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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受不了刺激,又道:“我承认我的确做了,但是这是有原因的!我只是想要维持赤凤军军纪,确保其安全运行。”
“原因是什么?原因是怀疑金长官是敌人的奸细吗?”仇烈的这一张嘴巴已然被嘲讽的话语塞满,直截了当就挡住了赵志的解说,让诸人具是感觉诧异无比望着赵志。
“真的是这样吗?”
“不。我只是……”
“没什么可食的。”
一连串反驳,立时炸的赵志只觉得头疼难忍,分毫掩饰不住自己懊恼:“那你要干什么?”今日时候他状态实在不假,根本无法应对这仇烈的质疑。
仇烈立时露出自信笑容,低声说道:“原因很简单,重选参谋长!”
“重选参谋长?你疯了吗?”乍闻此事,成风不禁感到惊讶:“要知道赵志可是主公临行前委派的。若是将他换下,你以为谁都能上吗?”
常忍劝解道:“谁不知道现在军中缺乏主事,而那萧氏姐妹也随着主公一起闭关去了。而赵志乃是主公离开时候钦点,若是擅自汰换参谋长,等到兵凶战危时候,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呵呵!谁不知道你们两人素来和他相处甚欢,此刻出言相劝不过是兔死狐悲罢了。而且你们两人似乎忘了,在这之前貌似就是你们两人率军围困友军。以刀枪对准友军,如此行径又该是什么罪责?”且见成风、常忍相劝,仇烈身边却有一人站直身体,高声叫道。
此人叫做刘冲,曾于在和张柔鏖战时候被仇烈挺身相救,故此对仇烈甚是信任。
如今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被诋毁,他又岂能善罢甘休,自然是挺身相助。
“临阵换将,实在是兵家大忌。这个道理,你懂不懂?”被这一说,常忍反而更觉焦急,张口便是劝道。
作为一名自军阵沙场走出的宿将,常忍十分明白若是在这紧急时候临阵换将,那该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情,若是让这些人得逞,那整个赤凤军会变成什么样子?
常忍实在是不敢去看。
“然而若非此人钻弄权术、贪权夺利,又如何能够弄出这种事情来?”刘冲却浑然不听,双目赤红犹如火牛,梗着脖子就是吼道。
成风却是冷笑连连:“那些不过搬弄玄虚、捕风捉影,如何能够算得上真的?你这厮性子耿直,我倒不怪你,但是若是被人给利用了,那以后就莫要怪自己白白的按了一对瞎招子。”
相较于常忍那竭力辩驳的样子,他是根本就没有丝毫心思去解释,反而略有挑衅的扬了扬下巴。
这般动作,更令刘冲倍感恼怒。
“砰”的一下直接拍碎眼前桌子,刘冲肝火甚旺:“你这厮骂谁?”
“谁应就说谁呗。”一脸嘲弄,成风根本就是存心将事情闹大。
被这一刺激,刘冲正似那被红布所激怒的公牛一样,低声咆哮:“好胆,有种咱们现在就做一场?”却在其正要踏出时候,却被仇烈猛地一拉方才止住脚步:“仇长官,你为啥阻我?”
“此地乃是议事堂,又非校场。若要打架,在校场之上有的是地方。”
微微摇头,仇烈继续说道:“而且你莫要被他所激,中了对方圈套。若是他顺势应下来答应了此事,那我们又岂能继续议事?自然只有各自撤退,好给你们腾出一个位置来。到时候他就有理由推卸时间了。届时我等又该如何?继续将此事拖后再议吗?而且别忘了对方现在可是参谋长,若是再拖一天,就怕此人暗中设下圈套,将我等一网打尽!”
幽幽目光越过那成风脸色,仇烈只感到凶险万分。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激将法,他若是就这样中计了,那还如何能够成为立于此地的参谋呢?
“所以你还是执意要在这里解决此事吗?”苦思良久,赵志缓缓抬起眼睛,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相貌,实在是让他惊心动魄、为之胆寒,甚至一瞬间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只是军中的奸细,究竟是谁?
苦苦思索,赵志苦寻不得,只能喟然叹息,自叹自身才华有限,无法为主公尽心尽力。
“没错!”仇烈颌首回道:“事实已经证明,你并不适合作为一位参谋长,所以我们必须要换一个不错的上去,至少绝不能出现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举动?这个,你同意吗?”
