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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也不知是因为怒火攻心还是纯粹的意识衰弱，劫兽之王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对着周越和铃铛一阵猛攻，只可惜它能够操控的力量太少，根本无法攻破两人的防御，不等它转身逃命小飞穷就扑了上来。
“吸溜！”
就好像吸面条一样，小飞穷一口咬住劫兽之王的意识，将其吸入了腹中，随即打了一个饱嗝，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呃……”周越和胖鸟几乎同时愣住了，一人一鸟对视了一眼，这才回过神来，小飞穷竟然一口吞了劫兽之王！
劫兽之王的意识虽然已经接连遇挫，但根基仍在，在周越和铃铛的联手打压下也能勉强维持不败，很难相信它会被小飞穷吞下消化。
“不会吃坏肚子吧？”周越拍了拍小飞穷的腹部，后者立刻打了一个饱嗝，呼出一口烟气，周越一时不慎被那烟气喷了一脸，他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遭到了攻击。
不是想象中的强烈攻击，此刻周越觉得自己就像来到了蚁穴的巨人，环顾四周都是因为家园被毁坏而愤怒的蝼蚁。周越的意识遭到了数万个微弱的意识围攻，只是他实在太过强大，这些微弱的意识无论如何努力也伤不到他。
周越仔细观察片刻，忽然发现这些微弱的意识都有着类似的形态，虽然因为它们过于弱小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不过周越可以肯定这些意识都呈现出四翼飞蛇的样子，他不禁将眼前弱小的意识与某个形状类似的存在联系在了一起：“劫兽之王？”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弱小的意识们发出一片嘈杂的声响，就算变成了如今这个形态，它们也没有惧怕周越，反而前赴后继地朝着周越扑了过去——虽然这种攻击没有任何效果，甚至每次发动冲击都会葬送几个意识。
周越试着移动自己的意识朝着那些弱小的意识压了下去，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充实了许多，大量的弱小意识被周越吞噬、炼化，剩余的仍旧不知死活地发起冲锋，周越就这么飘在众多弱小意识的中央，他的意识强度正在不断提升。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削弱后的劫兽之王意识少说也在周越身上栽倒了数十万，周越终于发现身边围绕的微小劫兽之王意识稀疏了一些，他当即加快了吞噬这些意识的速度，周越原本无形的身体上长出双手，飞快地将那些微小意识大把大把地塞入自己的身躯。
周越不知道的是小飞穷正在他身边不断吐出那种神秘的烟气，劫兽之王的意识被小飞穷硬生生分割成了无数份，由于损失了质量，这些意识的数量再多也不可能敌得过周越。
半个时辰之后，周越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骤然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如今周越能够清楚地看清混沌之气和先天元气的流向，能在一瞬间把握任何一处空间的强度，甚至能分析出先天至宝和先天之灵的强弱！
“原来如此……”
周越再望向胖鸟，这位先天之灵前辈在他眼中顿时变得不再那么高深莫测，而是成为了周越能够分辨强弱的存在。诚然，胖鸟还是比周越和在场的所有修士都要强大，但那份强大也变得可以测量，不再是虚无缥缈根本摸不清胖鸟的深浅。
胖鸟满意地打量了一下周越，又看了看一旁还在偶尔打着饱嗝的小飞穷，轻笑道：“很好，如此一来才能称得上我的助手。”
“咳，前辈，我们是不是来算算你之前算计我们的账？”周越轻咳一声引起胖鸟的注意，只有他才知道方才被劫兽之王入侵身体时有多么危险，若不是小飞穷和铃铛鼎力相助，只怕此时周越的身体已经被劫兽之王鹊巢鸠占了。
“有什么好算的，你看劫兽之王的意识被你和光无吞了，劫兽之王的一部分力量被光无独吞了。”胖鸟朝着周越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辩解道：“而我呢？什么都没得到！是你们赚了，我亏了。”
周越闻言顿时一滞，他很想反驳，但胖鸟说的确是实话，击杀劫兽之王后胖鸟没有得到半分好处，反倒是他和小飞穷的实力得到了提升。
“行了不说这个，你这人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胖鸟用教训的语气责怪了周越一句，随即一挥羽翼就打算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它指了指不远处的世界壁，故意向着孙连星等人传音道：“诸位请看，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周越张了张嘴，只好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他对于胖鸟发现的这个小世界也有十足的兴趣，毕竟没有修士是对一个完整世界不感兴趣的。
在一层朦胧的光膜包裹下，一片澄黄色的天空覆盖着海洋，远处甚至还有并非泥土构成的大地，整个世界就好像藏在一层澄黄色的纱帐之后，让人看不真切。
