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丫头媳妇都悄无声息地在一旁侍立,舒悦想果然是大户之家,食不言这一条规矩果然做得相当到位。
正当众人都静默用食之际,坐在舒悦旁边的郭茹珍将手中的碗往桌上一摔,道:“我吃饱了,请父亲母亲姑妈慢用。”然后就离席了。那碗在桌一震,有几滴汤水便溅到了舒悦的脸上,袖口上也有几点,舒悦自己当然知道,但是别人不仔细看也看不出,她觉得还是不要声张的好,所以只当没事,伸手默默地将脸上的水滴抹了去。
她只当别人都不会注意,微抬眼时,却见郑婉正在看她,显是刚才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又向她微微一笑,以示安慰,舒悦也回以一笑,以示不在意。
郭正看到郭茹雪突然离席而去,眼中不满,看了一眼冯氏,冯氏浑不在意,他也只长舒一口气,没再说话。
冯氏身为郭家主母,又有如此显赫的背景关系,为人又极能干,在郭家一向是说一不二,连郭正也心存敬畏,不敢有甚违逆,有事也是私底下说。
冯氏只有郭茹雪一个女儿,自是极为宠溺,且对这个女儿也存了很大期望,希望她以后能飞升腾达,为自己这个母亲争口气,以补偿她没有男丁的缺憾。
所以郭茹雪也是一向心高气傲兼之容颜美丽,倨傲不已,在郭府里除了父亲母亲全然没把别人放在眼里,就是对父亲有时也难免有那撒娇使性子的时候,自知有母亲护着,所以也并不太俱怕。
晚膳过后,冯氏只说了一句让人安排舒悦休息后就走了,周嬷嬷于是服侍舒悦去休息。舒悦谢过后便跟着她去已经安排好的宅院里休息去了。
郭府为她安排的宅院在西侧一处较为僻静的院子里,虽然长久未有人住且稍显破旧,但是舒悦也并不在意。
郭采玉与郑婉母女的宅院在西北角方向上,所以舒悦与她母女二人同行了一小段路便别过。郑婉柔声道:“悦妹妹一路上舟马劳顿定是乏得紧,快去休息吧,我们姐妹们改日再聚。”
舒悦来到郭家之后,一众人里只有郑婉待她态度算是比较真诚的,现在郑婉又是如此细心叮嘱,对她如此关怀,心内不禁大为感动,道过谢后二人别过。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舒悦真的非常疲惫,现在吃过晚饭,更是昏昏欲睡,洗漱了一下,便准备睡觉了。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悦姐姐,你在吗?”
她往外一看,原来是郭茹雪带着个小丫环正走了进来,于是迎了出去说道:“原来是雪妹妹,快进来。”
于是舒悦命丁香斟茶,然后二人一同坐在桌旁。
郭茹雪道:“悦姐姐你累了吧,我来的真不是个时候。”
舒悦道:“妹妹说哪里话,你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郭茹雪闻言笑道:“不知怎的,我一见到姐姐就觉得跟姐姐特别亲,就想跟姐姐一处玩呢。”
舒悦道:“那妹妹以后尽管来找我玩就是了。”
郭茹雪道:“姐姐待我这样好,咱们真是一见如故,我们要是早在一起就好了,不像在这家里我与那位…”
舒悦道:“那位?”
郭茹雪道:“不妨跟姐姐明说了吧,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平日里我和珍姐姐关系其实不太好呢,今天你新来咱们家,珍姐姐就甩脸子给你看,我心里真是替你不是个滋味。”
舒悦心内明了,道:“多谢妹妹这样为我着想,其实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郭茹雪道:“我就知道姐姐是个大度的人,不像珍姐姐,小心眼。”
舒悦心道,我可不能顺着你的意一进门就开始说起别人的不是,于是笑道:“我看珍姐姐今日里也是心情不太好,并不是故意针对我的。”
郭茹雪听她这样一说,噗嗤笑了出来,有点幸灾乐祸之意,伸头看了一下窗外,显得十分小心,又压低声音凑近舒悦道:“悦姐姐看的真准,今日里珍姐姐是在冯宰相家的媛姐姐那里吃了个闷子才不高兴的呢。”
舒悦已听周嬷嬷讲过,冯宰相家里还有一个女儿,名叫冯媛,年纪比郭茹珍还稍大一些,看为这郭茹雪说的“媛姐姐”就是指她了。
郭茹雪见舒悦显是好奇,于是得意地开始讲了,原来郭茹珍与那冯媛是表姐妹,关系自也不错,时常来往玩耍,她们两个出身俱是显赫,一个是镇国大将军之女,一个是当朝宰相之女,但是仔细论起来,还是冯媛稍突显一些,毕竟她的父亲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姑姑是当朝皇后,且冯媛长得也是姣好容颜,端庄大气,且学识渊博,虽不若郭茹珍容貌那般艳丽妩媚,但是也是秀外惠中,颇有才女之称。
但是郭茹珍本就有那飞腾站高枝之意,且有她的母亲冯氏的支持,所以也是心高气傲,免不了与这位表姐暗自较劲。姐妹二人都对当朝太子纪向文有意,都有成为太子妃的意向,所以每逢皇家聚会或是两位在一起玩耍之时,明里暗里总要处处较量一番。
但是,郭茹珍出身上微逊冯媛一筹,读书见解上也是冯媛更通达,太子爷纪向文是一个文艺男青年,每当谈论起来,总是与冯媛更谈得来,说的更多,冯媛心里自是得意,与郭茹珍说话时总拣那生僻的典故来暗讽,弄得郭茹珍吃了亏还不明所以。
郭茹珍自然是不甘不服却有些无可奈何,总是带着一腔怒气回家,别人一不小心便躺枪了。
