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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赵都头一声暴喝;从腰间抽出长刀举起道:“马军兄弟们听着;专使大人有令;搜查此胡同;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众人大吼一声;纷纷抽出兵刃纵马冲向巷内。
那大汉拦在路中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当先驰到的一名马军士兵纵马提缰;马儿前蹄腾空照着那汉子的面门便踏去;那大汉一扭身便躲开马蹄的践踏;伸手一把将马头上的缰绳给拉住了。
众马军齐声大骂道:“狗日的;敢反抗;剁了他”
赵都头就在左近;纵马上前挥刀便砍;那汉子不得不放开缰绳;往后撤步;苏锦喝道:“此人暴力抗拒官府搜拿匪酋;定与之有染;拿下他。”
战马呼啸而过;一阵风一般追上那汉子;马军士兵马背上刀法娴熟;一左一右;一刀上一刀下横着水平掠过;这两刀借着马势前冲;只要划到那汉子的身上;定然将那汉子划为三段。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军爷刀下留人”与此同时;两颗银色的光芒飞she而至;带着呼呼风声‘当当’两声砸中两柄即将砍中的长刀;两名士兵把持不住刀柄;钢刀脱手飞出;打着旋儿往后疾飞;王朝眼疾手快;一刀劈下;将一柄飞旋而至的钢刀劈落地上;另一柄钢刀砸到一匹马的胫骨上;那马儿悲嘶一声;差点跪倒在地;马背上的骑士见机飞快;一撩腿跳下马背;紧紧勒住缰绳;这才将马儿稳住。
众人这才看清击落钢刀的是何物;原来是两团乌黑锃亮的大铁球;铁球落地;在石板上砸出碎屑纷飞;滴溜溜的乱转。
“什么人?胆敢袭击官兵;布阵;拉弓”赵都头气急败坏的大喝。
虽是老爷兵;但毕竟在马背上浸yin多年;马军士兵们得令;迅速将钢刀入鞘;伸手将背上短弓摘下;百十张弓箭齐齐拉开;密密麻麻的箭头对准前方走来的一名瘦弱老者。
那老者举手叫道:“军爷且慢动手;在下冯敬尧恭迎诸位军爷大家;适才情势紧急;贸然出手;并非和诸位为敌。”
那耍横的汉子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双股站站;适才两柄刀已经切破了他背上的棉衣;刀锋的凉气都已经刺激到皮肤了;自忖必死之下被救了下来;只觉浑身无力;满身冷汗。
“还不与我退下;蠢材”那老者喝道。
汉子软手软脚的在地上乱爬;就是爬不起来;一旁的两名同伙赶紧上前来架起来便将他拖到一边。
苏锦伸手示意士兵们将弓箭放下;策马上前道:“冯敬尧?你是此间的主人?”
冯敬尧抱拳道:“不敢;北口三里正是老朽薄产。”
苏锦上下打量冯敬尧;此人瘦小枯干;但双目如电;目光宛如两柄利剑;看着你的时候似乎能刺穿你的皮肤;大冷天的身上只穿着一袭单薄的黑长衫;头上梳着发髻;脸庞清瘦;手指枯干瘦硬如爪。
苏锦虽是外行;但凭感觉便知道;此人很不简单;浑身散发出的一种爆炸性的力量非常人能比;即便王朝马汉;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奇怪的是;此人的鼻梁歪斜到一边;一下子便破坏了脸上的格局;将原本清俊端正的五官连累的奇怪而滑稽。
“冯老虎是你什么人?”苏锦问道。
“哈哈哈;老朽属虎;江湖朋友送了个外号叫冯老虎;大人见笑了。”
苏锦微笑道:“原来你便是大名鼎鼎的冯老虎;倒是失敬了;阁下好俊的身手;弹指间飞弹命中;这要是砸到本使这脑瓜子上;本使岂不是当场便要毙命么?”
冯老虎呵呵一笑;伸脚连踢;将地上两颗铁蛋踢起;伸手握入掌中哗啦哗啦的转动起来;道:“大人说笑了;老朽山野百姓;适才情急之下误打误撞;哪有什么功夫。这位大人年少英武;气神完足;若老朽眼睛还没花的话;想必便是扬州城中最近人人传诵奉为青天的苏专使吧。”
苏锦微笑道:“你倒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本使正是苏锦;青天不敢当;能为百姓牟福便不负朝廷所托了。”
“说的好”冯老虎挑指赞道;“专使大人年纪青青却怀报国之志;与大人相比;老朽真是汗颜;空活五十载却庸碌无为。”
苏锦冷笑道:“冯老爷过谦了;扬州城中谁不知道你冯老爷大名;就连街头巷尾都流传民谣‘宁遇南山狼;莫惹扬州虎。’冯老爷的名头可响的很呢;虽然冯老爷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想必你早已在家家户户的梦中扎根了;只可惜……那些都是噩梦”
冯老虎悚然变色;眼中凶光一闪;瞬间恢复常态;呵呵笑道:“大人从哪听来的这闲言碎语;老朽只是扬州城中一名普通百姓罢了;每日穿衣吃饭与世无争;何来这么多说道;常言说得好‘人在家中坐;祸事天上来’;这可是无端为人所诽谤;这叫老朽上哪说理去?啊?哈哈哈。”
冯老虎放声大笑;周围拿着棍棒的汉子们也都跟着狂笑不已。
第三六三章 扬州之虎下
苏锦冷冷看这冯老虎;等他笑声停歇;淡淡道:“但愿你还能笑得出来。”
冯老虎傲然道:“老朽不才;在这扬州城中上下官员;有头有脸的人物倒也给老朽些薄面;专使大人新到扬州办差;有些事儿弄不清楚;老朽也不来怪你;只是你带着马队在我私宅处横冲直闯;适才要不是老朽来的及时;几乎都要出人命;这般做派似乎有欠考虑吧。”
