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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内部也分了几个小群体--人数少,还远远说不上小集团,小山头,但未来就不好说了,有人的地方,必然有派别,概莫能外。所谓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就是这个道理。
科学门内,义学算一个小群体,以浩哥儿为,工匠又是一个小群体,以李大眼、周木匠为,义学内部,最早与郭大路在封神山中“偶遇”的浩哥儿、傻大个、李波等自是抱成一团,自居郭大哥亲传弟子,带领其他的后隆村学生,外村的学生则又是一个小群体,等到如今义学规模扩大后,新招收的低年级学生由大妞等授课,就又是一个群体了。同样,在工匠群里,出身后隆村的,后来如赵康等,以及其他村投奔如黄骁等,都自成一小伙儿,虽然没有拉帮结派,却也特别亲近。甚至连大黑、小白、小猴等妖物,也凑在一起,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就是这个理儿。
李波自认除了浩哥儿和大妞,自己是郭大路最亲近的弟子,而且还帮他赚了那样多钱,身份在科学门内非同一般,克里丝缔一个刚刚从良的烟花女子,居然也敢和自己并列,自称郭大哥弟子,实在是岂有此理!
不过,宣旨使的队伍就在面前经过,自己可不敢大声喧哗,李波瞪了克里丝缔一眼:“你这臭娘皮,等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吕岳定骑在马背上,穿过鄞县城,出西城门,城外原本是集市,如今黑压压跪了一地百姓,不过,集市中有两座建筑非常古怪,竹席搭就,下面地坑,隐隐有股臭气,却偏偏在外面挂着彩灯,一派喜气洋洋。
吕岳定正琢磨那两座古怪的建筑,黄学恒见机忙凑了上来,低声道:“这是当年后龙先生传授在下积肥法时,亲手书写积肥良方的两处五谷轮回之所,四乡百姓得了积肥法的好处,今年获得了大丰收,将此两处视为灵地,所以才张灯结彩。”
--黄学恒如今早就不说积肥法是自己从古书里无意中翻看到的,到处宣扬,自己很早就是后龙先生的入室弟子了。虽然后龙先生年纪比自己轻,但闻道不在辈份高低,自己父子二人齐齐拜在后龙先生门下,实在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吕岳定来前倒也做足了功课,知道积肥法、标点符号、简体字是后龙先生最早传授到世间的奇术,指着两座厕所点了点头,尖着嗓子道:“鄞县城的百姓倒也知道饮水思源,这两处五谷轮回之处的确该好好保护起来,最好是外面搭个大棚,不要让风雨侵蚀。”黄学恒忙应了。
宣旨的队伍出了城,就停了鼓乐,真要一路吹打到后隆村,非把乐师累垮了不可。吕岳定催促队伍快行,务必要在良辰吉时前,将丹书铁券送到后隆村。
队伍经过一片片田野,山林时,又见有不少百姓在田边、林中冲着队伍磕头,黄学恒解释道:“如今鄞县十一个乡镇都是科学门所有,后龙先生怜惜百姓,教授了高架立体盆栽种植葛草一术,将大片良田承包给百姓种植,再加上神豆一物,到了明年,老百姓就能收获更多的粮食,所以他们也前来磕谢朝廷册封后龙先生。”
吕岳定刚才也看到了田野里一排排架子,原来这是用来种葛草的。他如今已经对后龙先生的种种奇思妙想见怪不怪了,倒是琢磨着,此法不知能不能用到自己的庄子里,葛草、粮食两不误,田里也能多几分出息。
吕岳定远远看向后隆村方向,问黄学恒道:“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后隆村?”
黄学恒笑道:“如果是以往,少说还要走半天,此处山路极是难行,还要过数条小溪,那溪流一到夏天就暴涨,冬天水虽然小一点,但溪滩边怪石遍布,大车难行。但前不久,后龙先生说,想要富先修路,这四周的乡村有一些桃李坚果等特产,因为路途难行,而运不到鄞县城,往年间只能挂在枝头烂掉,所以他特意给百姓造了一条水泥路。沿着这水泥路,只要走上两三炷烟,就到后隆村了。”
吕岳定一怔:“水泥路?这又是什么名堂?顾名思义,又是水,又是泥,这怎么能造路呢?我只听说过黄泥铺路,青石板铺路的,这山林间多有用大树铺路的,水泥路闻所未闻。”
黄学恒笑道:“大人其实是见过水泥的,三江口码头就是用水泥整修过,可能因为码头脏乱,大人没主意到,啊,大人你看,前方山林中就是水泥路了。”
吕岳定抬头一看,只见山林之间隐隐有一条白带子盘山绕水,穿行而过,如同一条白龙一般。
这条水泥路,是郭大路在造好了后隆村新居和义学后,用多余的水泥浇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三十三章 吕公公游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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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其实算不上标准的水泥路,有些偷工减料,宽度也窄很多,但大李朝也没什么车辆,更不要说泥头车重载卡车这些最毁路面的车了,只不过农民推个小公鸡车,抬顶小轿,顶了天,也不过牛车马车,这简易版水泥路,倒也不至于用上几个月就成了坑坑洼洼的豆腐渣。
郭大路原本是想将水泥路从后隆村一直铺到鄞县城的,但工程量实在太大了点,勉强完成了三分之一,但仅这一段水泥路,就已经惊呆了吕岳定以及一众从京城来的太监、军将。
吕岳定高骑在马上,只觉得踩上水泥路上后,蹄声得得,极是平坦,但那些步行的太监、军将却惊呼起来:“这水泥路居然是整块儿的!天爷爷,这是哪儿开采来的石板?不对,就算是石板也不能拼成这样长的一条路啊!”
