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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大点头道:“论出手,嵩江府里倒是没听过任哥怕过谁。”
任蹇却摇头道:“打群架我还是不行,玩点阴的么,倒凑合。”
胡老大知他谦虚,连释悟禅师都栽在他手里,光会耍阴的也未必可行。
仇真有些糊涂,道:“那我打架是出手狠呢,还是阴?”
任蹇道:“你呀,不是打架的料,不过我教你一招,保证贏。”
“哪一招?”
“三十六计,逃为上招!”
仇真脸上一红,道:“任哥取笑我!”任蹇瞥了一眼胡老大,道:“对了,我明天让康家兄弟去衙门告吴家清退田产拖延,你觉得如何?”
胡老大闭着眼泡在水里,道:“康家兄弟要倒霉,吴家要破财!”
任蹇心里不信,他给了俩人证据,怎么也不觉得会倒霉,接着道:“我看中了吴家的院子,你看能不能借机赶他们出嵩江,让我买下?”
胡老大摇头道:“那你摆平吴家那两个恶仆再说。”
任蹇心中生气,吴家二个恶仆这么厉害么,胡老大竟一副一朝被蛇咬的样子,当下没好气地道:“你们兄弟过来帮我,明天我不但要买下吴家的院子,还要让吴老头子嫁一个女儿给我!”
“噗——”
胡老大一口水喷出,身子猛地直了起来,任蹇见他如此夸张,不由愕然。
胡老大一把拎起仇真,骂道:“你个王八羔子,晓得老子泡澡喜欢浸在水里,居然在盆汤中撒尿,老子废了你!”
仇真惨叫求饶,道:“没有,我没有!”
胡老大指着他肮脏的那话儿道:“还说没有,这往下滴啥呢!”
任蹇听得恶心,当下从盆汤中爬出,向外面另一间屋的汤盆走去,道:“我明天下午来找你!”
胡老大揪住仇真使劲摇晃,口中含糊不清念着,任蹇身上一阵鸡皮疙瘩,他摇摇头,径自走了。
胡老大见任蹇走出去,这才低声笑道:“任哥拉我们下水,对付吴家,哼,我还看上吴家的丫头呢,尤其那个女恶仆,长得真是乖乖龙地洞,呱呱叫别别跳,不过,不过就是不好搞!”
仇真松了口气,道:“大哥,原来您是计谋呀,可吓死我了!”
胡老大还拎着仇真,瞧见眼前他晃着的那话儿上还挂着一滴黄色水渍,不由大怒,一巴掌将仇真抽到盆外,骂道:“你个垃圾阿三,小牌位,真的在这里撒尿,老子弄死你!”
任蹇换了个盆汤,在身上使劲搓揉了一遍,这才觉得舒服了些,他泡了半个时辰,澡堂接近打烊,这时盆汤中除他和跟班以外只剩一人,想起仇真的恶作剧,当下也在池中拉了一泡尿,这才吹着口哨爬出来,围了条毛巾往自己的隔断走去。
这澡堂的打烊只是不再往盆汤中添加热水,并不停止其他服务,任蹇回到隔断,趴在床上喊:“堂倌,把上次那个扬州师傅给爷喊来!”
堂倌在外面应了一声,但过了半晌还没人进来,任蹇有些恼怒,正要喝骂,竹帘一挑,一条人影走进了隔断。
任蹇趴在床上头也不抬,道:“师傅,手法重点,爷我喜欢!”
那人来在他身后,淡淡道:“重点,你受得住?”
任蹇听到那声音十分年轻而且陌生,他反应极快,伸手就向隔断下摸去,那里可是藏了一把匕首!
但任蹇手尚未伸出,就觉背上一痛,身子顿时僵在那里动弹不得,他想要叫喊,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极低的声音,一时惊道:“你,你是什么人?”
那人一只手按在任蹇背上,淡淡地道:“做了坏事的人,为什么总是表现得有些特别?”
任蹇觉得背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般沉重,惊惧道:“什么做了坏事?”
那人道:“譬如,你刚才吹口哨,是因为在汤盆里撒了尿么?”
任蹇心头猛地抽动一下,这么隐秘的事,这人居然知道了?口中忙道:“那个,那个不算坏事吧,大部分男人都会在洗澡、游泳的时候尿尿,这个,这个很正常吧?”
那人大怒,提高声音骂道:“这也叫正常,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垃圾阿三!”他拿什么东西啪地抽在任蹇脊背上,顿时打出一道血痕。
任蹇憋着喉咙喊道:“这位大侠饶命,不知小的哪个地方得罪了大侠,您指出来,小的一定马上改!”
那人哼了声,一指点在任蹇背上,道:“你刚才说武林高手算个屁,你叫我大侠,岂不是在骂我!”