苏锦哈哈笑道:“精示在前;你那手下偏偏当做儿戏;便是被砍死了也是白死;本使知道你冯老虎在扬州城吃的开;可是本使来自京城;你那一套在我面前根本不管用;本使是来办差的;谁挡了我的道儿;谁就是成心跟我作对;本使也就对他不客气;希望冯老爷给于方便;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省的到时候翻了脸;砸了什么人的招牌;抹了什么人的面子那可不美。”
冯老虎冷笑道:“你办你的皇差;老夫可管不着;但是你跑到我私宅中捣乱;老夫可不能不管。”
苏锦道:“你怕是管不着;知道你冯老虎本使大;不过我苏锦和马军兄弟们可不理你那个茬儿;众位兄弟;马上彻底搜查此巷所有房舍;遇有可疑物品可疑人等均带回审查;还是那句话;要是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众马军有苏锦撑腰;加上人多势众;自然众志成城;齐声应诺;催动马匹纷纷往巷内冲。
冯老虎脸色一变;将手中铁球放入怀中;伸出鹫爪般的双手抵住身边越过的两匹马的马头;两匹骏马顿时无法存进;八蹄刨地;任凭士兵如何抽打马臀;就是冲不过冯老虎的手掌之力。
苏锦脸色铁青;伸手缓缓抽出腰间佩刀;道:“原来冯老爷是真打算跟本使干上一场了;本使知道你本使大;但我偏不信这个邪;我就不信我一百五十禁军进不了你这喧同。”
胡同内上百名大汉见势头不对;纷纷抄起家伙围拢上来;马军们也纷纷张弓搭箭;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气氛陡然紧张起来;看热闹的百姓纷纷抱头后退;生怕两下里厮打起来;殃及自身。
冯老虎脸色数变;忽然收手抱拳;哈哈大笑道:“这是干什么?您是官我是民;平民百姓岂能跟官府叫板;这不是自找苦吃么?你要搜便让你搜;不过老夫把话说在头里;要是搜不到你说的匪酋;又当如何呢?”
苏锦嘿嘿一笑道:“搜不到便搜不到;若是一搜便搜到了;咱们岂不是成了名捕头了么?今日搜不到明日咱们再来搜;明日搜不到后日再来;后日搜不到便天天来;总之何时匪酋落网;何时我们便不搜了。”
冯老虎脸上肌肉抽搐;忍住怒火道:“原来专使大人是故意消遣老夫来着;但不知老夫何事得罪了大人;偏要如此与老夫过不去。”
苏锦哈哈笑道:“你当真不知?你不知道本使是来扬州干什么的么?也罢;你装你的糊涂;我办我的差事;咱们两看来是尿不到一个壶里了;但是本使将话给你搁在这里;一天不让我满意;本使便一天不让你安生;不要以为天下就你冯老虎最有本事;你做的事也并非滴水不漏。”
冯老虎脸上青筋暴起;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在扬州混了半辈子;还从没有像今日这般的被人戏耍;扬州府自那书呆子知府宋庠而下;大小官员数十名;从五品州官到无品无级的官府小吏;谁见了他不要拱手叫一声‘冯爷’;偏偏眼前这个嘴上没毛的小小粮务使;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呼五喝六;浑没将他这头扬州之虎放在眼里;冯老虎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一瞬间他几乎就要开口下令;让手下人立刻将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京城禁军统统打个筋断骨折;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对付这一百五十名马军还是绰绰有余的;胡同里可不止这百十个人手;屋子里还有两百多人就等着他下令便蜂拥而至。
但是经过几十年历练的经验告诉他;硬来不是个好办法;就算教训了这伙跋扈的家伙们又如何?跟官兵开战那便是暴。乱行为;他的追求可不是当山大王;而只是为了牟利而已;赚大钱;享受他人所无法享受的荣华和尊崇才是他的最终目标;要是一冲动;眼前是痛快了;但转眼间自己辛苦几十年打拼下来的所有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冯老虎很清楚;一旦和官兵动了手;马上他便会成为丧家之犬;以前那些见面称兄道弟的官员们也将毫不犹豫的和他划清界限;甚至会回过头来不遗余力的将他往死里整;不为别的;只因为谁也不会帮着他跟朝廷正面对抗。
冯老虎越想越明白;脸上的怒气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亲切的笑容。
“苏专使这是怎么话说的;老夫只不过是在朝廷的恩宠之下混一口饱食而已;哪里有什么本事?苏专使亲来敝处;这样一个马上一个马下的站在大街上说话;知道的是说您公务繁忙正在办差;不知道的岂不说我冯敬尧失了礼数;这样吧;请专使大人移步;咱们借一步说话。”
苏锦呵呵笑道:“借一步说话?有什么好说的。”
冯老虎道:“手下的兄弟不懂事;得罪了专使个诸位军爷;移步喝杯清茶去去火。”
苏锦目的达到;但却假作犹豫;自己大闹一场的目的便是将冯老虎给引出来;然后跟他摊牌;只要冯老虎愿意将粮食交出来;苏锦自然也不愿意得罪这位扬州的地头蛇;毕竟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老是在这里纠缠也不是个事儿。
想到这里;苏锦跃下马背道:“也好;冯老爷是大名人;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