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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狂刀老祖却使出一招“永魇魔罗”应对:只见狂刀老祖手中的树枝隔着鬼眼狂刀而过,直直的点在杨湛胸前,杨湛手里的刀也在刹那间被树枝那一隔震脱在地。
杨湛虎口发麻,简直不能相信刚才的一幕,师父的树枝是如何避开鬼眼狂刀刺到自己的?又是如何在点过来的瞬间震落鬼眼狂刀的?而明明自己的刀法速度极快,威力极大,却输给师父那显然威力稍逊一筹的新破魔刀法,杨湛百思不得其解。
“杨湛,这下你相信了吧?”狂刀老祖说道。
杨湛不得不服,只有点头认输。
接下来杨湛潜心修炼新破魔刀法,但新破魔刀法和旧破魔刀法招式相同,杨湛打到一半又回到旧刀法的路子上去。狂刀老祖哪里看的下去,直骂杨湛愚钝。
“新破魔刀法以旧破魔刀法为根基,但思路完全不同,旧破魔刀法锋芒毕露,以极快极狠的老辣招式力敌,处处讲求以我为主先发制人;新破魔刀法却以敛锋为要,以后发制人和后于人发而先发制人。学习精要,就在于你要忘记旧破魔刀法。“狂刀老祖苦口婆心的说道。
杨湛似懂非懂,只照着师父的话练了下去,虽然也不会太顺利,但久而久之却也慢慢的摸到门路了。
狂刀老祖见杨湛已慢慢走上新刀法的路数,便开始教授内功心法。杨湛这两年练习破魔刀法,本就内力大增,经过师父的这一番点拨,内力更是精进不止。
再过了三个春夏秋冬,杨湛已经彻底的掌握了新破魔刀法,凌云渡之功亦能随意几进几出洞天谷了。而此时,当年那个刚入谷的少年,已经长的挺拔俊俏,气宇轩昂。这一年深秋,狂刀老祖忽然神采奕奕的来到杨湛跟前,对杨湛的刀法一番赞叹之后,又说了起来:“为师第三样本领,在你练就新破魔刀法之后,有足够的内力了,便可放下鬼眼狂刀,以掌代刀。湛儿,你放下鬼眼狂刀试一下。”
杨湛照着狂刀老祖的吩咐,凝神发力,顿时对面的枣树被拦腰截断。
“可惜了一株枣树。”杨湛忍不住说道。
“无妨,无妨。”狂刀老祖笑道。
“那师父可就要少吃几个枣子了。”杨湛可惜的说道。
“吃了四十五年,吃腻了,吃腻了。”狂刀老祖不以为然的说道:“杨湛你已经学会为师的所有功夫,剩下的入化魔境就只有你自己去领悟了,为师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你了。你且就此出山去吧。”
一听师父要让自己离开,杨湛怎么受得了,这将近六年的时间里,虽然狂刀老祖要求严苛,但总算善待自己。何况师父垂垂暮年,自己怎么舍得离开呢?
“我不离开师父,我不要离开洞天谷,我要侍奉师父到百年之后。”杨湛跪在师父面前,说着说着便眼眶红润起来。
“杨湛,你如今已过弱冠之年,怎么还和一个小孩子一样。”狂刀老祖连忙扶起杨湛,又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得意的大笑道:“哈哈哈……今日见我徒儿尽得我真传,为师开心至极。想来也今生无憾啦,哈哈哈……”
杨湛望着师父如此畅快,自己也十分欣慰。
渐渐的,狂刀老祖的笑声如潮水退去般愈发低沉,直到再无法听见。杨湛惊讶的望着狂刀老祖,只见他枯老的脸庞封存着笑意,然后僵直着倒了下去。杨湛一把接住狂刀老祖,连连呼唤:“师父,师父,师父……”
但这个沧桑消瘦的老者却再也没有回应他,也再也不会回应他了。一代高人狂刀老祖就此油尽灯枯。
杨湛跪在师父身前痛苦一日一夜,这哭声撕心裂肺,回荡在茫茫山谷之间。
“师父生前与须弥禅师作伴三十多年,虽然烦躁禅师唠叨,但总是引为友人的,现在徒儿将您葬与须弥禅师作伴,九泉之下也有人说话,便不再孤寂。”杨湛将狂刀老祖安葬好之后,对二位老祖叩首三拜,又到白猿的坟前再拜,然后收起鬼眼狂刀,踏着凌云渡直上云霄而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二回 迎龙山庄
(全本小说网,。)
清明过后,雨水渐多,世间万物蓬生起,鸣虫幽鸟蠢蠢欲动,皆为这一季晚春。入夜,月黑风高。夜幕笼罩下偏隅的鼓楼,一个孤独的身影矗立其间,不动声色。他来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仿佛是故地重游,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一个人能够在黑夜孤身一隅而不假火烛,想来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非常熟悉的。
片刻之后,天边想起一阵微微的拍翅之声,这个黑影稍稍动了一动,再往后,一只鸽子娴熟的落在其掌间。黑影人取下鸽子脚上绑着的小竹枝,便双指发力,活生生的一只鸽子顿时陷入永久的沉寂。
黑影人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又捏破小竹枝,取出里面的小纸条,然后打开火折子细细一看,不禁得意的笑了出来。这笑声又打破四周的宁静,漫无边际的传向黑夜深处。
