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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守门老人还在瞌睡,吴非发现对面有家茶楼,便径自走过去,这茶楼门窗大开,在外面就可以看见里面一切,茶楼的大堂十分凌乱,板凳木桌随意摆放,而里面居然还有几个靠窗的座位,铺着垫子,显得不伦不类。
跑堂的看见吴非站在门口发呆,便迎上来笑道:“这位爷,您是要坐位置,还是坐大堂?”
吴非奇道:“有什么区别?”
跑堂的笑道:“爷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茶楼吧,大堂不要钱,吃不吃东西都可以闲坐闲聊,要坐位置就是喝茶。”
吴非哦了声,递过去一块碎银道:“我不吃东西,给我沏一壶碧螺春吧。”
跑堂的接过银子,笑着弯腰道:“好嘞,您这边请!”他说完带着吴非在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这茶楼外面看不是很低俗,其实里面跟搭棚子也差不多,大堂供人摆龙门阵,而仅有的几个位置,是给愿意出钱的茶客准备,只不过这样的环境,真正想要品茶的人怎么可能会来?
吴非是打算在这里等一等海大人,至于喝不喝茶倒是无所谓。
一壶茶尽,海大人还没回来,吴非却发现这茶楼的大堂多了不少客人,他们穿着朴素,袒胸露腹,像是在码头上打工搬运的苦力,他们三三两两围成一圈,只要了黄酒和茴香豆,坐在那里闲聊。
只见一个乱发的五旬老者说道:“我昨天在码头碰到刘麻子,这家伙穿了一身蓝布土衣,狗皮倒灶的样子,对我还低眉顺眼、摇头摆尾,不晓得多客气。”
另一人道:“海大人来了嵩江府,刘麻子还敢次牛逼呀,那些做生意的都不好做了!”
那老者道:“是呀,刘麻子这次还没被人告,是他运气,装孙子啥人不会装,但他装得特别像,一点都不怕难为情!”
一个三十余岁的粗布汉子一拍桌子,道:“那我们明天就去衙门找海大人告刘麻子!”
五旬老者道:“你告他啥,告他霸占民女,娶了四个小妾?”
“四个不多么?”
“多个屁,海大人都纳过三房妾,你拎不清吧!”
粗布汉子面色尴尬道:“海大人也纳妾,他那点俸禄够花么?”
五旬老者瞪了先前那人一眼,道:“海大人最恨为富不仁,你真要告,就告他搬运货物给的钱少,别人扛一袋货给三个铜板,他只给二个,要求刘麻子赔偿这几年的损失!”
粗布汉子红脸道:“不是所有老板都是给二个铜板么?”五旬老者道:“戆啊,你就说原来码头上都是给三个铜板,刘麻子来了以后,就少到二个了!”
众人议论了一番,吴非暗道:“我好像听说过码头的刘麻子,他为人小气,一毛不拔,这下要好看,以海大人的性子,至少要脱层皮,看来要想不被惦记,最好离开这里!”
这时那五旬老者又道:“你们听说了么,这次被清退田产的富户,大都阳奉阴违,有的只清退了部分,有的表面在清退,暗里却派人去京城活动,他们扬言,就算花重金也要把海大人调离嵩江府!”
粗布汉子怒道:“是谁,老子和他去拼命!”他一呼之下,边上几人立刻附和道:“谁想赶走海大人,谁就是和我们嵩江的百姓为敌,决不能放过!”
那五旬老者道:“海大人审的清退田产的有几家,一问便知。”
那粗布汉子一拍桌子道:“他娘的,搞七廿三,走,我们找那些富户算账去!”
边上一人叫道:“走,那些阿三若敢动手,明天去衙门告他,正好有证据!”
一群人叫嚷着离开酒楼,吴非叹了口气,不知他们要惹出什么事端。他见那五旬老者还坐在那里自斟,便移步过去,抱拳道:“这位老先生,您怎么独自留下,不和他们一起去?”
那五旬老者一身酒气,哼道:“老子年纪忒大,就勿轧闹猛了。”他说的意思是不凑热闹。
这时街角灯火一亮,有一乘官轿行来,吴非心中一动,海大人终于回来了!
刚才守在门口的看门老人好像睡醒了一般,屁颠屁颠地开门放轿子进去,吴非看见几个黑衣人跟着轿子进了院子,然后院门一关,什么也看不见,他正出神,只听身边那老者道:“这位小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吃茶,阿有啥个事体?”
吴非摇摇头,道:“没有。”
那老者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满脸通红地道:“老弟,你这样子,是不是哪个富户家出来打探消息的?”