黄学恒忙解释道:“这水泥并不是一整块的。水泥原型如泥土一般,以水搅拌,可以塑成任何形状,干透后,就能变得如石头一样坚硬。那仙人化泥为石的术法,也不过如此。”
众太监军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泥和上水,是如何变得这样坚硬的,甚至有那军将悄悄用枪头敲了敲地面,精钢枪头只不过在水泥路面上砸出了几个白点,个个摇头吐舌。
有个小太监突然叫起来:“唉呀,这路面是坏的,上面居然有缝!”
吕岳定在马背上一看,咦,果然路面上有缝,而且还不止一条,古怪的是,这缝隙排列得极整齐,倒如同切豆腐一样,将平整的路面切成一块一块。
黄学恒呵呵笑道:“无妨无妨,水泥路中间的一条条的缝儿,叫伸缩缝,是为了防热胀凉缩用的,以免水泥路面崩坏。”
最先现缝的小太监奇道:“热胀冷缩?这是什么意思?”
黄学恒摸着胡须,摇头晃脑卖弄道:“后龙先生在义学里给在下上过课,万事万物有热胀冷缩的原理,遇到热就会肿胀,遇到凉就会收缩,就连钢铁、石头此类极坚硬的事物也是如此。水泥路面一到了夏季,在太阳下暴晒,同样会膨胀,路面互相之间一挤压就会崩坏,所以要留这伸缩缝。类似这样的缝,那铁路上的铁轨道之间也有预留。对了,有一物却是与热胀冷缩反其道而行,那就水,水遇冷结冰,体积却是增大,会撑破杯碗,就是这个道理。”
包括吕岳定在内,宣旨队伍一行都个个听傻了,有心想反驳,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再说,这热胀冷缩的道理是后龙先生说的,难道大家伙儿还能反对他“老人家”的话不成?
吕岳定胡乱点了点头:“没错没错,热胀冷缩,热胀冷缩,这到了冬天,连咱家都缩成一团咧,可不是‘冷缩’嘛。”
黄学恒强忍着笑,也不辩解热胀冷缩的真意,其实他自己也是半懂不懂,这些道理,还是从义学课堂上恶补来的,他因为官务繁忙,挤不出整段的时间好好听课,学业进度远在儿子黄满远之下,也只不过学些新名词,唬一唬如吕岳定这样的人而已。
走在水泥路上,度那快了不是一点半点,已经有那军将想着,如果将这水泥路铺遍大李朝,那行军可就方便多了,不像如今,晴天吃一嘴的灰,雨天则是滚一身的泥。只不过,想来那水泥是科学门的法定,后龙先生必是不愿意轻易将仙术献出来的。
前方的山头上,出现了一个牌坊,黄学恒笑道:“那牌坊是新立的,牌坊下就是后隆村了。”
这个牌坊可比上次表彰滴灌法起的牌坊高大多了,同样是水泥浇成,趁着水泥还软时,由高手匠人刻画上龙凤、祥云等,这玩意儿如果放在21世纪,活脱脱就是假古董,非被文物专家骂出翔来不可,可在大李朝却是独一份儿。
众人经过牌坊下时,看着整根儿上下一样粗细的梁柱,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儿--乖乖,这可比金殿上的千年金丝楠木还粗啊,光抬头看着就头昏。
有个小太监头仰得太高,帽子不小心掉落下来,众人顿时一阵哄笑。那小太监红着脸,捡起帽子,拍打了一下灰尘--其实水泥路上很干净,并没有多少灰,有些乡民走在路面上时,甚至脱了鞋子,光着脚踩在平整的水泥路面上,就是怕踩脏了后龙先生的法宝。
小太监刚要戴上帽子,无意中一抬头,看到牌坊下的后隆村,啪嗒一声,帽子又落在了地上,但这一次,旁边的众人却并没有嘲笑他,因为大伙儿都在呆,看着山脚下的后隆村呆,良久,才有人重重出了口气:“天爷爷,这莫非就是九天上的仙家宫殿?”
只见后隆村耸立着一座座高楼,高的有七八层高,低的也有四五层,最中间一座足足有十层高,如同佛塔一般,最上面有个巨型的圆盘,圆盘上有两根一长一短的针儿,那长针儿正对准最上端,突然,铛铛铛,那高楼顶上出巨响声,足足响了十声才停息下来。
吕岳定等一众太监都是皇城里出来的,也见识过皇家的富贵,紫禁城里,也有高楼亭台,但楼不过三层高,至于高台,其实是下面用土垒起一个实心的台子,然后再在台子上盖楼阁,可是看后隆村的高楼,每一层都有门有窗户,显然是可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