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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自信道:
“灵龙!”
男人听闻“灵龙”两字,深吸了一口气,惊叹无比:
“好吧,你居然能请得出灵龙法王,他恐怕是你们土蕃第二高手吧,除了大昭寺那皇族镇国法王,真未想到啊…”
多吉耐心听完他的感叹,叮嘱道:
“行了,未免起疑,你赶紧回去!到时候,用鸽子,别特么用鹰,那玩意动静太大,小心引人注目起疑,坏了大事!”
两人商谈好了事情,各自便是离去。
而主角安阳公主,或者说李谡,浑然不知有人打她主意,因为她此时正在吃饭。
吃得还挺不高兴。
保宁城内,有一小酒店。
屋前虽然没有高挑酒帘,但门媚上却挂着一块横匾,漆黑透亮,金灿灿的写看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如意酒家!
但李谡却吃得不如意。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放在盘子前闻了一闻。
酒,很不如意,有些酸味,喝了一小口,真的很酸,但却是热的,勉强喝了一口。
花生也很不如意,尝了一颗,淡淡的,一点昧道都没有。
烧鸡就更不如意了,烧鸡本应是金黄色的,但面前的烧鸡却是黑色的,烧得很焦,她撕下一条鸡腿,尝了一口,太苦!
如意酒家,似乎很虚假,是个不真实的地方,尽皆令人不如意!
于是,她举目游望,屋里宽敞明亮,收拾得很干净,摆了三张方桌,有一张是空的,一张靠近火炉的桌前,早有一名满头乱发的乡村汉子正在自斟自酌。
见李谡看她,汉子也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转过脸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便塞进嘴里。
李谡看着店小二正在堂内抹桌扫地,心中暗骂明明鬼影都没有,桌子都已经擦得油光发亮了,但小二好像不知疲倦,忙个没完没了。
“啪”的一声,小二跟汉子都被这声脆响惊扰,顺声好奇望去。
李谡冷冷道:
“小二,结账!”
小二飞快跑向桌旁,躬身道:
“好嘞,客官一共60两银子!”
春丽一脚踹去,小二竟灵活一跳,躲开了,但春丽正值气头,似未细想,怒骂道:
“呸,这点菜,你竟然要收60两”
说完,“啪”掏出一枚令牌大力拍在桌上,冷厉道: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知道这什么吗?”
小二嗤笑:
“嘿,我管你什么令牌,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这兵荒马乱的,有的吃就不错了,味道差怎了,你这都吃了,就算皇帝老儿来了,我也要照收不误!”
他这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儿,令李谡双眉一挑,脸上诡奇浮笑,悠悠道:
“嘿,这不是黑店吧,你可知一只鸡,不过百文,60两银子,一共数万钱,千只鸡了!说吧,你那条道上的,划出来,我们都接下了!”
小二没有来得及说话。
因为有人插口了:
“哼哼,来人啊!有人吃饭不给钱了,这可不好了”
出声的正是吃红烧肉的汉子,伴随他的话音一落,“咚咚咚”数名黑衣大汉从后堂汹汹冲出,将二人霎时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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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大军齐结
李谡己缓缓的走到春丽身后,声音不徐不疾道:
“教训他们一下!”
春丽回首瞥她一眼,并未说话,又转头冷冷盯着几名笑意盈盈的大汉,恨恨道:
“哼,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好一家黑店!老婆子今日就撕烂你们的嘴,砸了你们店!”
声音如刀锋般逼人!
吃肉汉子铁而中的瞳孔忽然锐光一闪,盯住春丽,比她更冷道:
“哟呵,看来你们是不给钱了!”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立时紧张欲裂,一场回战势难丰免,如意店内充斥着浓烈杀气,大汉们蠢蠢欲动,不过恰在此时,密集响起“呜呜呜”的角号声!令众人皆是一愣。
“交给你了!”
李谡一语毕,身形一旋,己如一股旋风似的掠过几人头顶,到了如意店门,半空中回眸往如意店望了一望,吐出最后一句话:
“我先去,你随后再来!”
说罢,身法伶落的飞逸而去,几个起落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店内,只听春丽冷冷道:
“老婆子说话算话,撕了你们,那就一定要做到!”
说完,双目中的凶光,仿佛就是死神!
乡村汉子毫无惧色,“嘿嘿”冷笑道:
“就凭你?大言不惭!”
言罢,厉啸一声,双拳暴抖而出,身形疾掠,狂扑春丽;攻势有如排山倒海,连绵不断。
但春丽却背负双手,居然仍能从容自若,只瞧她使出一种灵活万千,精妙绝伦的身法,左闪右晃之间,竟凭此身法将汉子辛辣拳法一一拆解,更为可怖的是—
其它几名壮汉,同时被春丽左右开弓,震飞倒地!生死不知!
