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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悦道:“姐姐真是心灵手巧。”心中却是思绪万千,太子爷以前对她的种种言行突然霍然开朗。
她的直觉没有错,太子对她绝无男女之情,只是在利用她逗耍珍、媛二人,另一方面,太子爷与她在一起时的大多数情况下,郑婉也是在她的身边的,而太子爷故意显示出对她的不同,暗地里却是在隐藏他与郑婉秘密暗情。
舒悦的内心又是一片震惊。
当她无意间撞到了郭采玉与皇帝时,内心里隐隐就对这母女二人有种种猜想。果然,世间之事有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平滑理顺,而是在平静之下有着汹涌暗流。
舒悦曾为郑婉年纪轻轻却枯耗年华而婉惜,现在知道她其实暗地里与太子有情意,心中又叹又悲。
郑婉当然应该有获得幸福的权利,但是她与太子却不太可能有将来。
天下人皆知郑婉母女二人的贞洁烈妇名号,这基本上就断绝了她们今后另一种生活的可能;太子妃位人选必将是从位高权重侯门之女中甄选,冯媛极有可能,即使太子将来不顾众议,将郑婉纳为侧妃,但是,她之后的生活艰难程度可以想见。
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郑婉却似全不在意太子妃人选之类的问题,而且她好像从未有过成为太子身边人的希翼与期望,在这一点上她仍然是淡然的,极为淡然。
有关太子爷纪向文身边红颜知己的传闻从来流传甚广,比如最近的便是江南怡红院的湘红姑娘,郑婉全似无意,但不知内心是何感想。
舒悦在郑婉屋里陪着她说话直到晚饭时分,有人来通传都到西花厅去用膳。
舒悦与郑婉到达花厅时,众人均已到齐,冯媛与郭茹珍正一左一右坐在纪向文身边,言笑晏晏。
纪向文一见舒悦与郑婉二人进来坐定,便起身坐到了舒悦对面,引得珍、媛二人对她怒目而视。
郑婉仍坐在舒悦身边,舒悦心中惧是明了,只用眼睛细细观察,果然发现了以往不曾注意过的端倪,任是隐藏再深,情人之间偶而相对的缠绵视线总是清楚无误的。
成为人肉幌子的舒悦勇敢承受住了珍、媛二人不断而凌利的眼刀。
纪泽轩、纪泽霖、丁进却有一种看好戏的闲情,只有丁香与郭茹梦对这些微妙的暗流毫无察觉。
太子爷最先离席,珍、媛二人最后狠狠剜了舒悦一眼后紧跟着也走了。
舒悦看到纪泽轩正笑盈盈看着他,无所谓地向他耸耸肩撇了一下嘴。
不久之后郑婉也向众人称辞,舒悦的目光却是一直看着她的身影离去。
舒悦想到,郑婉与太子爷二人的行动基本上总是一先一后的顺序。
59。丑闻
现在餐桌上只剩下了舒悦,丁香,郭茹梦,纪泽轩,纪泽霖,丁进几人,没了珍、媛二人飞来飞去的眼刀,此时厅内气氛内顿时和谐了许多。
舒悦此时才注意到徐天佑与郭梓哲不见了,她本意是问纪泽轩,可是纪泽轩还未说话,纪泽霖就抢着说那二人有事先行告辞了。
舒悦看这纪氏兄弟二人神情里有些古怪,便也不再多问。
纪泽霖随后道既然现在只剩下自己人了,不若请众人去偏厅里痛痛快快地喝酒去,人人皆是欢喜同意。
夜愈深,气氛愈是热烈,酒喝的愈酣,人人在酒精的作用下都有些狂欢之态。
其间郭茹珍还悄悄来了一趟,把郭茹梦喊到一边嘀嘀咕咕了一会儿,然后用不屑之意撇了众人一眼走了。
郭茹梦说是郭茹珍来问她有没有再见到太子爷回到厅上。
舒悦心中呵呵直笑,心道,太子爷现在定是在什么不会被随意打扰的地方,身边有佳人相伴。
以后再回想这一晚的时候,舒悦觉得简直可以用“诡异”二字来形容,或许是酒精作祟,她拉着纪泽轩又翻上了墙头,坐在墙头上看了半夜星星,再回到偏厅上时已不见众人身影,看到桌上还有半坛未喝完的酒,便又坐下来与纪泽轩对饮。
她一定是喝醉了,因为她只能看到纪泽轩含着温柔笑意好似天上星星一般闪亮的眼睛,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记不清了。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围了一圈人,丁香正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巴成O型。
舒悦正想从枕头上起来,要问她为什么这样一幅见了外星人似的样子而且那些人干嘛都一大早跑到她房里来,冷不丁发现自己枕的好像不是枕头,抬头一看,纪泽轩的面孔就在几寸之外,而她的腿正大拉拉地搭在他的腿上!
她很想冷静地面对这一情况,可是实在无法压抑住不由自主发出的尖锐叫声。
纪泽轩在她的惊声尖叫之下也醒了过来,睁开双眼,同样看到了围观的众人与同卧一榻的舒悦。
但是,他可是镇定多了,看了舒悦一眼笑眯眯地道了声“早”,下榻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道:“都在这里看什么,没见过人别人睡觉么。”
太子纪向文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纪泽霖也是满脸笑意,丁进只敢面无情,但是那双大眼睛里却有掩饰不住的促狭之意。
郭茹珍与冯媛的眼神是:终于让我逮住你了,下一刻就要把你浸猪笼!
