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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一段晦涩拗嘴的口诀,苏季开始理解这法门的奥妙,原来自己不是真的变成一只蠓虫。
所谓易形化影,不过是一种障眼法,苏季不必花时间像昆虫一样重新学习飞翔,只要心里想着要往哪个方向移动,身体就会飞向哪里。若想停下来,只要暗暗在心里下达一个命令,便可以轻松做到。
一盏茶的功夫,苏季已经能随心所欲驾驭一只小蠓虫的身体,现在控制自己背后的两只翅膀,甚至比用两条腿走路还要方便灵活。
酒中仙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不由得点头赞道:“你记性真不错,比我年轻时好太多了。”
“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苏季已经做好随时起飞的准备。
酒中仙微微一笑道:“……去找你的心上人!”
说罢,酒中仙煽动透明的翅膀,从甲板飞进船舱。
苏季紧随其后,灵活地穿越来往的人群,跟随酒中仙来到一扇门前。
房门紧闭,两只小蠓虫依旧能从门的缝隙飞了进去。
房间虽然不算大,但很雅致。精雕细琢的红木桌椅,墙上挂着一幅幅书画,窗台摆满盛开的百合花,只要打开窗户就能看见外面的云海。
两只小蠓虫急速煽动翅膀,飞到一幅书画后面,赫然见到一条阴暗的通道。那是通往底层船舱的入口。
通道里阴森寒冷,苏季飞进去后,瞧见两边伫立着人形石像,每隔一段距离都会瞧见这样一尊石人像,五官精致,仿佛随时可能活过来。
苏季想必这些雕像就是这里的守卫,若不是变成小蠓虫飞进来,势必要触动这里的机关布局。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可见一排锁孔,至少需要插进五把钥匙才能开门。
飞庐楼船里总共有七百零六个房间。苏季眼前这个房间只是七百零六个房间之一,虽然不是最华丽的房间,但无疑是最隐蔽的一个房间。
两只小蠓虫完全无视门锁,直接从锁孔飞了进去,降落在房梁上,观察里面的情形。
室内一片星星点点的烛光,中间悬着竹帘,竹帘半卷,帘子里面有一张八仙桌,旁边有七把椅子。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一个人身着黑色盔甲,还有两个白衣佩剑的修士,正是土鳖道人、易浩、易淳。
此时,七把椅子,四把空着。八仙桌上摆满美味佳肴,还有几坛美酒。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
可是,三个人却连看都不看一眼,酒不喝,菜也不吃,只有眼睛不约而同地盯着青铜门,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易浩和易淳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桌子下面的两只手,却紧紧抓着腰间的君子长剑,手背上青筋凸起。从他们不情愿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想出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场所,只是碍于某种原因,非来不可。
喀锵!
青铜门突然传出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第五道锁开启的时候,厚重的青铜门缓缓打开。
易清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花篮。
室内三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随手把桌上的好酒好菜推到地上,好像扫垃圾一般。
易清把花篮往酒桌上倾倒,三个鸡蛋般大小的人儿,从花篮里滚了出来!
苏季惊愕的目光中,只见那三个小人,正是九龙岛的高修、杨酸、李蛋!
九龙岛三人纵身一跃,从桌子上跳到地上,各自默念口诀,身体逐渐变大。
七个人分别在桌边找了一个个凳子坐下。
此刻,独目医仙所给的名单上,除了死去的莲花散人以外,其余的土鳖道人,白鹤三君子,九龙岛四小圣,全部聚集在这个房间里。
苏季清楚这显然不是巧合,他们分别来自水火不容的阐截两教,此刻聚在一起到底要密谋什么?
易浩猛然一拍桌子,骂道:“奶奶的!那个老不死的独眼老怪,竟敢出卖我们!”
李蛋道:“我死也想不到,姜赢居然救活了沐家的女儿,还让她在阐教太甲真人门下修行。我们的报应来了。”
高修道:“九宫山惨遭灭门,下一个就轮到我们。现在只有两种选择——杀她,或被杀!”
易清道:“沐鹤全家的死,我们全都脱不了干系。如果我们找不出是谁用了噬魂丹,这口黑锅,我们背定了!是谁?到底是谁!”
土鳖道人沉默不语,面部隐藏在头盔里,瞧不见容貌。他本身个子不高,但那一身黑盔甲在昏暗的环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无论谁只要瞧上他一眼,连说话的声音都会压低些。
白鹤三君子互望一眼,各自摇了摇头,低声道:“反正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土鳖道人将目光转向九龙岛的三人,意味深长地问:“你们呢?”
