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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元海终于压制不住吐出一口老血,恨声问道:“你做什么?还我的道器。”
“这么好的道器落在你手上真是暴殄天物,还是让我先收着吧!说不定修修还能使用,反正你也活不成了。”他目光转冷,曲指弹出一道金刚光柱,直射其丹田而去。
“我跟你拼了!”
青色巨掌再现,掌心的符印接触到光柱,又是一声震响,华元海重伤之躯向后飞跌,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砸在华家站立的人群中。
叶天也很不好受,倒飞了四五丈,面色一片潮红。他双眸骤然一冷,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来到华元海跟,挥袖扫飞其他人,将他提了起来。
“住手!”
家主华兴邦眼见形势危急,如果再不出手,华元海恐怕会死在当场。虽然这些年两人内斗不断,甚至为了打压对方什么手段都能用上,可今时不同往日,先是八长老不明死去,攻打问道宗时又死了三个神变期,可以说实力损失近半,若大长老再死,家族还有什么希望?他如何跟华家的列祖列宗交待。
于是身影一闪,向叶天胳膊抓去。
他冷笑着看向这位无情无意,堪称冷血的外公,表情尽是嘲弄之色。并没有躲避,也没有还手,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还是乖乖地呆在这里吧!”
柳星剑比他更快,飞剑刷的飞出,疾斩而至。华兴邦骇然收手,就这一瞬间,身体已被剑网圈住,无法脱身。
“红叶山庄非要跟我华家作对吗?你们可曾想到这样做的后果?”
黄曜哂然一笑说:“区区世俗界的家族,妄想与我们相提并论,真是可笑,别说是你一个华家,就是四大家族齐至,我又有何惧!”
叶天望着手上的华元海杀气毕露,此人就是害自己全家的罪魁祸首,是绝对不能饶恕的。
“别……别杀我,我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现在就派人把你母亲放出来。”
眼看着老命不保,一向嚣张跋扈的大长老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求饶起来,使众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要放人早干嘛去了?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又不想杀你了。”叶天凑到他耳边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华高远和八长老都是我杀的,哈哈!”
华元海听到上半句,顿时喜上眉梢,可听完下面的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喜一悲,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表情实在精彩。
叶天神情转冷,一指点中他的丹田,破去其全身功力。他身上的气息立刻狂***神萎顿,转眼间已经成为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你这个畜生,为什么不杀了我?”华元海伛偻着身体骂道。当一个人心存死志,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就会忘记了恐怖。
“杀!”
叶天没有理会他的漫骂,对问道宗的人下了进攻的命令。二千多弟子早就等得不耐烦,如一阵奔涌的洪水冲击过去,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都停下,我有话说。”
有气无力的叫喊声从下面一处院落中传出,声音很小,和喊杀声相比简直不值一提,落在叶天耳中却不啻于惊雷轰鸣。身体剧震之下,他抬手制止了弟子们的行动,低头向下望去。
华兴邦和柳星剑两人也停了下来,空中的刀光剑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华家一处荒凉的后院,站着一群人,有秦氏兄弟,爷爷和父亲正搀扶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中年女子,活脱脱一个乞丐模样,比当初在开元城见到父亲时的模样还惨。
两人对视的这一眼,虽然离的不远,却仿佛能穿越时空,逆转时光,回到那大雪纷飞的夜晚。华家那位叫华轻语的护法,紧紧追着逃难的母子俩,眼看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修为低下的母亲已经筋疲力尽,只能靠着心中的信念支撑,信念的来源就是尚在襁褓中的儿子。
不管再苦再累也不能丢下他,每当看见那张粉嫩的小脸,乌黑滚圆的眼睛,她的心里就充满力量,决不能让孩子落在那帮人手里。可现实却无情的击碎这位年轻母亲的心,飞不动了,实在是太累了!
她跌下了云头,掉在一个乡间的小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许那些普通的村民正呆在各自家里,围坐在桌上,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享受着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在这一刻,她想了很多。如果自己也生在寻常百姓家里,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家法家规,一家人自由自在的生活,哪怕生活清苦贫困,也心甘情愿。
寒冷的北风,飘扬的雪花一如她此刻的心情,冷,发自内心的冷!