“很奇特，明明是在这种环境下，这个世界中却充斥着大量的先天元气，甚至诞生了同我等一样的存在。”胖鸟冲着周越挤眉弄眼，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有些感慨地说道：“或许能够借助这个世界了解先天之灵的由来。”
“先天之灵的由来？”一旁的孙连星诧异地看了胖鸟一眼，他当即朝着胖鸟行了一个修士礼，恭敬地问道：“前辈，先天之灵不是先天至宝产生了意识的产物吗？”
“你以为意识是随便就能出现的吗？”胖鸟轻笑了一声，有些自嘲地看了自己一眼，无奈地说道：“莫说是你们这些后天生灵，就算是我们，也不清楚‘自己’是从何而来的。”
意识是生灵的本源，这种本源甚至还在先天元气、混沌之气之前，否则修士也不可能凭借意识指挥先天元气了，神识可就没有办法调动先天元气。
“你们这些愚蠢的后天生灵就没有思考过吗？”胖鸟嗤笑了一声，它快步来到众人的面前，世界壁的上方，用一种诱惑的语气说道：“你们究竟为何能够操控先天元气？为何化虚境之前的修士不行？”
不等众人提出问题，胖鸟就自问自答地说道：“因为意识！修士修炼的本质实际上就是加强自己的意识，你们通过修炼获得了远超炼神境修士的意识，也就‘具备了’操控……不，应该说你们‘发现’你们能够操控先天元气。先天元气并不排斥任何生灵的意识，即便是没有接触过真气的存在也能掌握这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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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0章 所谓魂魄（二）
胖鸟的说法不无道理，其他化虚境修士不一定清楚化虚境以下的修士也能操控先天元气，但周越却不同，周越可是在炼神境的时候就已经初窥门径了。
当时有宝虹城器灵这个引路人帮助周越一同控制先天元气，宝虹城器灵的力量同样没有达到化虚境，它能接触并控制先天元气的唯一解释就是它的意识远比寻常的炼神境修士强大。
胖鸟轻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来此处是为了寻找意识的根源的，这将在修行界的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至于这个小世界，若是与意识的产生无关就送你们了。”
周越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胖鸟一开口就拿还未入手的东西送给他们，也不知此时应该做出怎样的回应，不过周越知道，如果胖鸟当真能解开意识的奥秘，那或许整个修行界都会出现天翻地覆的改变。
孙连星等人同样也无话可说，面对胖鸟那近乎疯狂又似乎有迹可循的‘意识根源探索计划’，在场的任何一位修士都无力表达些什么，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他们也只能像胖鸟说的那样，考虑一下收取眼前的小世界。
一行人在胖鸟的带领下像这个完整的小世界飞去，周越伸手触碰眼前的世界壁，手上传来的触感就像是触碰水面一样，稍一用力他就陷入了世界当中。
“轰轰轰……”
强大的力量从脚下传来，周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硬拽到了地面之上，以他的肉身强度当然不会受伤，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吸引力却让周越感到浑身不适。周越抬头环顾，立刻发现了和他有着相同处境的众人，此时除了胖鸟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是半截身子嵌入大地的状态，甚至能让人将他们和萝卜联系在一起。
胖鸟瞥了一眼正在挣扎着重新起飞的孙连星和璃伤，立刻警告道：“小心，这个小世界有一套自己的法则，你们最好不要想着违背。”
法则可以说是‘小世界’和‘附属空间’之间最大的差异了，有些附属空间的大小丝毫不比小世界狭小，然而附属空间中的法则永远是沿用自主世界的，修士在附属空间中可以百无禁忌，而小世界中的法则却与众人所在的主世界迥异，有着一套自己的规律。
在小世界当中，火焰可能反而会吸收热量，水流可能会向着天空倒流，树木可能见光即死，一切都有可能与主世界不同，当然两个世界的法则也不可能完全不同，总用那么一些法则是共通的。
“前辈，你为什么能够飞起来？”周越没有急着把自己从土地中拔出来，他看了看身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地底爬出来的孙连星，还是决定先问问胖鸟有什么办法无视这个世界的法则。
“用先天元气啊，先天元气的用途广泛，你们只是不会用罢了。”胖鸟心念一动，将使用先天元气修改法则的方法传授给了众人，它还要周越等人帮忙探路。
周越眼皮一跳，胖鸟传授给他们的方法可以强行将其他世界的法则修正成主世界的法则，这种技能的范围大概在体表一丈左右，先天元气的消耗量却十分惊人，只需要不到十息的时间就足以抽空寻常化虚境修士一成的力量。
恐怕只有周越和小飞穷能够负担如此庞大的先天元气消耗，孙连星等人使用此术会在半盏茶的时间内失去战斗能力。
“嗤，朽木不可雕。”胖鸟看了周越一眼，用一副欠打的样子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