郭茹雪已经多次躺枪,现在看到舒悦这般处境,认为二人是同一阵营的,与她就有深交同盟之意。
35。童言无忌
前世虽已远去,但是经验教训却留存心中,舒悦当然明白郭茹雪之意,但是她刚到郭府,情况还不太明了,如何能轻易便显露这种与人结盟之意,简直是给自已找事,思及此处,暗嘲这郭茹雪也是一个按捺不住的,还不知新来之人到底什么脾性,就来说这些显有搬弄事非之意的事情,真是愚蠢。
舒悦道:“原来是这样,我说珍姐姐今天看起来不高兴呢,以后姐妹们一处玩的时间多着呢,雪妹妹活泼爽利,性子又好,定能得众姐妹的欢心。”
郭茹雪见舒悦这样不偏此薄彼的说话,微有失落,但也笑了,道:“姐姐这样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舒悦道:“妹妹长得这样漂亮,姐姐一见妹妹也很喜欢很亲近呢。”
一个人被夸漂亮,甭管是马屁还是奉承,那人总是很受用的,郭茹雪也不例外,听了这话高兴地笑呵呵。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郭茹雪便要走了,舒悦便让丁香送她出门。
丁香送走了来人,回屋时见舒悦还坐在桌旁,不知在想什么,于是说道:“小姐,上床休息吧,最近都累坏了。不知二小姐来这一趟说些个什么,也不管人家一路上累得话都不想说了。”
舒悦道:“她这是急着来拉战线找同盟呢。”
丁香道:“我来府上时间不长,但是刚来的时候也听说了一些大小姐和二小姐关系不太好的传言,看来都是真的呢。”
舒悦道:“你也累了,快休息去吧,以后日子长着呢。”
这一路上真的是非常困乏,所以舒悦沾枕头就睡着了,至于郭府的种种,总会有应付的办法的,她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想。
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早舒悦早早地就起床了,吃过早膳之后,她便准时地去请安。她初来乍到,一切都以谨慎为重,不要一不小心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给别人留了把柄。
她到了福居堂之后,冯氏,郭采玉,孙姨娘都已经端坐在那里闲聊了几句。郭正则是一大早便处理公务去了,并不在此处。
冯氏当然是坐在主位上,郭采玉坐在一旁客位上,孙姨娘却是坐在下首,正笑着同二人说话。冯氏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对孙姨娘的表现尚算满意;而郭采玉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却一直是淡淡的,并无什么应答。
舒悦看向她的这位姑妈,发现虽然郭采玉一身素净,不事打扮,其实长相还是很端正清秀的,郑婉的长相也同母亲相似,母女二人面容其实都不错,只是二人的遭遇实在有些令人唏嘘,舒悦心里不禁暗暗为二人惋惜,她们母女二人本应该有再追求幸福的权利的,只是现在这样的社会里,对于女子的三从四德这样的要求却是使她们年纪轻轻就如一潭死水一样再无生气。
在这府里,孙姨娘的地位显然很是尴尬,她看起来顶多也只是半个主子,在真的主母面前陪笑奉承,虽有时候小小地耍一下小心思,在冯氏眼里却只是无比可笑,因为冯氏根本就不把她看在眼里。
但是,不知怎地,舒悦却觉得冯氏与郭采玉的关系有些微妙。冯氏身为郭府主母,又有如此背景,在郭府里那自是当之无愧的女主人,但是对郭采玉却是有些特别。传闻里冯氏与郭采玉关系很好,但是在舒悦看来,二人之间只算得上客客气气罢了,远谈不上“好”。
郭采玉向来性情冷淡,并未对这位嫂子多亲近,而冯氏看起来也并非对这位小姑有多喜欢。她们二人或许也仅是因为郭正的原因成为一家人,维持着彼此之间淡淡的关系罢了。
舒悦向几位问好请安,郭采玉神情一向平淡,看了她一眼稍点个头就完了,孙姨娘态度很是热情,而冯氏面上虽然威严倨傲但也有有满意之色,因为舒悦是第一个来请安的,冯氏看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郭家女儿看来还蛮懂分寸,心里稍感舒适。
请了安出来,舒悦想到后花园子里去逛一逛,于是丁香便伴着她去花园里走去。
花园里此时正是草森旺盛,鲜花开放之际,风景甚好,主仆二人看了一会儿,便坐到园子中央一个亭子里休息一下。
亭子里凉风习习,二人正是惬意,郭茹雪与郭茹梦两姐妹也走进了花园,远远地看见舒悦便招手向她走来。
舒悦与她二人说了几句话,便一同坐在亭子的石凳上说话。
郭茹梦只有十岁,还是一个快乐不知愁的小姑娘,而且性格里有些男孩子般的顽皮,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学着骑马的样子在亭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念念有声,不断呼呵,咯咯娇笑。舒悦为她的快乐所感染,不禁也笑了起来。
郭茹雪不断地呼叱,让郭茹梦安静下来,但是郭茹梦玩在兴头上哪里听她的话,郭茹雪道:“看你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