绍兴二十八年春末,历经种种议和之约后,南宋与金国国界渐定。虽然期间时有大军压境之危,但时战时和,也总算是难得的一段太平日子。过往数十年来的战事,着实给南宋的臣民们带来巨大的创伤,如今一旦休兵,总不免劫后余生般迫不及待的想要享受一番。大难不死,人们所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往往就是抓紧时间享福,而不是亡羊补牢,避免下一次悲剧的出现。于是多少何其相似的悲剧才会无休止的延续,个人如此,历时亦然。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晚春的临安城春意盎然,成群结队的文人雅士结伴而游,兴起之时,路人们皆吟诗作画,附庸风雅起来,也不枉这一番美景良辰。
游赏的人群中,一位玉冠修冉的白衣老翁兴致最好,春草湖堤、鲜花雏鸟、杨柳风月皆入其法眼。在其后面有六七随从步步相随,但有吟咏,必得附和赞赏一番。如此看来,这位白衣中年男子肯定家大业大,非富即贵了。
白衣老翁只是得意一笑,不多做理会,或许他只是习惯了这样被围捧的场合,又或许他还有其他的心思。一番游赏之后,一行人等来到一座矮山之前,只见山花漫烂,姹紫嫣红,老树参天,古色古香,白衣老翁怡然自得,复步前往。
“老爷,时日已不早,我等不如趁早回去?”其后一位老叟委言相劝道。
“无妨。”白衣老翁语音未毕,已大步前往。
随从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并非要打断他的寻芳兴致,只是考虑到此行已经远到乡里,担心龙蛇混杂罢了。毕竟身在战乱年代,小心一些总是上策。
俗语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们的担心并非多虑,白衣老翁刚入山林不远,便有一精壮樵夫背着柴火直奔而来。随行的一位壮汉立刻上前截下。
“大人这是作甚?”樵夫丢下手中柴火,立马跪地求饶。
“你是何人?家住何处?来此何干?”壮汉制住樵夫后一串连珠炮,声威并厉。樵夫早已吓得伏地不起,哪里还敢答话。
“罢了,乡里柴夫,勿要为难人家。”白衣老翁倒也风度十足,轻轻挥手示意,壮汉只好罢手。樵夫连忙谢恩,三步一回头的匆匆离去。
“打扰了老爷的兴致,还望多多恕罪。”壮汉连忙向白衣老翁致歉。
“尔等皆为我着想,何罪之有啊?”白衣老翁朗声笑道,继续前行。
一干人等刚行至山麓,却忽然听见不远处一声冲天炮响,正是先前那樵夫所发。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成群的黑衣蒙面人已从四面杀出,恐有三四十人之众,皆手执雪花白刃,将前来的游人团团围住。
众人顿时惊慌失措,直呼不妙。
“来者何人?意欲何为?”随从几位壮汉即刻仗刀护在阵前,神色凝重的问道。
“哈哈……”黑衣人中一人颤声笑道:“将死之人何必多此一问?”
语毕,黑衣人带头厮杀上来,其余黑衣客亦蜂拥而上。奈何白衣老翁此行人群中仅三两壮汉懂得武功,其他文人骚客也未必惧死,但却与局面无助。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色四溅。壮汉固然行伍出身,终究以寡敌众;而黑衣人却个个身手了得,不消多久,这三两壮汉便已无力支撑局面,悉数被伤。白衣老翁大骇,自谓无命,只悔不听老叟所言。黑衣人杀尽随从,步步逼近手无寸铁的老翁。
“你们若要钱财,只管开价……”白衣老翁抖擞着问道。
黑衣人却毫无反应,白衣老翁身陷重围无路可逃,神色暗淡的几近绝望。
就在黑衣人举刀之刻,只听得当空大喝一声“住手”。众人回望,但见一紫衣男子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白衣老翁身前。紫衣男子年近四十左右,方脸阔口,目光如炬,看其身法,定是身手不凡之辈。众人无不惊讶其轻功卓绝,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
“汝等数十众人竟然围攻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家,岂不愧对自己一身武功修行?”紫衣男子厉声呵斥道。
“我等行事,与你何关?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连你一起杀了。”黑衣首领依仗人多,提刀相向道。
“哈哈,我平生从来不受他人威胁。今天这事情我是管定了。”紫衣男子长笑三声,义正词严说道。紫衣男子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看得出其内力精湛非常。一旁的白衣老翁见状,顿觉求生有望。
语音未毕,黑衣人如潮涌来。只见那紫衣男子下盘扎力,挥出两掌,冲在前排的两名黑衣人顿时倒地不起。黑衣人不为所动,仍旧冲刺上来,紫衣男子随即提身相迎,瞬间赤手空拳杀入人群之中。紫衣男子身法此起彼伏,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