白鹤三君子旋即将目光转向九龙岛的三个人
石室中阴森而寒冷,高修却开始流汗,黄豆般大的冷汗,一粒一粒从他苍白的脸上流下来。
土鳖道人直视三人,沉声道:“你们一定知道些什么,因为杀死莲花散人的就是你们!”(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五十五章 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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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修沉吟片刻,坦白道:“不错,莲花散人的死的确和我们有关。不过,这都是为了保守秘密。因为莲花散人这些年颇有愧疚之意,总为沐鹤全家的死耿耿于怀。我们担心他哪天把这事说出去。”
土鳖道人不冷不热地道:“……就只因为这件事?”
李蛋反问道:“这事还不够严重?沐鹤虽然只是一介巫医,但沐家在戎族的威望如日中天。自古巫术和医术不分家。沐家祖上曾通过独门巫术打通阙井,请来五位魔王大圣助阵。如果戎族知道是我们杀了沐鹤全家,势必引来杀身之祸!”
杨酸道:“沐鹤当年要做的那件事,可谓疯狂至极!足以撼动阐截两教!三岛十岳的修士,无不想置他于死地,但没人敢轻举妄动。我们九龙岛、九宫山、夹龙山、乾元山,只不过敢为天下先,为众生除害,这何罪之有?”
此时,化身蠓虫的苏季,安静隐藏在黑暗中,不禁觉得这些人实在可笑,既然问心无愧,何必还要杀人灭口,刻意隐瞒真相?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苏季转头看向酒中仙,问道:“大哥,你说要带我来找她,可她显然不在这里。莫非她还在外面没有进来?”
酒中仙摇头道:“不,她已经来了。”
“来了?”苏季环顾左右,疑惑道:“……她在哪?”
“……就在他们当中!”酒中仙用小细腿,指了指八仙桌的方向。
苏季分别扫过桌边的七个人,或龇牙咧嘴,或表情狰狞,或道貌岸然,哪个看起来也不像沐灵雨。
这时,土鳖道人把视线转移到白鹤三君子身上,缓缓道:“沐家灭门当天,你们就在犬戎境内,我有没有说错?”
白鹤三君子互望一眼,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旋即释然一笑。
易清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们在犬戎的确是想伺机下手,不过有人先我们一步。那天,我们赶到沐家的时候,沐鹤早已中毒身亡!”
土鳖道人问道:“然后,你们就走了?”
易浩道:“不,我们没走,多亏我们去了一趟。其实,沐家还有两个人没死。沐鹤的夫人和女儿。”
易淳的嘴角不由得放弃一抹淫笑,解释道:“沐鹤的女儿,那时虽然中毒,但还有一口气,我们本来想拿她找点乐子,不曾想沐鹤的老婆突然冲出来阻止。当时,她还咬了我一口!我一怒之下,一剑砍了她女儿!”
听到这里的时候,土鳖道人缓缓垂下头,似是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
再看易淳的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丝毫内疚和悔意,反而面带淫笑,一副眉飞色舞的表情,继续说道:
“嘿嘿,然后……沐鹤的老婆看见女儿死了,不知怎么了,整个人就好像突然傻了一样。不过,她总算没有在反抗,肯任由我们兄弟三人摆布。”
易浩冷笑道:“那女人就是贱!好端端一个娇滴滴的美妇人,却要张嘴咬人。我们只得教她做点女人该干的事儿。嘿嘿,那晚我们来了个三龙戏凤,别提多快活喽!”
这时,苏季悄悄煽动翅膀,飞到八仙桌下方,发现土鳖道人的身子,正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下面的拳头缓缓紧握。
白鹤三君子没有看见,依旧沉浸在回忆昔日的兽行之中。
易淳回味道:“现在想起那天晚上,还是心里还是心痒难挠。奈何这十多年来,再也没遇到过那种极品的尤物,真是可……”
“惜”字还未说完,易淳忽然身子一震,感觉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刺入自己的胸膛!
那是一道贯穿身体的剑气!
易淳紧紧捂住胸口,鲜血一丝丝从易浩的手缝里流了出来。
土鳖道人手捻剑指,两指间的玄清之气还未散去。
刹那间,所有人目瞪口呆,因为没有人瞧见那一剑是何时出手。
“武德御剑!”易淳盯着土鳖道人,嘴唇微微颤动:“沐……”
后面的话语在未形成声音之前,便消失了。
苏季恍然大悟,原来土鳖道人是沐灵雨假扮!
世间没人见过土鳖道人的真面目。莲花散人也好,九龙岛四小圣也好,白鹤三君子也好,全都只认得那身漆黑的盔甲,还有这间隐秘的屋子。既然沐灵雨穿上了土鳖道人的盔甲坐在这间屋子里,便说明真正的土鳖道人,已经永远的不在了。
易淳闭上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啊!还我师兄命来!”
易浩暴喝一声,脚尖点地跃起,凌空翻身,一只手闪电般拔出了君子长剑。银白色的剑光闪耀流动,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百道剑气纵横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