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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耐住性子问道:“你们说我残害少林高僧,却不知是哪一位高僧?”
“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武林大会次日,少林了障禅师在临安城郊被人杀害,伤口正是一刀封喉。”蒋直松厉声说道。
杨湛却是听得大为意外,毕竟这了障禅师乃少林达摩院首座,武功、声望皆为世人称道,却是谁人会向他下手,又会是谁人能够一刀杀死了他呢?
杨湛这些疑问才一说出,李调笙便指着杨湛痛斥道:“休要再装模作样。这了障禅师就是被你杀死的。”
杨湛只觉得好笑,便问道:“我与了障禅师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好一句无冤无仇。武林大会上了障禅师看破你的武功路数,致使你当众下不了台,这不是冤仇?”兰佩玉气愤的说道。
“笑话!武林大会上除了了障禅师,太虚观三位老道及赵承宗也都出来指责过我,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连他们都要杀了?”杨湛不屑的答道。
“赵庄主武功卓绝,太虚观三清又人多势众,你独来独往自然不好对付,所以你就先找了只有一人的了障禅师下手。”
“简直荒唐,我杨湛若要杀赵承宗和那三位老道,却也不是办不到……”杨湛驳斥道。
但不待杨湛说完,太湖四友皆异口同声说道:“你看你这不就是承认了。”
杨湛却不觉得自己承认了什么,但蒋直松却得意说道:“纵观当今武林,武功能胜出了障禅师者寥寥无几,而再推用刀之人,便就只有你杨湛一人。如今你也说了你能杀死赵庄主与太虚观三清,那么杀死了障禅师也就只有你能办到。”
杨湛只觉得这些人牵强附会,丝毫不容自己辩解,却是心头烦恨不已。
“了障禅师并不是我杀的,我也未曾做过祸害剑门之事,你们这般诋毁与我,我定不会轻饶了你们。”杨湛气愤说道。
太湖四友见杨湛如此愤怒,也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但他们既然认定这件事情,就肯定不会轻易改观。便见蒋直松对着杨湛笑道:“好一句未曾做过祸害剑门之事。崆峒派褚掌门及一干门人不就是被你所杀,如今他的弟子罗青衣已经率其他师兄弟亲自到临安指正与你。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抵赖?”
蒋直松话语一出,其余三友也纷纷帮腔控诉起来。
“褚精良确实是被我所杀,但他勾结草原贼寇为非作歹,对附近牧民行尽敲诈勒索本事,根本就是死有余辜。”杨湛振振有词的说道。
崆峒派乃武林九大门派之一,若他们的掌门确实如杨湛所言那般卑劣,的确是一件令人大为惊讶之事。太湖四友见杨湛说的极为泰然,又想这崆峒派远在塞外,许多情形却也不好一言概之,便也无法就此辩驳。
“你终于承认自己做了血洗剑门之事了。”蒋直松仗剑怒道。
“我只杀了恶事做尽的崆峒派褚精良,其他剑派我根本没有接触过,却如何说是承认了血洗剑门?我当日杀死褚精良拜把子的贼寇弟兄,他遂率众报复,结果打不过我做了刀下亡魂。至于其他剑门,与我杨湛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去害他们?”杨湛据理力争道。
“也许正和你说的一样,这些剑门并无得罪与你。但你却因为有某种想法而不得不除掉他们。江湖纷争繁复,很多事都都未必需要一个冤仇作为动机。”蒋直松拉高了声调说道。
杨湛听不懂他这模棱两可之词,却不待他问出,李调笙已经接着蒋直松话语说了出来:“不错,天下武功多出剑门。其中遇害之事,表面上看是为了争夺剑派宝贝,但实际上是在削弱武林派别根基。”
李调笙的话却让杨湛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在他看来,这事情同样有一个非常简单但又绕不过去的地方,就是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关于这一点的解释,梅影却三言两语就说完了。
“削弱了武林派别根基,你便可依仗过人武功轻易称霸武林。因为到那时,再无人能够阻拦与你了。”梅影果断说道。
听到这里杨湛才算明白了对方意思,只是这样一种解释,却连杨湛自己都相信不了了。
“但我杨湛偏偏对称霸武林毫无兴趣,何必费这么多周折去达成一件自己并不期待的事情?”杨湛笑道。
杨湛笑声未止,兰佩玉也跟着大笑道:“虚伪之人终究虚伪,武林中人谁不想号令群雄一统江湖?你说你对此毫无兴趣,却为何兴冲冲的去参加武林大会,还要在会上一展绝技?”
兰佩玉的说法却让杨湛不知如何作答了。虽然他当时出手是因为见不得叶惊风自诩刀法天下第一的狂妄话语,但若就此说出,却也难有说服力。如此,杨湛只恨自己当初为何要逞一时心头之快而登台了。
花玲珑见不得杨湛受委屈,便站出来说道:“如果剑派门人大都被杀光了,就算当了武林盟主不也形单影只?却有谁会去做这样的蠢事?”
