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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哨眉头微皱,沉声道:“这分明是盛敛死者的棺椁,看材料是藏地天玉,而不是云南附近产的缅甸玉,不过……树里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玉石的大棺材?”
“自古修坟造墓,都讲究有封有树,树是作为坟墓的标志,建在封土堆前,使得陵墓格局有荫福子孙之相,却从来没见过有人把棺材放到树身里的,这也不成体统啊!欧兄,你觉得呢?”
欧阳飞缓缓点头,道:“不用说,这肯定又是醯牟铮一淖陨讨苁贝穑阌辛朔缢砺郏苍崴勒撸唇簿扛貉舯б酢⒁郎狡舅裼行谑魃系牡览恚俊�
“老树为阴宅五害之首,葬室左近有老树、独山、断流、秃岭、乱石,皆势恶形坏,绝不可葬人。”
“有老树则抢风夺气,有独山则少缠护,主无融无结,阴阳势必相冲,有断流则主脉苦土枯,水脉一断,生气也即隔绝,有乱石突怒,巉岩峥嵘,则主凶气横生,多有地之恶气所祸,有秃岭则谓之为无生气之地。”
“不过这些场所也并非就是凶恶之地,也许建立寺庙祠堂比较合适,会起到调和形势的作用,但是作为阴宅埋葬死人,就不合适了。”
“所以就更别说以树为坟,这完全违反了风水形势的理论,什么气脉、明堂、水口,什么龙、穴、砂、水、向等等一概论不上了。”
欧阳飞说的这些,属于倒斗之人必须掌握的风水理论知识,作为搬山魁首的鹧鸪哨自然不会不懂,他听得连连点头,这也正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
老爷子上前几步,仔细看了看那玉棺,轻抚颌下白须,道:“这口玉棺不像是俗品,也许里面装敛的是位方外之人。”
“有些方外术士,自认为不在五行之中,不必依照世人选阴宅的路子,自棺中有迎有送,若得重重关锁,则气尽聚于垣中。”
“也许他是有意而为,这两株夫妻老树,就是这口玉棺的椁,而里面装的是个巫师,或者修仙求道之人。”
老爷子的话倒是让鹧鸪哨几人十分信服,陈放几人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老头,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露脸。
欧阳飞十分配合的附和道:“献王崇尚巫邪之道,一心只想修仙,所以他身边重臣多是术士一类,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反正咱们知道雮尘珠所在,也不必去管这旁枝末节。”
“这跤朐勖堑兰业氖醴ù笙嗤ゾ叮钜炷猓龅秸獾刃耙熘铮倭吮闶牵芩烤故呛斡靡狻!�
众人纷纷点头,欧阳飞见此,也不再多说,当即双手结印,诵咒道:“太上老君,道炁长存,神鬼无形,诛天绝地,急急如律令……地煞令。”
鹧鸪哨几人便见欧阳飞手印之间有浓郁蓝芒泛起,欧阳飞诵咒一毕,一巴掌拍向地面。
“轰轰轰……”
密集的蓝色光刃以地面为媒介,连绵不绝的冲向已被朱晓芸劈开的双生树,在一片轰然爆响中,那两株双生树顿时四分五裂。
“哗啦”
便在这连绵的轰向声中,双生树变成了一堆碎木头,垮塌了下来,那树中的玉棺也掉落下地,这玉棺竟然十分结识,落地之后没有被摔碎,连棺盖都没掉落。
鹧鸪哨三人见得多了后,慢慢的开始对欧阳飞他们那些,不似凡俗的手段有了一定免疫力,故而他们没有纠结于欧阳飞术法威力的强大,而是凝目去看那玉棺。
玉棺里面映出一个高大的人体阴影,这阴影极重极黑,有头和两肩,肩膀以下的阴影非常宽大,好像棺中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但是从形状上不好判断究竟是些什么,有可能是玉棺中陪葬的器物之类。
欧阳飞上前几步,一鞭腿抽在玉棺盖子上,将之抽飞了出去,玉棺中满满的全是黑中带红的绛紫色液体,除了气味不像,其他都与血浆一般不二。
欧阳飞抽飞棺盖后,又抬起右腿往地上一跺,一股劲力顺着地面轰到玉棺上。
“轰”
棺中如同被丢入了一颗炸弹一般,一具肥胖的尸体与那些血浆一般的液体齐齐被震了出来。
那是一具肥胖老者的尸体,保存得相当完好,他脸形较常人更为长大,按相书上说,他生了一张马脸。
只见这尸首须眉皆白,头上挽着个髻,周身上下一丝不挂,似乎是被那鲜血般的液体浸泡得太久了,身体微微泛红。
这个已经死了两千余年的老者,至今仍然保存得栩栩如生,甚至可以用“鲜活”二字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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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无皮的蟒尸上长满了无数红色肉线,那蟒肉隔一会儿就跳动几下,似乎是刚被剥了皮,还没死透一般。
