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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内的姬宫湦和虢翰父子,惊愕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甚至连柴嵩都是一脸的震惊,想不到杨逆逃出玲珑塔狱以后,修为居然短时间如此突飞猛进。
姬宫湦看得惊心动魄,不禁拍手叫好。
李鸿熙道,“阁下,果然好身手。”
杨逆道:“李兄有伤在身,不便动手。我们改日再切磋如何?”
李鸿熙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兴奋道:“正合我意!”
正在众人感叹之际,天边陡然传来一声呼喊:“老黄脸!你给我站住!”
茅屋内的虢翰父子和姬宫湦一齐循着声音,放眼望去,看到远处泛起滚滚黑云。
柴嵩已然感到那声音中透着一股气势,正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朝穿云岩快速逼近。
一片乌云冲破黑烟,以惊人的速度,从天边倏然飞来。一位浑身脏兮兮的老道脚踏乌云,在穿云岩附近放慢速度,悬浮在茅屋外。
茅屋内的三人眼见那邋遢老道乘一片乌云而来,想必又一位绝世高人!
短短片刻工夫,半空中惊现两大绝世高人,姬宫湦心头充满了震撼。
柴嵩已然认出乘乌云而来的邋遢老道,寒暄道:“陆压道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陆压道君瞥了柴嵩一眼,视而不见。
柴嵩微微侧目,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姬宫湦问虢翰:“你知不知道新来的那个是什么人啊?”
虢翰连忙把脑袋缩进木窗里,敷衍道:“一个疯子罢了。”
陆压道君指着接引道人的鼻子,破口骂道:“老黄脸!你欺人太甚!”
接引道人不慌不忙,明知故问道:“陆压道友,你追了我数日,可是有什么急事?”
“老黄脸,你少装蒜!”陆压道君撸起脏兮兮的袖子,喝道:“你敢抢我陆压教的教徒,是不是不想活啦?”
听见“陆压教”三个字,柴嵩暗忖自己从未听过这个教派,不禁有些好奇。
接引道人微笑道:“杨逆虽然自愿加入西方教,但并未退出你的陆压教。难道你们陆压教有不许教徒加入其它教派的规矩?”
陆压道君被问得突然一愣,所谓“陆压教的教规”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大手一挥,无赖道:“我不管!反正今天我必须把这小子带走!”
接引道人慢条斯理道:“你若把杨逆带走,我们在春秋苑的那盘棋,怕是会变得无趣的很。”
“那盘棋慢吞吞的,本来就无趣得很。况且,我们只是在赌棋,根本不是在下棋。真正下棋的是它!”陆压道君说着,伸手指向苍天。
接引道人微笑道:“你难道不希望,我们亲自去下那盘棋?”
陆压道君抬起下巴,较有兴致地问:“怎么下?”
接引道人答道:“我们既然以周室命运为赌注。我们二人何不分别布下一枚活生生的棋子,让这个棋子来改变棋局的走向。我所布下的棋子是杨逆,同样,你也可以选一个人,作为你改变周室命运的棋子。”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陆压道君豁然道:“如果我选作棋子的这个人,成功推翻了周室,那就相当于是我主宰了棋局,等同我亲自下赢了这盘棋。我选的这枚棋子,自然就是我们陆压教的教主啦!我的眼光一向很准,这位小教主就会是下一个姜尚!”
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听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李鸿熙的拳头暗暗握紧,眼睛直勾勾盯着扬言要推翻周室的陆压道君。
柴嵩发出一声叹息,暗暗感叹人间在这两位散仙高人的面前,不过就是一盘棋局罢了。
接引道人问道:“对了,你们陆压教的教主叫什么名字?”
“我们教主名叫做兮……兮什么来着?”陆压道君一阵冥思苦想,嘴里喃喃道:“兮……兮……兮……”
接引道人笑道:“陆压教主叫,嘻嘻嘻?”
陆压道君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猛然一拍脑门儿,叫道:“哎呦!我居然把我们教主的名字给忘啦!”
说着,他开始在身上摸来摸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可翻来覆去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又叫道:“糟了!钉头七箭书也在教主那里!完了,彻底想不起来啦!”
虢翰心里明知他着急着想知道的答案,却躲在木窗里不出来,生怕被他认出。因为无论是自己还是苏季被陆压道君说成是陆压教的教徒,都一定会被定作谋反的罪名。
陆压道君急得猛拍大腿,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姬宫湦见他上蹿下跳,不禁捂嘴忍俊不禁,心想这样疯疯癫癫的人,想来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然而,李鸿熙却不这么想,下面的拳头正聚集万钧之力。
电光火石之间,拳头随着一股剧烈的劲气,迎面击向陆压道君!
陆压道君连看也不看,凌空一指,李鸿熙整个身子猛然被震退三丈开外!
