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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之死大为痛心,并且坚信三皇子是为人所害。冯宰相的意思很明显,矛头直指二皇子纪向明,原本就关系了了的二皇子与冯宰相的关系一时之间更是紧张起来。
二皇子继任太子,多年以来冯家权势独大的状况终于开始有所变化,多年以来在冯皇后面前不得不低头的二皇子生母宁妃终于得以扬眉吐气,据称已经与冯皇后数次交锋,冯皇后大为愤慨。
但是多年以来树大根深的冯家势力又怎会轻易交出权势,恰在此时,大宣王朝皇帝纪晟突然薨逝。百姓人人皆传,皇族纪家当年覆灭大燕陶氏时,出师无名,多行不义,手段凶狠,现在纪家子嗣的接连去世正是当年的因果报应。
不久之后,冯宰相宣称皇帝去世是二皇子急欲登上皇位而阴谋毒害,发动了对二皇子纪向明的征讨,双方实力悬殊,二皇子纪向明不久之后便兵败身亡。
冯家此时真正己经是独掌天下大权,人人皆传,冯宰相想要自己称帝,野心昭然。
但是,天下人皆称,煜王爷纪泽轩之父纪昊当年战功卓然,可惜英年早逝,要不然皇位应该就是纪昊一脉,现今既然纪晟一族已无可继承皇位之人,理应由煜王爷纪泽轩来继承皇位。
冯宰相立时就欲囚禁煜王爷纪泽轩,但是,这一次,煜王爷纪泽轩早有准备,集结自己的人马就突围了出去,与江南亲信势力汇合,与冯宰相形成对峙。
舒悦已经回到了郭家,但是,郭家也己是人心惶惶,有四分五裂之势,因为对于郭家何去何从,各人自有不同意见。
郭正对大宣王朝忠心耿耿,坚信始终应是纪家人来掌权,虽然冯宰相是他的大舅子,但若是冯宰相篡权夺位,即使是大舅子,那也应该是以反贼待之除之;主母冯氏忧心忡忡,两方有些难以决择;孙姨娘早就暗地里开始称呼冯家“那造反的”了。
这日,郭采玉从未名庵回到郭府,晚饭过后,让人过来请郭正到小佛堂一聚,说是有些话要对自己的哥哥讲。
郭正进了佛堂,郭采玉正跪在蒲墩上低声念佛,听到他的脚步声,缓缓站了起来,道:“大哥请坐。”
郭正在椅子上坐了下业,看着郭采玉平静而阴沉的脸问道:“采玉,有什么事情?”
郭采玉冷笑:“大哥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郭正道:“我自当忠心护国。”
郭采玉道:“到底是哪一个国呢?”
郭正变色道:“妹妹是什么意思?”
郭采玉道:“大哥你把一个前朝公主留在自己府上,宣称是你的女儿,还把她许配给当朝王爷,这是个什么意思?”
郭正道:“妹妹早就知道了!”
郭采玉道:“悦姑娘来迹可疑就先不说了,她的那张脸与小姐那么像,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郭正长叹一声:“我实有愧于叶家!”
原来,当年郭正与郭采玉都是前朝皇后叶永荷的家奴。叶家在前朝大燕也是名门世家,叶家小姐叶永荷与大燕皇氏长子陶济年幼相识,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后来叶永荷便嫁与太子陶济,后来,陶济登基,叶永荷便是大燕皇后。
郭采玉曾是叶永荷的贴身丫环,叶永荷性情温淑,主仆二人感情很好;而郭正虽身为下人,但有一颗志向远大的心,后来,边疆招募守卫兵士之时就参军,成了驻守边疆的异姓诸侯纪家军的一名士兵。
可惜,陶济正当壮年之时,突然遭人下毒,暴毙身亡,顿时天下大乱,纷争诸起,而纪家在此时起兵称亡,最终一统天下,开创了当今大宣王朝,而郭正也因能力超群,成为镇国大将军。
郭采玉话中所说“小姐”,自是指前朝皇后叶永荷。
郭采玉又道:“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对小姐的情意,所以这才会不顾性命之忧来护她的女儿。”
郭正道:“我们兄妹自小便得叶家照顾,才不致饿死街头,现在做这一点事又算什么,且当年纷争之时,我身为纪家军士一名,自应听从号令,但是,到底是愧对了叶家。”
郭采玉道:“大哥下一步该当如何?”
郭正道:“我自当忠心护国,拥护煜王爷登上皇位,若那冯国远有谋逆之心,我定与他势不两立!”
郭采玉叹道:“若是如此,悦姑娘身为大燕皇室血脉,能与当今纪氏联姻,倒也是一个办法,毕竟大燕气数已尽,天命难为。”
郭正道:“正是。这些年,委屈了你。”
郭采玉一行清泪流下:“我早已心如死灰,只是可怜了我那女儿…”
郭正长叹一声。
兄妹二人正在促心交谈,猛然间听到门外传来动静,二人不禁心胆俱惊,刚刚他们兄妹二人的谈话若是传了出去,那就是死罪!
郭正忙开门一看,见到冯氏的身影正在急急地走下台阶,郭正便急急追去,叫道:“惠儿!”
