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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二狗，别看他平时不着调，可在这种事情上立马就表现出了他独当一面的决心！
“婆婆你放心好了，我去帮你追回来！”
二狗大吼之后就一溜烟的跑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
最后还是千云彻底反应过来，浩浩荡荡的带着一群学子越过围墙，追了出去。
而方凡也老远的吊在了后面，他其实不想追的，他想的比别人多一些，人家既然敢来偷，就肯定留了后路，又怎么可能追到呢。
“大胆！你还跑！”
绕过一个弯之后就看到二狗面色涨红的冲着前面的一匹马大吼。
而那匹马上则坐着一个黑衣身影，在他怀抱之中有一个木盒子，方凡定睛一看这个盒子果然是千云子平时爱不释手的一个小木盒。
“哼。”
黑衣人冷哼一声之后，就拍了拍马屁股跑路了，而二狗也跟丢了娘的孩子一样在后面边吼边追，不过还是没有追上。
千云暗叹一声走了过去，目中满是懊恼与可惜，同时那看向二狗的目光中也有一丝欣慰之色。
“好孩子，算了算了，我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谢谢你。”
拍了拍二狗的后辈，千云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伤心的二狗在看到这个笑容之后，面色才有了那么一丝丝缓和，也冲着千云一笑。
方凡走过去，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向那远方，刚刚跑走的那匹马居然又回来了！
还是熟悉的步伐，还是熟悉的黑衣人，只是这一次看他的行为举止，貌似更为仓促了！
“你想干嘛！”
“你偷财也就算了，难不成还要杀人灭口吗？”
“他们都是孩子，有能耐你就杀了我，不要伤害我的学生！”
千云想都没想就站了起来，一把张开手挡在了一众人面前，怎么看都是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样子，虽瘦小，但却伟岸。
黑衣人拉扯了一下马头，马蹄子才停下，扫视了众人一眼之后，缓缓从马背后掏出了那个小木盒。
“这是谁的？”黑衣人扬了扬手中的小木盒，很明显能感觉到语气中有那么一丝怒意。
“我的！”千云眼神一凝，猛的踏出一步走了过去，不惧危险！
这一刻，哪怕是方凡这种铁石心肠都不免有些动容……
咔哒。
黑衣人一把将小木盒给打开，就从里面掏出了一本书，一把扔在了千云的脸上，心中的怒气再也无法抑制，直接吼了出来。
“你妹的，我昨晚看到你小心翼翼的掏出什么东西放在了木盒里，我还当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为此我还特意在你房梁顶上熬了一夜没睡，一直熬到你早上离开。”
“你他娘藏的够深啊，光是撬保险柜我就撬了三层，从早上一直撬到下午，中午饭都没吃，饿的头晕目眩才把这东西给拿到手。”
“结果……结果你跟我说里面是一本九字经！”
“你对得起我吗？”
黑衣人似乎很是气不过，在吼完之后又一把将手中的小木盒扔在了千云脸上。
一众学子面面相觑，都不由自主的有些同情起这盗贼来了……
千云也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将东西捡起来后冲着黑衣人拱了拱拳，微笑示意。
“阁下可不能这么说。”
“这书虽然不值钱，可里面的的知识那都是无上的财富啊，多少银子都买不来啊。”
千云不这么说还好，一说他就更气了，可现在耗着也不是办法，根据他的经验，再不走的话，官府的人是快到了。
哒哒。
将马头给勒回去后，黑衣人恶狠狠的盯了千云一眼，就欲扬长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千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步踏出，大呼一声。
“阁下，我看你生性不坏，再加上又有这巧手艺，为何不去寻个安稳工作？”
“非要行这不道不德之事？”
本欲离开的黑衣人微微一停顿，方凡能看到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微微松软了一下，似乎触动了他心中的某根弦儿。
“我……”
“安稳工作？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寻个安稳工作的，只有靠着偷鸡摸狗，才能维持生活了。”
“告辞……”
黑衣人口中传来一声苦笑，在向着千云抱了抱拳之后，就骑马扬长而去，留下了一脸懵的众人。
望着黑衣人的背影，方凡突然感觉到脑子里昏沉了一下，嘴角微微呢喃一声，“周天云……”
咚。
一刹那清醒过来，周围还是正在交谈议论的学子以及官府赶来的衙役。
“奇怪，我刚刚怎么了。”
方凡眨眨眼，陷入彷徨，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啊。
啪。
就在他要触动心中的某根线时，一个学子猛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哈哈哈！方凡，回去啦！”
“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方凡一顿，挠了挠后脑后跟上了人群。
这一场闹剧，最终乌龙式的结束了……
而方凡也思索了许久，那种感觉就像是魂儿被勾走一样，实在是难以描述，就连他自己现在也说不清了。
