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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之人,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曹世雄双目蹙紧,显然是后悔万分,若是他当初击杀陈大方,如何会招惹今日之事?
向士壁却道:“消息你可确定?”
“小子曾经亲自前往看过。千真万确。”那校尉猛地点头,随后带着几分怀疑,又问:“只是两位将军,难道你们当真如那些人所言,准备造反吗?”
说实在的,他可不相信曹世雄、向士壁两人会造反。
因为两人自从军以来,一直都克忠职守,其麾下部众也是忠诚之人,若无极为严重的事情,是断然不可能再造反的。
更何况历代造反者,事前都会做好士兵动员工作,并且有着充足的资金保证,就这样也有失败的。而向士壁、曹世雄两人之前,更是丝毫没有做出这种事情,这般看来如何像是会造反的模样?
向士壁摇着头,哂笑道:“这怎么可能?”
“那城外大军呢?”校尉又问。
若是那大军展开进攻,且不论同僚相残,只怕他自己也会死在这战场之上。
城中守备太过松懈,根本没有建立起足够的防御体系。
曹世雄笑道:“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说着,两人一起踏上了城头之上,自城头之上眺望远处,很快的便见到远处天边,无数人员踏着大道,黑压压的一片朝着重庆府奔来。
“没想到这一天,终于来了!”
神色黯然,曹世雄、向士壁彼此对望了一眼,随后昂首看着远处,静静等着大军将整个城头团团围住。
等到完成包围之后,自军中一人拍马走出,正是李庭芝。
只见李庭芝冲着城头两人喊道:“末将李庭芝,只因为你们二人依仗兵威骄横无比,甚至插手朝廷之事,将罪徒余如孙劫走。今奉圣上之令,特来此地讨伐尔等。尔等若是识礼,还不快快投降?”
“原来是祥甫!”城头之上,向士壁鞠躬一拜,诉道:“劳烦祥甫来一趟,末将实在有罪。”
旁边的吕文德却感有些不耐烦,当机策马而出,却是张口喝道:“既知有罪,为何还不快些开门投降?若是不投降,那就莫要怪我等无情了!”
李庭芝眉头微皱,却是将手一横,拦住吕文德,劝道:“你也看到了。这重庆府城头之上,士兵稀稀疏疏,想必也没有做好准备。不如且在这里听他们解释一番?”而心中却是疑窦丛生,暗想:“若是当真造反,按理说事先也应该做好准备,为何我一路走来,却并未听到半分谣言?”
“可是若是拖延下去,只怕那余如孙会趁此机会逃走。”吕文德却是有些紧张,直接斥道。
李庭芝摇摇头,却道:“那余如孙我曾经见过一面,最为重情。而向士壁、曹世雄和他有养育之恩,我等若是将这两人杀了,只怕他当真会一意孤行,做出错事。不如借着两人,将他给诱出来吧!”神情果决,自是不许任何质疑,接着又是看向两人,喝道:“看两位颜色,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误解不成?既然如此,两位不妨直说,末将若是知晓,定然会向陛下禀告,为两人辩解。”
“祥甫能有此心,为我大宋之福。”向士壁听了之后,神情一松。
幸亏今日所来之人乃是李庭芝,若是换了一人,只怕他们两人就真的糟糕了。
只见向士壁朗声回道:“我等今日所为非是阻挠,实在是有天大的冤屈!只可恨奸臣拦道,迫不得已之下,只好兵行险着,做出这等行径来。”
“哦?何事?”李庭芝张口问道,心中暗想:“果然有事情!”
他乃是正直之人,素来看不惯奸佞邪徒,眼下见到两人遣散麾下,孤身置身于大军之下,便已经信了三分。
“将军。你可知晓,当年余玠之死,是何缘故?”向士壁深吸一口气,随后运起一身真元,轰然声响在三军士兵耳中传荡起来。
李庭芝一时讶然:“余玠?难道此事另有隐情?”
吕文德有些焦急,又道:“祥甫!他们此言,不过是旨在搅乱朝纲、乱我军心,依我看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诛杀两人如何?”
“正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当年余玠之死确有疑点,我等便听他一言又如何?”李庭芝却是摇摇头,继续吩咐道:“你们两人继续说下去,我绝不会有半分打扰行径。”
向士壁一脸感激,随后便将余如孙所收集的那些证据一一诉明,其中绝无任何隐藏之事。
李庭芝听了,双眉全然蹙紧到一起,听罢之后立时大喝一声:“好个家伙,竟然敢做出这等暗害忠良之事?”
向士壁无奈道:“没错。正是如此,我二人方才兵行险着,做出这等行径。毕竟余玠仅有余如孙一个儿子,若是他也遭到奸人毒手,那岂不是亲者痛而仇者快?”