郭茹梦还在大声问道:“悦姐姐昨晚上是跟煜王爷一起睡的吗?”被郑婉默默拉走了。
最后只有丁香站在一边,等着服侍小姐洗漱。
舒悦也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除了压出些些褶子外工整得很,除了有些头痛身体也无任何不适。但是,到底事情是怎样变成这样的?她感觉自己像是公园里的大猩猩一样被众人围观。
纪泽轩轻咳一声道:“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自会对悦姑娘负责。”
舒悦瞪大了眼道:“谁要你负责了?”我们只是单纯地睡在了一张榻上而已,非常单纯的字面意思的“睡”!
纪泽轩道:“这种有损姑娘名誉的事情我当然会处理好的。”
舒悦大嘴巴直道:“那徐天佑怎么办?”
纪泽轩闻言直接黑脸掉头走开。
“小姐,洗把脸吧。”丁香小心翼翼道。
舒悦看着她一脸幽怨:“丁香,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
丁香道:“我见小姐跟煜王爷出去了,原本是想跟着的,可是丁进说我还是不要去的好,还是早去休息,我喝了点酒也有些困了,就回去了。结果今天早上,见你不在房里,来到这里就看见你跟煜王爷…”
舒悦痛苦地挠了挠头,她倒并不是在意什么贞洁名声的,只是这样一来,势必就会给了别人攻击她的一个好把柄,她几乎马上就可以想见种种的诬蔑鄙视泼天脏水,唉!
随后舒悦便回到了郭家,郭家早己得了消息,既然都能到纪小王爷的马场上玩了好几天了,这病应该是早就好了;还与煜王爷传出了这样不堪的事情,还是快些回家来吧。
舒悦回到郭家的时候,消息早己传遍了郭府,而且,京城里也正在以光速传播着这个丑闻:郭大将军流离在外最近才回到郭府的私生女儿据传早就对太子眉来眼去,太子爷不理睬,她就跟有断背传闻的煜王爷勾搭上了,而且众人亲眼所见,两人都睡到一张床上去啦!
舒悦听到的时候气愤非常,因为,那明明是一张榻好吗?只是一张矮矮的不太大的榻好吗?
一时间舒悦就成了京城中人人皆知的淫娃荡妇的典型,关于她的传闻突然间多了起来,许多女人宣称曾被她横刀夺爱,许多男人宣称曾经跟她在某个地方相遇并且有过一段风流韵事。
郭茹珍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浓的化不开的鄙视之意,郭夫人冯氏看她的目光里除了鄙视更有对她辱了郭家门风的愤恨。
舒悦只是闭门不出,郭茹雪早就划清界线不再上门了,唯有郑婉待她无异,有时一处坐着说话时道:“妹妹总还是太过大意了,才会着了小人的道。”
舒悦看了她一眼,道:“姐姐说的是。”若她能像郑婉一样一直将她的秘密小心掩藏的这样好,岂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郭正突然从西疆回京。
郭府中人们都道,郭大将军这才西疆一月有余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一定是因为得知了京城里舒悦的事情,怒不可遏,这样败坏门风的事情谁能忍受呢!
郭大将军回府后与夫人冯氏说了一会儿话便立刻要舒悦来见。
舒悦走进大堂的时候,郭正与冯氏正静静地坐在堂上。
一看见舒悦,郭正立刻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舒悦看他满脸怒容,怒气使得他看起来气鼓鼓的,舒悦正在想该怎么向她解释这件事,郭正道:“悦儿,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为你作主的!”
舒悦愕然。
60。圣旨
一脸铁青的郭大将军直接奔赴煜王爷府上,不待下人通报,竟自进了大厅,一看纪泽轩正跟徐天佑坐在一处喝茶,脸色更是难看,那二人还未开口,他便道:“还请徐公子先行告退,下官有事要与煜王爷商议。”
徐天佑妩媚的撩了下额前发丝,神情颇是哀怨地看了一眼纪泽轩,不置一词就退了出去。
纪泽轩道:“郭大将军驾临,有失远迎。”
郭正凛然道:“王爷不必客气,下官这次来的目的想必煜王爷心里都清楚。”
纪泽轩平静道:“还请将军明示。”
郭正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道:“前几日王爷与小女之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难道王爷是故作不知吗?”
纪泽轩道:“哦,原来将军是为此事而来。”
郭正道:“下官虽身份低微,但是不怕冲撞了王爷,现在要问王爷一句,难道王爷不打算对小女负责?”
纪泽轩轻笑:“负什么责?”
郭正气得打颤:“不意王爷竟如此轻狂!人人都道我那小女都与王爷同床而卧了,王爷竟然恍若无事一般!”
纪泽轩道:“谁又看见了?”
郭正怒道:“没人见到怎会有如此不堪传闻!”
纪泽轩道:“有人用心阴恶也未可知。”
郭正道:“我那小女都没有否认,那一定就是如此了。王爷休要狡辩再三。”
纪泽轩道:“看来将军对悦姑娘甚是关心。”
郭正道:“那是自然。”
纪泽轩道:“将军欲待如何?”
郭正道:“王爷自然应该迎娶小女。”
纪泽轩呵呵笑道:“将军考虑周到,但是我身为王爷也不是想娶谁就娶谁的。”
郭正道:“这是自然,但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