望着窗外已经开始飘落的秋叶，他慵懒的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嘴角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天冷了啊。”
“晚上回去给糊涂多烧点纸钱，让它也能在那边过好一点吧。”
“上次忘记骂他了，这次一定要好好骂上几句。”
第454章 赶考的书生
春去冬来，一年复一年。
千云在这里教书已经有两年了，而大老爷也将大善人的举动做到了彻底。
这两年来所有的学子都得到了他在生活上的援助，日子过的也不是那么紧巴巴了。
方凡看在眼里，尽管知道这些都是表面工作，一旦哪天那位大庙里的大师说不用做好事了，一向被夫人管的不敢放一个屁的大老爷绝对会收回对他们的所有恩惠。
“人啊，想翻身……还是得靠自己。”
望着夜晚窗外漫天的小雪，方凡呢喃一声合上了双眼，睡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成为了仙人，就像书中那样可以上天入地，挥手之间风雨雷电轮流变化，恐怖至极。
后来他醒了，在捏了捏自己脸皮厚确认了那只是一个梦后，也是不由得苦笑一声，“我要真是仙人就好了。”
“好想再梦回去啊。”
怀着这样崇高的理想，方凡又陷入了梦乡。
只是，自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做过这种梦。
……
第三年到了。
春天。
方凡与几个学子整理好行囊之后站在了县城大门口，意气风发。
在他们身后则是整个县城的大队伍，凡是能出来走两步的人都在这里了。
而站在最前方的就是大老爷和千云了，此刻俩人目中满是祝福和鼓励之意。
哪怕是一向虚伪的大老爷，方凡都能看到他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他们能拿点好成绩回来。
“孩子们啊，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哦不对，不能这么比喻。”
大老爷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在这种庄重的场合他很想用一句话来形容一下，可却想不出来该怎么说才合适。
这时候，读书人独有的一面就展现出来了，千云扭过脖子在大老爷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大老爷脸色才略有缓和。
“咳咳，俗话说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
“但是，你们在台下只练了两年……”
“但是，也有一句话叫好事不宜迟！越早越好！”
“去吧，雏鹰长大，总归是要飞翔的，走出这个小县城，就像翱翔在天际的老鹰那样！”
“去苏城，去科举，再拿个好成绩！当了官之后就光宗耀祖了！”
这一番话，大老爷是说的极为诚恳，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供出来的学子！为的就是他们能出人头地啊，至于日后会不会来反哺他，那是另一回事。
方凡几人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中都看到了一抹坚毅之色，在狠狠的一点头之后，就挥泪告别了乡亲们，骑着大老爷花了大代价买来的几匹好马，就踏上了前往苏城的路途。
当他们走后，千云跟大老爷对视了一眼，那目中的希望依旧。
“先生啊，这几个孩子可以吗？”
“各有天命，该是自己的，终归会到手里，静等便可。”
“先生啊，你这说的有点深奥啊，我听不懂啊……”
“哎呀，反正就是能不能考中就看他们的命，考不中也没办法，很多事都是命中注定的，强求死了也没用。”
“哦……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人群逐渐散去各忙各的了，唯有那坐在角落处的一个青年微微抿下一口茶水，自嘲一笑。
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模样与方凡有些相像，只是脸上比方凡多了几分凌厉，少了一些稚嫩而已。
“唉，寒门之人不堪权贵官阶的剥削，意图通过这看似公平的科举来改变命运，才有了所谓的十年寒窗无人问的古句吧。”
“可他们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却还是想不通……这科举，依旧是权贵官阶的游戏罢了。”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之后，随意拿起几个铜板给了身边的掌柜，青年出门没入到了人群之中。
“世道如此吧……他们现在一个个都向往权贵，同时又摒弃权贵中的肮脏，所以他们怀着各自的梦想和报复去了那里。”
“可就算他们运气够好，有一天能出人头地了，依旧会沦为自己现在所讨厌的人罢了。”
……
一个月后，几个蓬头愧面的人来到了苏城之内，当他们看到那高耸的唐楼之后，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尽管不知道这唐楼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起码眼前这个苏城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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