冯氏本名冯兰惠。
但是冯氏得了这样一个惊天秘密,如何敢停,只急急地下台阶。
郭采玉的小佛堂建在一个高台之上,那台阶都以岩石建成,甚是高耸。
冯氏一个不小心,便滚了下去,落到下面时头部正好碰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登时血流不止,晕了过去。这时郭茹珍也急急赶了来,一见此景,吓得失声痛哭。
郭正一面抱起冯氏回房,一面又让人快去请大夫。
但是冯氏血流不止,气息奄奄,眼看是不行了。
“夫人,你何至如此?为夫怎会对你不利?”郭正痛心,但是猛然间又想起煜王爷纪泽轩曾对他说过的话,“若有他人知悉,将军一定要做的滴水不露,哪怕那人是王爷身边最亲的人”,心中不禁一寒,难道他真的能对冯氏下得去手?
冯氏只是气息微弱地叫着郭茹珍的名字,郭茹珍上来握着母亲的手,痛哭不止。
郭正出门去看大夫有没有来,待到领着大夫回到房中时,冯氏已是回天无力。
冯氏的葬礼上,郭茹珍的眼神木然,但是一看到舒悦,转而化为千万根毒刺般向她射去,舒悦只觉不寒而栗。
葬礼一过,冯国远就率人立时将郭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拿住了舒悦,投入大牢,声称要“剿灭前朝余孽”。
舒悦此时还不知自己的身份,所以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到郭茹珍看向她的痛快又大仇得报的眼神,多少也明白了几分。
冯国远不久便称帝,自称大周帝。
天下人皆动,此时纪泽轩身在江南,开始联结自己的势力,准备挫败冯国远篡位称帝美梦。
74。新朝
舒悦被关在大牢里,有些无聊。
好吧,她必须承认,大牢里的日子不太好过,不时在牢房里窜过的老鼠是她的噩梦,她发誓,要是她能出去,她一定立志做一个灭鼠专家。
她现在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倒是郭茹珍来看来她一次,当然是带着大仇得报,痛快淋漓的好心情来观摩她这个一直以来的眼中钉有多么惨。
郭茹珍痛快地宣称是自己亲手将她送到这大牢里的。
于是舒悦从她的话里多多少少得知了一点,自己并非真正的郭家人,正是因为她的存在,给郭家带来了灾难,而她,根据郭茹珍的话来推测,不太可能活着出这个大牢。
郭茹珍心满意足地走了。
但是,当天晚上就有人劫狱,舒悦就被营救了出去,立时就上了一辆马车,飞奔而去。
舒悦看到守卫森严的天牢竟然被劫,而且还成功了,不禁看向身边这位蒙着面的身材消瘦矮小的人,那人将面上的黑布一拉下,舒悦不禁大吃一惊,竟然是张婆婆。
“公主,你受苦了。”张婆婆说。
“婆婆,你会说话!”舒悦吃惊地说。
“公主,请恕老奴多年以来的欺瞒。”张婆婆道。
“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叫我‘公主’?”舒悦道。
张婆婆长叹一声:“公主,看来你是真的把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记了。”于是娓娓道来。
原来,张婆婆是前朝皇后叶永荷家中下人,叶永茶当年便是她一手带大的。大燕覆灭之后,大燕皇宫被破,危急之时叶永荷将年幼的舒悦托付给张婆婆,随后便自杀殉国殉夫了。
张婆婆早年出身江湖,一身点穴用毒功夫无出其右,这么多年以来,隐姓埋名,只望能照顾好舒悦,将来复国,以血前朝之恨。
前朝大燕的余部势力集结在江南地区,现在冯国远篡权夺位,朝野上下纷动,拥护纪泽轩的不在少数,而纪泽轩现在也已经到达江南,与大燕余部势力联手,准备反攻冯国远,今天晚上的营救就是根据煜王爷纪泽轩一手安排好的计划行事的。
舒悦万想不到自己竟有如此身世,怅惋半晌,道:“那郭家为何要认我做女儿呢?”
张婆婆道:“郭家早年是你母亲叶皇后家中的家奴,承叶家恩泽多年,现在当然应当报恩,假认你做女儿,这对我们来说真是纡尊降贵,但是也是权宜之计;虽看似危险,但却恰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舒悦又问道:“那郭家现在如何?”
张婆婆道:“郭正还算一个有良心的人,自是反对冯国远那老贼,全力支持煜王爷。”
正在此时,只听后面追声大作,舒悦回头一看,只见冯国远的军队追了上来,越追越近,不时便将舒悦的马车围住了。
有士兵上来拿人,于是双方激战,奈何敌方人数太多,舒悦几人总是处于劣势,但是,张婆婆使得一手银针暗器,围上来的士兵中针后倒地不起,一时倒也无法摛住她几人。但是,敌众我寡,如此下去,终会被摛。
舒悦急道:“婆婆,你先走吧,不要管我了。”
张婆婆道:“公主,我们的援手马上就到,只要再撑得片刻,老奴绝不会弃公主而去的。”
突然间有几人欺身而上,手中的刀就向舒悦身上砍去,舒悦反手一刀砍倒一人,但是另有一人却趁此机会向舒悦臂上劈刀砍上,眼看这一刀是来不及躲过了,正在此时,张婆婆用力冲将过来,以己之身为舒悦挡了那一刀,恰中要害,舒悦眼急,一刀刺中了那人小腹,当即毙命。
正在危急间,只见一队人马冲将过来,将冯国远的追兵团团围住,快刀砍杀,登时一众追兵溃不成军。
舒悦看向张婆婆,只见她血流不止,显是重伤难支,气息不稳,再难支撑。
“婆婆,你要坚持住,我们很快就会回去请大夫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