儿子很乖,一路上又冷又饿,也没有哭闹,许是感觉到天黑了,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母亲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只好下了一个痛苦的决定,解下包在外面的小棉被,咬破手指,快速写下那句话:“孩子,娘多想永远不离开你,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拿着玉佩找你父亲……”
因为慌张,连孩子的名字都没写上,取下脖子上戴的半块玉佩,小心的放在儿子胸前,然后把棉被裹好,放在路边醒目的地方。临走时她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牢牢记在心底,然后用被角盖好小脸,挥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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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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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流水,带去了多少青春年华。容颜老去,亲情犹在,就如一坛老酒,时间越久,越是醇香扑鼻,无尽的思念只会让人们更加珍惜眼前久违的亲情。
这一对视忘记了时间,天地间仿佛就剩下母子二人,叶天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眼前这个中年女人既陌生又熟悉,感觉上很矛盾却真实存在。
他慢慢飞下去,落在那处小院,华元海随即被二名家族子弟扶住,要不然跌下云头肯定摔死,华莹莹见儿子来到面前,眼神有些慌乱,扭头看了一眼丈夫,姬正明含笑点点头,目光中充满鼓励。
“风……是风儿吗?”她迟疑地叫了一声,声如蚊呐。
姬正明知道她一直记着小时候给儿子起的名字,就纠正道:“他现在叫叶天,是跟叶神医的姓,就是他把儿子养大的。”
“都……都是我的错,当初忘记写上儿子的名字,不妨事的,只要是我儿子,叫什么都好,娘喜欢。”
“娘!”
这一声饱含着太多的委屈,长这么大第一次叫娘,心底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一下涌出来,他鼻子一酸,泪水无声滑落,一下子扑到母亲的怀里哭了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一刻,他不是威名远扬的丹王,问道宗的宗主,而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个失去父母双亲多年的孩子。
“我的孩子!”
华莹莹哭的撕心裂肺,多年积压已久的情感宣泄出来。这此年她失望、无助、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远方的亲人,再加上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已经未老先衰,身体就像古稀老人。姬正明找到她时,开始都没认出来,看到她这副样子是心如刀绞,为了不让妻子担心,一直都是含笑以对。
空中交战的双方触景生情,许多人是黯然神伤。华家的人或多或少听过大小姐的事,心中虽有不平,也敢怒不敢言,见到她如今的惨状,都暗骂大长老心狠,落到今天的下场实属活该。对家主这般做法更不理解,所谓虎毒不食子,大小姐有什么错,就关押了二十年,作为父亲不闻不问,真是铁石心肠。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其实长老会的决议是关押五十年,现在时间还不到一半,如果不是叶天来救,恐怕用不了多久,华莹莹已死在里面。而最有可能的是用草席一裹,草草埋掉,因为是家族的罪人,连入祖地的资格都没有。
半晌后,哭声方歇,叶天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说:“娘,你一直被关在这里吗?要是提前知道地点,或许我早就来救你了,害你吃了那么多苦。”
“是的,我一直被关在这里。”华莹莹打量着四周,看着这个住了二十年的小院,心里是五味杂陈,多少个****夜夜的煎熬,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秦胜接过话茬说道:“宗主,这个地方偏僻难找,要不是跟着华家那个三长老,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我看那老东西来到这里,目的无非是杀人灭口,或者用夫人来威胁于你,我们俩在他刚踏进院门时实施偷袭,才避免了节外生枝。”
姬正明补充道:“我跟你爷爷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人,正焦急时,听到这边的声音,砸开房门才发现你母亲。”
叶天点点头,走进那间阴暗潮湿的屋子,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母亲就在这间屋里呆了那么多年,该是一种什么滋味,他的心在阵阵滴血,痛彻心扉。一股暴戾从心底涌出,死!我要让华家的人统统去死。
他冲出屋子的一瞬间,华莹莹真切地感受到杀气,令人胆战心寒的杀气,不好!儿子是想去报仇,他要杀人。一行人心急火燎地来到院中,看见叶天已经飞到华家的人群中,狂暴的气息直冲云霄,那是准备动手的前奏。
“住手,孩子,你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娘求求你啦!”
叶天回过头不甘地说:“娘,他们把你害的那么惨,你还帮他们求情,不杀这些人难消我心头之恨!”
华元海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叹息着说:“莹莹,你已是家族的罪人,可不能一错再错,你儿子犯下滔天杀孽,再不悬崖勒马,恐怕要步入魔道,到时悔之晚矣。”
“住口老狗,死到临头,还在这妖言惑众。”叶天人影一闪,就听“啪!”的一声,他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牙齿和着血水喷出,旁边两位弟子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
“我现在感觉就这么杀了你,实是太便宜了,你不说我娘是罪人吗?那就让你这个罪人也尝尝被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