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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知道他所说的危险是什么,无非就是一些毒虫猛兽罢了,自己以前钻林子的时候吃过不少,没什么可怕的。况且第一发现人周子慕都活得好好的,说明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不过他还是老实得停了下来,等黄冕确认安全后,这才和他一起把尸体抬了回去。
营地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段鹏死亡的消息,此时围了过来,看到他的死状,不禁心中大骇。
因为段鹏死得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就像一具被风干的木乃伊,浑身干瘪,皮肤龟裂如同一节枯木,失去了身体内所有的水分,只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的看着他们,诉说着恐怖。
“我,我们不会是碰上传说中的吸血鬼了吧。”
此言一出,在人群里掀起骚动,引起了众人的不安。
黄冕呵斥道,“哪有什么吸血鬼,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说完,他解开尸体的衣服,开始检查死因。
段鹏死状奇特,尸首并无明显的外伤,但在小腿上有一排深深的齿痕,皮肉翻卷,森森白骨可见,似乎是被某种野兽咬伤。
接着,他将众人集合,告诫他们不要一个人待着,以免遭遇不测,同时在营地四周点满了篝火,让这里亮如白昼。
众人心头沉重,对未知的危险充满了恐惧,甚至有胆小的同学小声啜泣了起来,纷纷后悔参加这次的旅行。
黄冕坐在那里,神色凝重,对众人说道,“我想大家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对于段鹏的死,我这个领队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但是这里现在情况不明,也许还会发生什么变故,所以我建议大家立即返回,否则我无法保证各位的安全。当然我只是一个向导,最终是否返回还是需要看你们自己的意愿。”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想要回去,可这次调研的发起人是杨教授,无论去留,都需要他来拍板。
杨教授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思考良久,这才叹道,“算了,回去吧,毕竟生命才是最宝贵的。”
他也是万般无奈,自己一把老骨头,丢在这里也没什么,可他的学生们还年轻,死在这里,不值得。
黄冕见没人反对,宣布道,“既然如此,等天一亮咱们就出发。”
众人收拾好行装,围坐在篝火旁,等待天明。
黄冕一个人蹲在段鹏的尸体边上,看着那排齿痕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阳走了过去,开口问道,“怎么?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干的?”
他摇头道“不清楚,也许是某种传说中的生物。”
“传说?”
“段鹏这样的死状曾经在野人山发生过数例,根据他们同伴描述,攻击他们的似乎是一种蜥蜴,长着翅膀,和西方龙非常相像。
但是从以往的案例来看,大都发生在山林深处,没想到现在就连外围都不安全了……唔”
黄冕突然住口,觉得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秦阳拍拍他的肩头,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黄冕不太确定的问道,“你知道我在带你们绕圈子?”
“当然,好赖我也是当过兵的人,绕没绕圈子这种事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那为什么不戳穿我呢?”
秦阳想了想,笑道“我觉得你是正确的,原始密林可不是有个向导就能来去自如的。”
二人回到营地,商量着明天返回的路线。
突然,从黑暗中传来“嗒嗒”的敲击声,犹如两块山石撞击,听得人心惊肉跳。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了,黄冕将众人聚在一起,自己则拔出手枪,缓步走了过去,想要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可还没等他靠近,那敲击的节奏猛然剧烈了起来,紧接着,一条细长的黑影从林子里激射而出,如同子弹一样,直向他面门扑去,速度快得惊人。
黄冕心里一突,心想完了,这东西速度太快,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是想躲也躲不开。
电光火石间,秦阳反手持刀,“嗖”的一声将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
那匕首,宛若一支离弦之箭,带着空气的暴鸣声,擦过黄冕的耳朵飞了过去,与那黑影对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金铁交击时的铮鸣,紧接着黑影被贯穿,钉在了树干上,流出淡金色的血液。
黄冕大口喘息,知道自己捡了一条命,对秦阳点头表示感谢,同时走上前去,一窥黑影真容。
这是一种他完全没有见过的奇形生物。
它的身体细长如蛇,浑身覆盖金色的鳞甲,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后背长了两对翅膀,薄如蝉翼,几近于无,可最奇怪的还是它的头颅,形状丑陋,与身体相比,明显要大上一号,没有上下唇,尖利细密的牙齿如同小锯子一样暴露在外,十分凶恶。
杨教授在菖蒲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仔细观察后,脸上满是震惊。
“我们也许发现了非常不得了的东西。”
秦阳问道,“您知道这是什么?”
杨教授捡起一根树枝,将怪蛇展平,确信道,“这是,鸣蛇!”