李鸿熙抬头仰望之间,陆压道君已然不见身影,耳边传来一阵飘渺的歌声:
“贫道乃是昆仑客,春秋苑落有旧宅。
修行得道混元初,不去蟠桃飧寿乐,
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
陆压散人亲到此,周室江山必覆亡。”
李鸿熙手上的拳头越握越紧,耳畔的歌声越来越远,最后渐渐隐去。
柴嵩环顾四周,发现紫袍老道不知何时,已然不知去向,留下杨逆一人,迎风而立。
这时,姬宫湦伸手指向窗外。虢氏父子放眼望去,只见镐京王宫已在眼前。(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二十二章 深宫幽女
(全本小说网,。)
未到傍晚,太阳已被浓密的乌云埋葬。
树枝在雨中疯狂摇曳,鞭挞着大雨中的行人。
姬宫湦不讨厌下雨。
他是在雨天出生的孩子,雨带给他同龄人不曾拥有的冷静和理智。
他知道自己返回王宫的日子,只是红尘中最微茫的一天。他知道上天不会因为眷顾一个凡人的归来而晴空万里。他更知道所有人的毕恭毕敬,都只是因为他的父王是一国之君。
随着巨大的穿云岩缓缓下降,姬宫湦俯视下方。王宫外饱受风雨,王宫内却灯火阑珊,仿佛那里是另一个世界。
早在一个时辰前,周天子通过快马急报,得知天空中有巨石掠过,因此临时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晚宴,迎接疼爱的太子回宫。
姬宫湦离开穿云岩,眼前一队接一队的迎接使者纷至沓来,形成两排长队,中间留出一条路,直通向晚宴的大殿。
杨逆和柴嵩不愿出席这种场合,暂时被安排到客房中休息。
姬宫湦走被一群侍者簇拥着,直接送往晚宴的会场。李鸿熙和虢氏父子紧跟其后。
走进王宫,姬宫湦面对的是艳丽到让人眼花缭乱的花朵,繁多到能将人活埋葬的礼物,奉承到让人作呕的寒暄。这些一切的存在,都是因为一个想念儿子的父亲,将今天视为举国上下最值得庆祝的一天。为了庆祝这一天,周天子将所有地位显赫的人都聚在这里,觥筹交错的碰撞,达官贵人的寒暄,使得今晚空前的热闹。
台基上的檀香飘散出袅袅青烟,缭绕着纸醉金迷的人们,姬宫湦已然迷失其中。
金漆雕龙宝座上,周天子见姬宫湦步入大殿,连忙起身迎了下去。
一番仔细打量过后,周天子心疼地说:“孩儿,你瘦了。是不是阐教的臭道士待你不好?”
姬宫湦摇了摇头,微笑道:“他们对孩儿很好,有一位阐教的姐姐,还救过孩儿一命呢!”
“救你一命?”周天子陡然一惊,旋即怒目圆瞪,责备地盯向虢石父和李鸿熙,“孩儿,告诉父王,是不是他们三个照顾不周?”
李鸿熙和虢氏父子纷纷把头埋下,目光不安分地游离,额头上已然冷汗淋漓。
姬宫湦又摇了摇头,拉着父王的胳膊,亲昵道:“不关他们的事,您看孩儿这不是好好的吗?孩儿刚才还见到神仙了呢!”
“神仙?”周天子微微一怔,较有兴致道:“什么样的神仙?”
姬宫湦张口刚要说话,却欲语还休,眼睛望向远处。
兮伯吉甫穿过人群,走了出来,躬身施礼道:“君上,微臣有要事,需要和李将军商议。”
周天子不耐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李鸿熙心中暗喜,连忙跟着兮伯吉甫离开。
姬宫湦好奇的目光中,看见这两人窃窃私语,面色异常凝重,快步钻出人群,像是要去商量什么机密大事。他湦眼珠子一转,对周天子道:“孩儿先去解个手,回来再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仔细讲给父王听。”
周天子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雕龙宝座。
此时,李鸿熙和兮伯吉甫各撑着一把伞走出宫外,背影还未走远。
信手送从太监手里接过一把油纸伞,姬宫湦快步追出宫外,偷偷跟在两人身后。他庆幸现在是在下雨,自己刻意放轻的脚步混杂在滂沱的雨声中,任谁也无法察觉。
一路尾随两人的背影,姬宫湦来到一处亭台。
亭台中,李鸿熙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道:“太师,多谢你来解围,要不然……”
语声戛然而止,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兮伯吉甫神色一紧,“李将军,你受伤了?”
李鸿熙缓了口气,“小伤,不打紧。”
兮伯吉甫镇静道:“不要急,慢慢说。”
李鸿熙刚想把发生在昆仑山的事情全部道出,可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一拍脑袋道:“我这些天真的遇到太多变故,脑袋乱得很。我怕讲出来连我自己都听不懂啊。”
兮伯吉甫道:“你身体要紧。还是先睡一觉,明天整理一下,再慢慢告诉我吧。”
李鸿熙刚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把手伸进衣服里,慢慢摸出苏季给他的七色稻穗,交给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