杨湛一听,顿觉得此语颇为中的,便也连连点头称赞。(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八十四回 太湖之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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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蒋直松却忽然笑道:“我只是说你对许多剑派下手,并未说你要杀光所有剑门,毕竟昆仑派和慈航庵也属于剑门中人,你肯定不会对自己人下手的。”
杨湛听罢却勃然大怒起来,只指着蒋直松骂道:“今日我杨湛受冤屈是我杨湛一人之事,却与昆仑派和慈航庵何关?”
虽见杨湛如此火光,但蒋直松却反倒更加得意起来,稍稍一番沉笑之后便说道:“杨湛,你武功虽然很是不错,但以一人之力,无论是筹划还是实施都将困难重重。所以你就联合了愿意与你苟合的昆仑派与慈航庵,以期将事情做得更加周密。”
蒋直松说出了当下武林人士对杨湛的普遍看法,太湖四友中的其余三人便接连帮腔起来,却根本不给杨湛任何辩白机会。
“历数这些遇害的剑派门人,不少是与昆仑派和慈航庵近邻,其间有所仇怨也属正常。昆仑派和慈航庵于是乐见他们倾覆,便从中协助你多番下手。”李调笙有模有样的说道。
“不错,若无旁人相助,就算你长了翅膀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对分布在天南地北的各大门派下手。这背后助纣为虐之人,便就是昆仑派和慈航庵了。”梅影鄙夷的说道。
“而一旦事成,原本实力较小的慈航庵便能得到你这位新霸主的扶持,从而跻身武林大门派之列;而那久居漠北的昆仑派,便也可以在中原武林重振声威。如此看来,还真是一举两得,各取所需。”兰佩玉警觉的说道。
杨湛待这四人连珠炮一般的说完后,又再逐个扫视了他们一眼,确定太湖四友不再发表高见了,这才嗤鼻说道:“亏你们还是读过书的人,竟然说出这般异想天开的话语。”
太湖四友皆懒懒的看了杨湛一眼,却倒要看看他会如何开脱。
“慈航庵乃佛门净地,会与谁有仇怨?百十年来为何不曾听过少林与哪个门派有不共戴天之仇而要血洗与它?”杨湛反问道。
太湖四友各自对望了一眼,稍许蒋直松才理直气壮的说道:“少林乃千年古刹,武林泰斗,当然不会做这种卑劣事情。”
李调笙、梅影、兰佩玉听罢遂急急点头赞同,在共同进退上,这四人却着实做的非常一致。
杨湛只得冷笑一声,然后继续说道:“除了我杨湛杀死的崆峒派褚精良外,昆仑不与任何门派近邻,便就算慈航庵,也只不过和太远苏密离得较近,至于其他遇害门派,却不知相隔十万八千里。二者见上一面都难上加难,却怎能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便就算有,你们四人混迹江湖这么久,可曾听说一二?”
太湖四友皆错愕着不知如何作答,毕竟杨湛所问有理有据,也最合情理。只见四人面面相觑许久,到最后蒋直松却恍然大笑起来说道:“哈哈,昆仑派和慈航庵与你为伍,你当然要竭力帮他们撇清干系。但就在前不久,昆仑派新掌门已经当众证实莫逆与你勾结的事情。当时天下群雄俱在,岂容你三言两语就能洗白的?”
杨湛和花玲珑听罢却是一阵惊讶,便忍不住问道:“昆仑派新掌门?”
蒋直松便得意点点头,然后将孙伯然指证莫逆勾结杨湛的话语,以及他继任昆仑派掌门的情形一一说来。
“好一个欺师灭祖的败类,竟然也做得一派掌门?”杨湛怒道。但杨湛随即又心头一想,既然莫逆被孙伯然诬陷,那他现在处境如何呢?
只是这一点,太湖四友也说不上来,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莫逆如今何在。杨湛见众人迟疑,便确定莫逆并未遭到迫害,如此心头才算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太湖四友似乎见不得杨湛轻松,除了对莫逆口诛笔伐,他们还将话题转到司马重城率众北去挂月峰的事情说了出来。
或许是想挫败杨湛心气,或许是想看见杨湛因慈航庵下场惨烈而难受,蒋直松说道西台染血环节之时,将慈航庵一干尼姑遭遇讲的绘声绘色。花玲珑听罢自然是掩面而泣,杨湛则愤怒的大手一挥,却直将先前倒睡的大石对半削开。
见鬼眼狂刀有这般威力,太湖四友皆面露骇色。但杨湛却再难平复此刻心中怒火,便举刀指着四人核实当时去西台的人员。
太湖四友见杨湛这般口气,料想他必定会对这些人下手,却个个谨慎着不敢多表个态。其实就算四人不再答复,杨湛也已清楚是哪些人所为,毕竟蒋直松刚才讲的实在太过详细了。
杨湛心中实在气愤不已,便转身拉起花玲珑欲要向拜剑山庄进发。但太湖四友却以为他们是要去临安找司马重城等人复仇,皆各自焦虑起来。自前番群雄散去后,临安城内只剩下赵承宗和司马重城,杨湛若此刻找去,再分别对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