《山海经,中次二经》曾对鸣蛇有过这样的记载:鲜山多金玉,无草木,鲜水出焉,而北流注于伊水。其中多鸣蛇,其状如蛇而四翼,其音如磬,见则其邑大旱”。
鸣蛇虽是神兽,却是灾蛇,能够引起旱灾。
可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这种神话传说中的生物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中呢?
“你们快看,这树好像要枯了。”
只见这条鸣蛇停止了挣扎,通体乌光大盛,同时钉住它的大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几乎转瞬间便失去了生机。
“它想用这种方式脱困,杀了它。”
黄冕举枪,没有一丝犹豫,扣动扳机,打爆了鸣蛇的脑袋。
众人正想松口气,却忽然听得,漫山遍野,尽是石块敲击之声,秦阳面色一变,心道糟糕,他们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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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雨夜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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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心道不妙,他对鸣蛇这种生物并不是很了解,但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它们的瞬间爆发力极强,且拥有不可揣度的力量,一条而已就差点令从军十余年的老兵饮恨,若是来上几百甚至上千条,那场景怕是比地狱好不了多少。
“这可怎么办呀,我们不会变成段鹏那样吧。”
众人慌乱,对于现在的状况已经无法冷静的思考,就连黄冕也是一脸惊惧,愣在那里,一点领队的觉悟都没有。
鸣蛇磐磐之音愈加密集,犹如魔音穿耳,蚕食着众人仅存的那点理智。
情况危急,但秦阳却愈加冷静下来,他发现这些鸣蛇虽然数量众多,却一点攻击他们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步步紧逼,利用他们对蛇鸣的恐惧,逼迫他们聚拢,甚至让他们产生一种即将被袭击的错觉。
他心思电转,觉得这些鸣蛇的行为模式与人类非常相似,甚至可能进化出了低级智慧,如果真如他所推测的那样,它们这样做也许是在虚张声势,是为了掩盖某种短板。
可这短板究竟是什么呢?秦阳搜索枯肠仍旧无法得出结论,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换一种思维方式去思考,比如猎人和猎物。
数量众多的猎人为何没有对被包围的猎物立刻下手呢?是怕猎物逃脱吗?
可在绝对的数量面前,秦阳并不觉得他们这群人能够突破鸣蛇的包围,甚至一个照面就会惨死。
但如果鸣蛇所谓的数量优势其实并不存在呢?秦阳尝试着反向思考,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难道所谓的包围其实只是鸣蛇制造出来的假象?
他闭上眼睛,仔细分辨,发现所谓的包围真的只是障眼法,鸣蛇真正的数量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多,他们被骗了。
但即便只有几十条,也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秦阳将他的发现告诉众人,并且安慰道,“现在走,也许还来的及。”
众人心中重又燃起一团希望之火,背起行囊,跟着秦阳向西北方穿插而去,因为那个方向几乎没有蛇鸣,理论上是最安全的路线,况且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至于最后究竟会到达什么地方,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雨丝细密,几乎压灭了篝火,只有零星的火苗在那里跳动,孤独而又顽强。
林子里,鼓噪的蛇鸣戛然而止,寂静的可怕,给人一种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的错觉,但秦阳却暗道糟糕,这些怪物果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跑,能跑多快跑多快,不要停。”他大声吼道,只希望能够缓冲的时间越长越好,否则生死难料。
突然,灌木丛动,数道黑影从缝隙中游走出来,蠕动着经过火堆,只见原本零星跳动的火苗猛地蹿了起来,如同一轮小太阳,熊熊燃烧,极尽绚烂,可紧接着,“啪”的一声,似流星坠落,彻底熄灭。
“嗖”,“嗖”,“嗖”……
黑暗中,传来破空之声,数十条鸣蛇汇集在一起,汹涌如潮,奔腾如海,向着西北方追了下去。
它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负责殿后的秦阳已经快被先头蛇给撵上了,前后不过一人之距,伸伸头就能咬住他的脚后跟。
秦阳大吼道,“黄冕,就不能想点办法?扔个手榴弹什么的?”
黄冕健步如飞,始终比秦阳快上一步,“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一把手枪防身,谁知道会遇上这么些怪物。”
他非常后悔,时光如果能够倒流,他会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上,可现在除了玩命奔逃,也没有其他什么好办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队伍里竟然还有人在笑,秦阳不听都知道是哪个夯货,大骂道,“肖炎,我说你开心个屁啊,都要挂了。”
肖炎兴奋道,“哈哈哈,太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