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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能不能好好听哥哥说话!”任雨衣小脸非常不满的嚷嚷出声,娘亲总是这样为老不尊,一点都没有长辈的姿态,只要抓住机会就捉弄兄妹俩,从小到大她都受够了!
“母亲,如果是像你说的这样那就好了,起码孩儿做事还知道分寸,可是这一切都出乎孩儿的意料之外。名剑会上,孩儿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对手,他叫凌子风。”任独行提起凌子风就感到异常压抑,非常的不痛快。
任逍遥想了想,确实想不出来江湖中有门派世家的弟子叫这个名字,冷声说道:以独行你的实力居然败了,这确实让为父挺诧异,看样子此人应该是哪位隐世高人的弟子吧,败了就是败了,我任家的男儿,当有任家的傲骨。
“爹,哪个人根本就是冲着哥哥来的,你不知道,当时如果不是刀王毕晓生前辈阻挡,哥哥恐怕,恐怕已经命伤他的手下了!”任雨衣站出来抢着说道,对哥哥这样吞吞吐吐的很是不满。
有这等事?腾轻霜一听攥紧了双手,站了起来,眼中蕴含着狂怒的风暴。江湖中谁人不知道她烟雨剑腾轻霜最是护犊子,虽然她也讲理,但是谁要敢欺负她的一双儿女,她绝对会不顾身份的打上门去,如今自己的儿子居然还差点被人给杀了,这想想就让她一阵后怕,冷汗直冒。
“不,对方根本就没有下死手,即便刀王前辈不出手,我最多也只是受点小伤,不会有性命之忧,因为他的目标不是我,而是父亲你。”任独行脸上担忧之色甚浓,对方功力深浅他看不出来,但是一个连名剑会都敢闯,刀王毕晓生都忌惮的人物,即便他功力在差,背后的势力也足以撼动风雨楼。
只见任逍遥浑身一颤,神情呆滞的靠在坐椅上。腾轻霜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也默然的坐了下去,心中长叹:“该来的始终会来,想躲也躲不了啊!”
“父亲,母亲,他究竟是谁,与我任家又有何仇怨?”任独行看着面前的双亲如此神色忍不住大声询问。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多嘴,不该问的别问。”腾轻霜严厉训斥了他一声,让任独行心都沉了下去,母亲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很少对他们兄妹俩如此严厉,父亲这些年来日渐消沉,英雄迟暮,这些足以说明他的担忧并非是凭空猜测。
任独行摇了摇手:“罢了,早晚他们都会知道的,你又何必怪独行呢,这本就是我犯下的错,报应啊!”
“爹,你保重身体,也许,也许事情不像我们想的这样呢!”任雨衣焦急的说道,本想劝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任逍遥摇摇头,落寞的说道:“小依,你不用宽慰爹爹我,这些年来,爹早已看开了,唉,人啦做了错事就回不了头了,罢了,今天就跟你们说说吧,这一切都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了。”
此时,却见一个护卫跑了进来,恭敬的说道:“启禀楼主,外面来了两位一男一女求见,男的叫凌子风,说是楼主旧识。”
“是他,来得好快。”任独行叹了口气,对方果然来了,既然与风雨楼有恩怨,还敢只身独闯风雨楼,单凭这份勇气,我任独行给你写个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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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风雨楼台风雨中,今朝一剑断恩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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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来了。”
任逍遥默默的念叨了一下,沉声说道:“来者是客,请他进来。”
“是,楼主,”
护卫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只见凌子风两人就缓缓的走了进来。
任逍遥死死盯着对方看了半响,才大声说道:“两位远道而来,任某有失远迎,请坐,行儿,奉茶!”
“呵呵,”
“不必了,在下今日前来,是为了向任楼主收一笔二十年前欠下的债,是时候该还了,至于这茶,不喝以罢!”凌子风面色冷漠,语气森寒的说道。
任独行向前走了一步,同样语气森冷的回答:“你,即便家父曾犯下多大的错,阁下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吧,既然如此,阁下有何高招,独行今日都接着就是了。”
“独行,退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腾轻霜一声厉喝,喝止他挤下去在说下去,淡笑着对凌子风说道:“凌少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点道理我腾轻霜还是懂的,我腾轻霜的命就在这里,凌少侠随时可以来取。但是,祸不在儿女,不知凌少侠意下如何?”
“娘,那不是要你束手待毙么,大不了咱们跟他鱼死网破,我风雨楼高手如云,用得着对他如此低声下气吗?”任雨衣一听急了,身为风雨楼大小姐,什么时候如此委曲求全过。
“住口,”
腾轻霜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心中也是无奈的一叹,你以为你娘很傻吗?这都是你爹的至亲呀,甚至,你还得叫一声哥哥,这其中牵扯的仇恨,除了拿娘的命去填,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干出子杀父,父杀子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吧。
“好了,都住口吧!”