细思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赵志双臂撑住眼前案桌,努力的让自己站起来。
并非他并无力气,实在是因为肩膀之上压力太重,唯有如此才能够让自己支撑起来,不至于被诸人那包含着各种祈愿的目光所压倒。
“的确。我惹出了这样的事情的确对不起大家。”
嘴唇微动,本是风采焕发、神采飞扬的一颗头颅终究低下,赵志恳切的对着诸人开始了诉说。
“对我来说,我记忆之中最深刻的就是在我七岁的那一年。犹记得那一年的开始,是一场磅礴大雪,雪花纷飞将整个世界都笼罩起来。农田都被盖住了,整个大山都被雪花给铺满了,看起来就是花白的盐田堆得到处都是。当然,这只是妄想,因为我家就为了那一罐盐卖掉了家里面仅有的一头小牛,而这一罐也就只有巴掌这么大。”
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那瓦罐的大小,赵志继续说道:“这瓦罐里面的盐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了。因为山路被封锁了,外面的物资运不进来,就算是想买也买不到。因为大雪封山,所以村中物资缺乏,为了贴补家用,我就和我爸一起到山中抓野兔,想要为刚刚生产的母亲弄一点油水。她刚刚生下了弟弟,前两个是妹妹,她们都夭折。”
几行泪水自面颊落下,赵志顿觉眼前有些茫然,恍惚之中眼前的场景开始模糊,却有想起在山中生长时候的岁月。
在那个存于大山之中,封闭的小山村里面,他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和父亲一样,顺利的长大成人,继承他的狩猎手段,然后娶一个妻子,一起生一个娃娃,就这么平淡的度过这一生。
但是呼啸而来的箭声刺破了这一切!
“……等到我跟着父亲身后回道村子里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在村子之前里出现了几匹马。我父亲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躲在雪中,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暴露自己,除非那群马离开,然后他就一个人跑进村子里了。在雪地中,我就这么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多久,兴许有一天时间,又或者三天时间?总之我是就在饿醒和饿晕之中反复,直到那群战马终于离开了,我才敢站直身体。大概也因为这次的遭遇,我的手和脚一到冬天就打摆子,实在是控制不了。……”
府衙之中寂静下来,只在座位上坐定,安静的听着故事。
如同赵志这般际遇,他们并不少,否则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他们很少倾诉,故此绝少被人知晓。
“……等到我走到村中的时候,发现在村中央有一个骷髅,骷髅上的肉都被削掉了,不知道去了那里,只在下面有一摊血渍。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我父亲。旁边有一堆燃尽的篝火,在附近还有一堆散碎的骨头,上面布满了牙印。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想要去寻找我的母亲和我弟弟,只是无论我如何寻找,都始终寻找不到他们的尸体。从村里到村外,再到大山里面,甚至沿着雪地之上马儿留下来的马蹄一路找去,都找不到。……”
“我就这样,不断的走啊走、找啊找。直到彻底晕倒之前,才终于被救了下来。”
第五十五章谈英雄只论成败,言辞职不管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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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一边听着赵志讲述这一切,众人默然无语。
他们之所以会坐在这里,也是因为相同的处境,否则谁愿意在明知道会死的情况下,加入赤凤军?
然而这时,却是响起一阵嘲弄笑声,笑声甚是刺耳,顿时让人心生厌恶之感,侧目望去就见那仇烈正不住的摇着头,脸上也带着几分讥诮。
虽是被诸人看着,他却依旧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笑着。
笑声,让人发寒。
笑容,令人畏惧。
待到笑声停止之后,仇烈方在收住笑容,死死盯着赵志问道:“赵参谋长。你说这些是打算做什么?哭惨吗?别忘了,在座的列位谁身上没有几件悲惨的事情。就拿我!我的父亲就在我眼前被人给杀了,头都给砍下来了,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凶手离开,什么都不能做。”
“还有刘冲!”
将手一指坐在自己左侧的刘冲,仇烈挺身面对诸人的眼光,更无丝毫畏惧:“他的母亲,就在自己的眼前被那些人给拖走了,他也什么都做不到。这些事情,大家谁没见过?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番话劈头盖脸砸了下来,立即让在座的所有人全都迟疑起来,原本因为赵志那一番话所升起的同情心也顿时消弭,甚至在目光之中也带着几分鄙夷。
以自己身世作为同情牌,这赵志也不过如此。
杨禅心底之中自然赞同,便张口问道:“这倒也是。赵参谋长,你说这故事和我们今日议论的事情有关系吗?”
“没关系。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罢了,所以不由自主的就和大家说了起来自己从前的事情。我第一次加入赤凤军也就是这个原因,想要为爸妈和弟弟报仇,就这么简单。”摇摇头,赵志这才从茫然之中醒转过来。
直到现在,他还感觉自己似乎沉浸在过去的梦中,不愿醒来。
“既然如此,那能不能请你重新之前的话题可以吗?”
大抵是对赵志这行径有些抵触,杨禅责备说道:“大家聚在这里的目的不是听你讲故事,而是想要看看你的能力,是不是能够解决眼前的事情。”
“我明白了。”缓过神,赵志收起哀伤。
“没错!”仇烈这才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