花灵有些害怕的往鹧鸪哨身后缩了缩,颤声道:“欧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啊?好恶心。”
欧阳飞道:“还能是什么,踹拢怛叨ㄈ皇撬降寞蟒,而这两株夫妻老榕树,已经被蟒尸中的怨魂所寄生,换言之,这棵树就是条巨蟒。”
第八百六十八章 果然在这
蟒尸身上的无数红色肉线,好像有生命一样,不时的微微抖动,这些肉线,都连着玉棺的底部。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这口精美绝伦的玉棺,四壁和顶盖是西藏密天玉,而下面却是以一块桐木为底,棺中的红色肉线,穿过桐木棺底,连接着老树的内部,人尸、⒂窆祝丫苛釉诹艘黄穑僖参薹ǚ挚�
双生树已在欧阳飞一记地煞令中四分五裂,树身中的树洞也不知填了多少动物的干尸,哗啦一声掉落出来,形成了小山丘那么一堆。
这些干尸无一例外,全被从玉棺中生长出来的红色血脉细线缠绕,这些血脉都扎进了各种动物的七窍中,将它们的鲜血活生生的吸干,再传导至玉棺中。
所以玉棺中的积液,是一种通过转换形成的防腐液,用鲜活的血液维持着棺中尸体的不腐。
这也证实了欧静妍之前所说,这树会吸食动物血肉精华之事,鹧鸪哨三人暗暗心惊,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一切已经很明显,这里安葬着一位献王手下的大祭司,他利用酰惶躜似ね约旱氖硪黄鹆苍谟窆字小�
这两株老树本身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相对独立的生态系统,附近的很多动物,都成了这口玉棺的“肥料”。
“轰隆隆……”
便在此时,地面突然一阵震动,鹧鸪哨三人大吃一惊,下意识的连退几步,欧阳飞等人也退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那双生树垮塌之处。
只见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缕缕黑烟自那口子中不断冒出,好像树下有什么巨大的动物,正要破土而出。
老榕树的根茎缓缓从泥土中脱离,这两株老树的树冠之大,在这片森林中已经极为罕有,而延伸在地下的根茎,更大过树冠三倍有余。
这些根蔓树茎全部从土中脱离,那是多大的动静?地面就好像是裂开了一张黑洞洞的大嘴。
众人一退再退,直退出去五六丈,才脱离了那大坑的边缘,随着老树根茎的翻转,从泥土中升起来一只巨大的石头赑屃,身上负着一截短碑。
这只赑屃之大,是鹧鸪哨三人平生从所未见,粗一估量,恐怕不下数万斤,老榕树的根茎都裹在赑屃身上,看来它是被人为的压在树下。
这只赑屃举首昂扬,龟尾曲伸,四足着地,作出匍匐的姿势,隆起的龟甲上是云座,短碑就立在这云座之上,一股黑气从赑屃身下冒出,直冲上青天,过了半天方才散尽。
“师兄,这是……负碑的赑屃吗?”待得一切平静下来,花灵扭头轻声对鹧鸪哨问道。
鹧鸪哨迟疑的道:“像,又有些不像。”
老爷子断然道:“这是椒图,龙生九子,椒图好闭,有镇宅僻邪之意,这椒图的作用,主要是用以镇压王墓附近邪气,在王墓完工后埋在外围,就像是现代建筑仪式中的奠基典礼,椒图背上的碑,就是所谓的‘镇陵谱’。”
“原来如此,受教了。”鹧鸪哨对老爷子抱了抱拳。
众人纷纷跃上椒图的龟甲,去查看镇陵谱上的内容,这陵谱上的信息多得出乎意料,详尽的叙说了献王墓建造的经过,甚至包括陪陵的部分也都有记述。
镇陵谱上首先说的是古滇国是秦始皇下设的三个郡,秦末楚汉并起,天下动荡,这三个郡的首领就采取了闭关锁国的政策,封闭了与北方的交通往来,自立一国。
后来汉朝定了天下基业,但是从汉代立国之始,便受到北方匈奴的威胁,自顾不暇,一直没工夫理会滇王。
古滇国的末期,来自北方汉帝国的压力越来越大,国事日非,天心已去,汉武帝向滇王索要上古神物雮尘珠,国内为此产生了激烈的分歧。
献王带了真正的雮尘珠从滇国中脱离出来,远涉至滇西的崇山峻岭之中,滇王只得以一枚“影珠”进献给汉武帝。
看到这里,鹧鸪哨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颤声道:“果然在这,我搬山一脉找了千百年的雮尘珠,果然在这里。”
老洋人与花灵脸上也露出了难掩的喜意,终于找到了,搬山一脉的使命,终于要在他们手中完成。
镇陵谱接下来记述道,雮尘珠是地母所化的凤凰胆,自商周时代起,就被认为可以通过这件神器,修炼成仙,有脱胎换骨之效。
不过这些机密始终掌握在统治阶级手中,几乎所有的君主都梦想能够成仙得道,长生不死,永葆万年江山,所以都竭尽全力去破解雮尘珠的秘密。
秦末之时,这件神物流落到了滇南,献王就是因为舍不得这雮尘珠,所以才离国而去,准备到山里找个地方修炼成仙,而献王墓的位置,就选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