任蹇觉得这一指点在身上,浑身经脉奇异扭曲,竟然说不出的难受,可是偏偏叫不出来,只能发出低低的呵呵声。
好不容易才喘过气,任蹇哀求道:“小的,小的刚才是跟胡家兄弟吹牛,您不喜欢被人叫大侠,那我称您什么,称您老爷可好?”他心里奇怪,自己出了事,怎么隔壁的保镖一点反应也没有,就算自己不能大声说话,这里总是有不对之处,心里又想着,难道刚才自己刚才跟胡老大说摆平释悟禅师之事,被江湖上的其他人听说了,要替那秃驴来找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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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嵩江府谁是老大
那人摇头道:“你称我手下是恶仆,不妨叫我恶主好了。”
任蹇浑身一颤,道:“你,你是吴家少爷?”他刚才要搞吴家,可是跟胡老大全说了,那人若是吴家的人,自己可是要倒霉。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吴非,他送走了海大人,想到任蹇是指使人,便找到康家兄弟,威逼之下问清了任蹇的行踪,追到盆汤弄,他没有要走莫小柳和张福成的状纸,因为那个东西海大人已经瞧见,自己去拿,反有毁灭证据之嫌。
吴非手一抬,解开对任蹇的封印,道:“你猜出了我的身份,很好,现在转过身来回答本少两个问题,回答得好,我便放过你!”
任蹇觉得身上一松,瞬间恢复了行动,不由又惊又怕,这吴家少爷什么来头,居然这么厉害,难怪胡老大不肯对付吴家,看来绝对是个高高手。他慢慢转过身,将身子坐在床头的匕首边上,一只手悄悄按上去,见对方没有反应,这才略微宽了心,一脸诚恳道:“吴家少爷好本事,任某真是佩服,不知您要问什么?”
吴非慢慢道:“这第一个问题么,是你对付吴家,受了谁的指使?”
任蹇摇头道:“没有受谁指使,就是我们几个在嵩江府混道上的,把那些富户分了一遍,小的负责南禅寺这片,所以吴家就归到小的这里了。”
见任蹇直接回答,并没犹豫,吴非暗道:“铣天门与这事没有关系么,居然一点出手的痕迹都找不到,看来要找到他们还得多费一番心力。”随即见到任蹇脸上狡黠之色一现,微微一怔,难道这小子早就想到了我的问题,在故意骗我?
吴非接着问道:“这第二个问题是,莫小柳和张福成的状纸你从哪里弄来的?”
任蹇一呆,这小子连莫小柳和张福成都知道了,看来自己这次不说实话是不行了,当下苦着脸道:“那个东西,是我花了二十两银子,从穆秀才那里买来的。”
吴非冷哼道:“穆子翰,亏我还把他当老师,还真是死缠烂打!”
任蹇赔笑道:“吴少爷,这样吧,等下小的喊康家兄弟明日不用去告状了,回头再带人把穆秀才修理一顿,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让他变成一个废人,如何?”
吴非白了一眼,海大人知道康家兄弟手中有证据,倒要看看会如何判,问道:“姓任的,你好像很有势力,随便就能带人挑断别人的手筋脚筋?”
任蹇暗惊,自己不小心差点露出马脚,忙道:“没有,没有,小的只是想表明心迹!”
吴非道:“不必,就让他们去告,穆秀才那里,我自会处理,不用你出手!”
任蹇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吴非打的什么算盘,忐忑地道:“吴少爷,您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吴非想了想,道:“这嵩江府里混道上的,谁是老大?”
任蹇迟疑道:“这个,这个,小的认识的这些,都是些小混混,大老板怎么看得上?”他报了一连串的名字,都是阿猫阿狗之类,吴非目中寒芒一闪,道:“你不说实话,是以为我会放过你?”
任蹇忙道:“是,是,吴少爷问话,小的岂敢不说!”他身子微微一倾,献媚地贴近吴非道:“吴少爷,我告诉你,这嵩江府道上的第一老大,乃是——”话音未落,手已抓住那柄匕首,寒光一闪朝吴非脖颈处划去。
这一刀来得突兀,任蹇出手时,已将吴非看作一个死人,武林高手在他心中,实在只是一个屁。
吴非觉得好笑,别说任蹇的动作他早看破,就算没有看破,以对方出刀的速度,他根本不用防备,也可以制对方于死地。
就在任蹇感觉到刀锋掠过吴非脖颈的同时,手上一轻,那把匕首仿佛突然从手上消失,他一刀滑过,不过是掠起一道清风。
只见吴非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手中多了那把明晃晃的匕首。
任蹇急忙趴在地上拼命磕头,他围着的毛巾也掉了下来,赤身露体,丑不堪言。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我们嵩江府混道上的,老大当然是三爷严小寿!”他心中忍不住大骂胡老大:“这个赤佬说吴家的恶仆厉害,可没说恶少更厉害!”
吴非弹着刀,眉头皱起道:“绸缎行的严老板严三爷?”他眼前浮现出一个笑容满面的干瘦汉子,这人和父亲认识,也曾拜访过他家,父亲曾说他外号叫笑面佛,做事十分认真,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
任蹇道:“不错,严老板就是我们嵩江第一绸缎商。”
吴非点头道:“严老板和清帮是什么关系?”任蹇面色一变,立即摇头道:“我,我不知道。”
吴非笑道:“我在嵩江这么久了,只知道这里清帮势力最大,严老板在道上混,我还未知呢。”任蹇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