“虽是如此。但你们两人恃武而骄、插手纲常也是事实!”吕文德冷哼一声,对于两人却是充满敌意。
曹世雄坦然回道:“我们自然知晓。而对于此事,我们两人也甘愿受罚!”
第三十一章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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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刻,自远处山林之中,却有一人一路奔来。
那人身形极快,未等宋军反应过来,已然越过宋军,直接朝着重庆府奔去。
李庭芝定眼一看,立时叫道:“是余如孙?”
“哦?没想到祥甫兄你的计策果然奏效,将这人给诱出来了。”吕文德一脸欣喜,当即下令:既然如此,那尔等还不听令,将此人给我拿下。”
数十位骑兵应声而动,便准备前去,将余师忠给抓起来。
“稍等一会儿!”
见到骑兵催动战马,李庭芝心中疑惑更甚,却是直接阻止道。
那些骑兵一脸困惑看向李庭芝,也不知晓自己究竟应该听谁的。
吕文德也埋怨起来:“李庭芝!你为何纵使阻拦?若是让这厮给跑了,到时候咱们如何向陛下交待?”
李庭芝解释道:“他乃是余玠之死。而且你也听了,这余玠之死暗藏玄机,其背后另有凶手。我等若是贸然行动,只怕会令军中将士怀疑。更何况这重庆府已经被重重围住,任他如何挣扎,都决计逃不出去。既然如此,那咱们何必多此一举呢?”
吕文德暗暗皱眉,心中骂道:“好个家伙。倒是挺会收揽军心的。”
要知道余玠此人,在宋朝禁军之内,素来以贤明有为自居,之前听到前来抓捕余如孙的时候,可是着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如今又听到此事和余玠之死有关。
若是李庭芝当真下令直接抓捕,纵然还能稳坐高位,但将士离心,士气只怕会下降一大半。
而李庭芝倒也不愧是在孟珙、赵葵、余玠等人仙逝之后,宋朝之内所出的名将,轻易之间便将麾下士兵之心,收了大半。
曹世雄、向士壁亦感惊讶,暗想:“他怎么来了?”
未及反应,余师忠已然来到城头之下。
他见到两人站在城头之上,登时发足一把,身子陡然升高,跃上城头之上。
大抵是因为知晓了宋军围城,城头之上的士兵早就走的七七八八了,一地都是散落的刀枪剑戟,便是那由余玠亲赐写着“安丰”字样,也丢在了地面上,昔日纯白的旗面上,也被无数人踩上了许多脚印,灰蒙蒙的,根本没有往日的风采。
只有远处两个孤零零的身影,似是在彰显着这临近落幕时候的凄凉。
余师忠张口道:“叔叔!我——”
曹世雄脸色着急,走上前来便是斥道:“你怎么来了?”
“此地已被宋军包围!你今日前来,岂不是等同于羊入虎口,平白浪费了我们给你创造的机会。”向士壁亦是张口斥责起来。
“两位叔叔在此,我又如何不能来?”余师忠一脸执拗,虽是置身于大军之中,他却不改颜色,又道:“两位叔叔能为父亲冤情而站出来,而我作为人子,若是就此躲起来,又算是什么样子?”
向士壁更是焦急,又是喝道:“但是你可知晓。在这里,你会死的!”
“侄儿知晓。但侄儿更明白,若是我就此躲起来,那两位叔叔定然难逃一死。若是如此,我有岂能就此逃脱?丢下两人不管?”余师忠心思果决,复有转过身来,却是对着李庭芝诉道:“尔等今日所来,不过是为了抓捕我。若是我就此归案,不知两位可否放过两位叔叔?”
“不可能!”
未等李庭芝做出反应,吕文德直截了当的回绝道:“我等今日前来此地,乃是为了镇压尔等逆党,既然如此又岂能因你一家之言,让这凶徒继续肆掠?”
李庭芝满脸叹息,道:“唉!你也知晓我等职责所在,断然不敢违背圣上之令,又岂会因你所言而拒绝?只是等到面见圣上之后,我自然会将我所知晓的一切禀明相报。届时圣上如何断言,那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见到这两位的回答都如此坚决,余师忠有些失落,回首看着向士壁、曹世雄两人,不免带着几分恼恨来。
为何自己这般软弱,竟然就连亲人都无法保护?
余师忠心中浮想联翩,对自己更是恼怒,眼泪打湿了眼睛,让他感到一阵晕厥。
“唉!你这性子,倒是和你父亲一般模样。”曹世雄忽的一笑,却是伸开双臂,对着余师忠叫道:“只是你长这么大了,叔叔还没有抱过你一下呢。不如让我来抱一下?”
向士壁亦是露出几分怀念,回道:“而且当年你才刚刚达到我的腰部。没想到一转眼,你就和我一般高矮了。”
“叔叔!”
难掩内心悲苦,余师忠张开双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