膨!一声轰天巨响,如意店中一根立柱被汉子强硕无匹的内力震碎,碎木四散飞射;汉子一拳击碎木柱,见春丽欲夺门而出,厉喝一声:
“休想走!”
就在此时,春丽倏地出手,一掌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拍向汉子的前胸,快绝无匹,霸道绝伦。
“彭”然一声巨响,汉子只觉耳畔风声乍起,整个人被震得凌空倒纵翻飞;只见他脸色已然骇绝,心中震惊无比:
“啊!竟然是碎骨手!她是先天高手何春丽!”
大汉滞空时双臂乱舞,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便泄去这春丽的劲矢;“咔嚓”一声,汉子撞破了窗户,脸上却是一喜,因为惯力以消减不少,余势终将其带落在街道上,身形尚未站稳。身躯内摹地传出一阵吻嘲的爆骨碎响,接着全身如同骤失支架,肌肉逐渐凹陷颓软,刹时暗已如一滩无骨的烂泥,狂喷着鲜血倒下,死状骇人至极。
春丽飞身而上,落在尸体旁,气定神闲,看来刚才歼杀几人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哼”,冷哼一声,她垂首低眉凝视着手中一片物体,脸上露出了一抹罕见的得意之色。
这一片,正是她适才出手之时,在汉子身上挖取的一片碎骨。
她收回了目光,凝视着号声所发方向暗忖:
“我的功力又精时了不少,离先天中期又近了一步”
意念至此,她又暗道:
“现在三军齐结,校阅就快开始了,老婆子也去凑个热闹!”
话落,身形陡掠而起,掠向屋顶,直朝校场飞逸奔去。
保宁城三分校场上旌旗高展,战鼓隆隆,各路身着皮甲番兵,鸟捶甲的府兵已陆续进场,各军精锐人马亦大都己整齐排列;所有人神色膘悍,静候观武台上的都统祁英指派。
观武台上,祁英早已驾到威坐虎头座多时。
只见这把椅子颇为不凡,上面并未过多雕刻,反而十分素雅,不过却有一张虎皮,虎头上的王字,正巧落在他的足下!
若是梁子冲看见必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把椅子竟然跟曾经神策军,程傲的椅子一摸一样!
祁英等这一日,足足等了十二年!从意气风发,前途似锦的青年,变成了一个中年!
此刻的他依旧很有耐心继续等着,双眼不离大军中极为显眼的空处;身后分站着童义、常青、童柏三位身着劲装的爱徒!
他愿意等,并不急一时,因为有重要人物还未到。
不过徒弟常青却仰头望了一眼天色,有些着急,牢骚道:
“这都快未时三刻了,公主还有李寿难不成忘了今日要点兵之事?”
童柏晒笑道:
“哈哈,估计是那李磐小儿怕了大师兄了”
说着,他看向一动不动,站的笔直挺拔的童义,阴阳怪气道:
“大师兄,你本出自名门正派,想当年童家那可是…”
此举无疑是揭童义的伤疤,童家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禁忌。
果然,童义斥道:
“闭嘴,小心旁人听去,害了师傅!”
一提到事关祁英,童柏缩了一下脖子,偷瞄了一眼师傅,见其正半阂双眼,似乎并未听到这些话。
但童柏知道,祁英就算他笑的时候,云顶也没人敢陪着一起笑出声。
童柏心神一敛,不敢在言语,心中却是不屑:
“哼,今个最好李磐那小子打死你,童义啊,若不是云顶派童家人对师傅还有用,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跟我摆大师兄的普,恐怕你还不晓得,师傅教我傲血诀前三层,老子已经是后天巅峰了,只距先天高手不过咫尺!”
正思之际,天空中突然如狂飚旋卷而来一道桃红色的影子,速度快愈星火;众人不过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竟然来人已至观武台正中!
来人不用多说,正是李谡。
今日她刻意打扮了一番,头上挽了个小小的发舍,重落一些流苏,掩映着弯弯的清眉,秀丽的双眼,配以桃红纱裙显得分外的娇艳动人。
祁英双眉一结,立时腾身而起,将虎头椅让了出来,抬手作请,恭迎道:
“公主,还请上座!”
李谡美目游望,见虎头座边上有把雕刻精美的椅子,身形一跃,翩然落坐,嗤笑道:
“呵呵,我坐这!你也坐吧”
祁英也不推迟,直接又坐了回去,心中有些惊愕:
“据探子说安阳公主武功不错,能跟李寿斗得旗鼓相当,今日以她的轻功来看,内力亦不俗,恐怕也是先天高手”
祁英心头有点纳闷李谡的修为;不过转眼一想,那深宫中密法、奇物颇多,她有这般修为也倒不太奇怪了。
童义几人,或说在场数万将士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公主,居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如此惊艳卓绝的轻功!
突然,祁英耳朵微颤,瞳孔收缩,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双眉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