任逍遥站起身,缓缓的走过来,看着凌子风,迟疑的问道:“你娘,这些年,她还好吗?”
凌子风双眼猩红,浑身透着冷冽的气息,左手紧握着长剑,此时正发出阵阵嘶鸣,这是利剑即将出鞘的征兆,凌梦然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才对任逍遥说道:“姑姑她老人家已经逝去多年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个结果仿若一道天雷,将任逍遥的心神击得支离破碎,双目失神,身子颤抖着退了好几步,不停的念叨着这句话。
“任逍遥,这样的结果你不是应该很满意吗?你看看你现在多好,名震天下,娇妻美眷,儿女成双,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如果不是你,我娘怎么会死,你这是又装给谁看?”凌子风一脸嘲讽的看着这个男人,心中彻骨的冰寒,多年面的积怨一朝爆发。
“我,我,是我对不起你,孩子,我更对不起你娘,当初是我狼心狗肺,被名利迷失了双眼,才抛弃了你娘,那时我也不知道你娘她已怀上了我的骨肉,否则,我又怎么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蠢事!”任逍遥悲痛的嘶声说道。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情你,出手吧。”凌子风冷冷的说道,蕴含着无边寒意的长剑,瞬间弹出剑鞘。
腾轻霜猛的站了出来说道:“凌少侠,你娘的死终究是因我而起,如果你要报仇的话,杀我就是了。”
“轻霜,不要,一切的错都是我铸成的,如今已无法挽回,这些年来,我活在悔恨与痛苦之中,受尽折磨,也许只有我死了,才能彻底解脱,答应我。”任逍遥伸手拉住她,目光充满希冀,腾轻霜痛苦的闭上双眼,点了点头,任凭泪水不停的流下,弄脏了妆容。
“孩子,如果我的死,可以减轻你心中的那么一点点仇恨,我绝无遗憾,这一刻,我已经等待多年了。”任逍遥慈祥的看着凌子风,眼中盛满了浓浓悔恨,怜爱,疼惜。
“我到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视死如归。”凌子风面无表情的说道,剑指任逍遥,内劲凝聚丹田,汇入全身,化为一丝丝腥红的剑气,冷冽的剑气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带起一阵呜咽的低鸣声,杀意凛然,剑势无回。
腾轻霜最终还是出声喊道:“等等,凌子风,以子弑父,乃大逆不道,你可要想清楚,你娘九泉之下若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犯下这弥天大错。”
而站在一旁,陷入震惊失神的兄妹俩此时才醒悟过来,任雨衣哭喊着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任逍遥。
任独行则挡在了前方,看着这个凌子风,这个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男子,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要杀,杀我好了,放过我父母,我任独行任凭你处置。”
凌梦然此时也赶紧出声:“子风,放手吧,姑姑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变成这样,你看看他,这些年过得也未必安心,已经足够了!”
“足够,跟我娘所受的罪比起来,怎么可能会足够。”凌子风打断了她的话,说完身剑合一,飞射而出,剑光如旋转陀螺,飞速的旋转着,锐不可挡。
“子风,不要啊!”凌梦然决然的挡在前面,神色凄然,子风,如果一定要有人死才能减轻你心中的仇恨,那么就让我来吧。
凌子风一声怒吼,赶紧撤回剑招,可是这时内劲已冲出丹田灌入全身,杀招尽出,此时强制撤回来,如同汹涌的暗流,将凌子风的筋脉冲得一阵错乱凸起,丹田中更是翻江倒海,好一阵才平息下来。
“你疯了吗,刚刚我只要稍微收不住手,此刻你已经死了!”凌子风调息好内劲后,额上青筋直跳,压抑不住的暴怒,对着凌梦然大声吼道。
“年轻人,老夫奉劝你还是别在出手的好,否则的话,你和你身边那个丫头未必能活着走出风雨阁!”一道淡漠的声音虚无缥缈的传来。
凌子风闻声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如果说之前的凌子风只是冷漠无情,现在的他才是最可怕的时候,如同那万丈深渊中爬出来的索命死神,声音如死寂般低沉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刚才的话你如果在敢说出第二遍,我保证,整个风雨楼必将鸡犬不留。”
此时整个风雨阁中都静寂无声,就连凌梦然都紧紧的闭着嘴不敢出声,她知道凌子风绝对不是为了威胁对方才这么说,而是真的做得出来,如果那暗中之人在冒出一个字,她都相信凌子风绝对会瞬间出手,毫不留情。
时间在缓缓的流逝,那暗中之人也不在说话,凌子风同样也不出声,两人似乎陷入了某种对持,这就像一种赌博,只是输的一方,将付出的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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