吴非急忙摆手,远远地看到一乘轿子从海大人的府中抬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道:“我要走了!”他起身向外走去,跑堂一见,忙道:“这位爷,还要找您茶钱呢!”吴非一摆手,道:“赏你了!”话音落下,身形已经隐入黑暗之中。
那老者端起酒杯又灌了自己一大口,居然趴在桌上睡了。
海大人此刻坐在府中,借着昏黄的油灯,看见桌上摆着一碟小菜,一碗米饭,便问跟进来的守门老人道:“母亲大人可曾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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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请大人逛街
那老人道:“大人您今天回来得晚,老人家已经用过,她让您自用便是,不必请安了。”
海大人恭敬地道:“是。”这才坐下来吃饭。
“对了,今日有什么人来拜访没有?”
“没有,但是在院子外面鬼鬼祟祟游荡的人,那是去了一拨又来一拨,但都不敢靠近。”
“哼,谅他们也不敢靠近!”
“老奴担心大人的安全啊,要不要调几个人手来看护院子?”
海大人道:“这个我自有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
等到用膳完毕,老仆收拾了碗筷走了出去。
吴非站在屋子的阴暗角落,他没有用隐匿符,回到这里后,他觉得隐匿符用不用都无所谓,自己只要加一点隐匿身法,一般人都觉察不到,令吴非吃惊的是,这位知府大人的晚餐如此节俭,倒真的不负清官名号。
海大人负着双手,打算去书房看书,蓦地发现从黑暗中走出一人,不禁惊道:“你,你是什么人!”
吴非抱拳道:“在下鲁莽,深夜造访,还请大人见谅!”
海大人镇定下来,冷冷道:“阁下鬼鬼祟祟,擅闯本官居所,意欲何为?”
吴非摇头道:“大人不要误会,在下此来并无恶意,只想请教二个问题。”
海大人哼道:“若想徇私,阁下最好免开尊口,若想威逼,本官唯有一腔热血!”
吴非本想问他是谁将他调任嵩江,是谁指使针对吴家,此时见海大人满脸正义之色,暗道:“我问他也是白问,还让他有可能猜到我是谁,不如算了。”
正迟疑间,只见海大人口一张,高呼一声:“有刺客!”
吴非手一指,一道罡气射出,将海大人身子封住,与此同时,屋外四条人影闪电般冲入屋内,吴非一笑,道:“原来海大人早有准备!”
那四人显然是六扇门中的高手,一冲进屋,便分出一人去抢海大人,其余三人则各执刀剑向吴非扑来。
吴非双手虚点,顷刻间将四人全部点倒,海大人见到吴非鬼魅般的出手,也是惊得呆了。
将四人放倒,吴非来到海大人身边,道:“请大人放心,他们并没有受伤。”
海大人又惊又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非拉住海大人的手道:“在下只想拉大人去逛逛街,体察一下民情,不知愿否?”
海大人哼道:“本官到任嵩江府,确实想去体察民情,听说很多人不高兴我来,倒是要去瞧瞧,但阁下不能强迫本官去!”
吴非躬身道:“大人愿意体察民情,是百姓之福,只是不知大人有没有以普通人的身份去体察过,那可与大人身份完全不一样。”
海大人目光一闪。
“阁下是强迫吗?”
“非也,小人只想让大人看得更清楚!”
“如果本官不愿意呢?”
“那在下只好抱歉了,非要勉强大人一趟。”
海大人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我就随你去瞧瞧!”
吴非深施一礼,他先将四个护卫搬到屋角,又在海大人脸上揉了二把,将他面目略作改动,最后让他换了身便装,这才领着海大人走出屋子。
等到上了街,只见城中繁华地区彩灯高挂,不少商铺酒肆都在营业,海大人道:“你是清帮的人么,你带我来这种地方是什么意思?”
吴非想不到海大人来嵩江府才几天,就知道清帮是此地第一大组织,看来他并不是一个头脑简单,只做表面文章的人,便道:“在下跟清帮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想请大人看看嵩江府的真实情形。”他心中想道:“海大人一开口就是清帮,难道他对清帮有所想法?”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忽然闻到路边一阵肉香,只见一间酒肆门口十分热闹,那里放着一个架子,架上挂着白斩鸡、叉烧、烤鸭和猪头肉,十分诱人,架下的案上还放着一碗碗的螺丝、素鸡、豆干等凉菜。
海大人有些奇怪,嵩江府的富庶那是天下闻名,这家伙带他看这些干吗?忽然脚下一动,低头一瞧,只见一个叫花子匍匐在地,拉住他的衣摆不住哀求,海大人叹了一声,道:“我没带钱!”
那花子听出这人是外地口音,不但不放手,还高声呼叫,一下引来了五六个叫花子,吴非掏出一把铜板抛了出去,骂道:“再不走开,小心挨揍!”那些花子欣喜若狂,一边抢着地上的铜板,一边道:“谢谢,谢谢老爷!”
海大人哼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吴非摇头道:“大人错了,请你瞧瞧这些在酒肆中喝酒之人,都是富人么?”
海大人环顾四下,发现附近夜市中喝酒聊天之人,大部分是贩夫走卒,这些人穿着落拓,喝酒却一个个豪情满怀。
吴非见海大人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