多年前长得一模一样,未曾衰老,我可是老咯,知道丛林中一只年迈体弱的老虎,它最害怕什么吗?”
“它的儿子,公虎。”
“聪明!老虎最怕的不是其它动物,不怕狼群,也不怕豪猪,最怕的就是能够挑衅威胁到它的其它同类,一山只能容一虎!”
“而,朕,在这间屋子,就是一只年迈的老虎!可又与虎不一样,朕比老虎更凶猛!譬如,朕要他明教亡,他们就绝对活不过次日早上!你说朕说得可对?”李隆基道。
李谡点点头,深知这是威胁之语,无疑是说给她与蜀山剑宗听的,并未回话,古井无波,丝毫不为所动。
李隆基已缓缓站起身来,龙行虎步,走到李谡的跟前,双目犹如鹰隼般锐利逼视着李谡深邃明亮的凤眸,倏然,盛气凌人地道:
“明白就好,你知道朕当初下令剿灭李祖隆却故意留李磐与你一命吗?”
“朕就是要让你们亲眼看着!谁与我作对,这就是下场!”
话声朗朗,唾沫星子横飞,更挟着无尽帝王威势,在这一刻,仿佛李隆基就是天地唯一主宰,他要谁生,就可以活!他要谁死,就得灭,一切都只在其一念之间。
好强的皇者之气!饶是见管大风大浪的李谡在这一刹那亦不由得心中凛然,对于李隆基她纵然心底不屑一顾,却不得不承认他此时透露出的自信与睥睨天下的霸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