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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眨眼,元初寒没接话。扭头看向窗外,她无声的哼了哼,为什么要对她好?
让她像以前那样也不错,让她知道自己是人质,清楚自己的地位。
思虑间,那边小楼有了动静。
院子里,几个身着官服的人从小楼里走出来,个个身上都带着官气,一看就不一般。
他们走出院子后,带着各自的护卫就离开了。
元初寒看着他们离开,再抬头看时,那边二楼的窗子已经彻底打开了。
某个人站在窗口,正看着他。
看见他,元初寒绽开笑脸儿,迎着夕阳,她更灿烂。
丰离抬手,给了她一个指令,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窗口。
元初寒撇嘴,随后起身走出小楼。
穿过矮树,穿过石板路,走进小院。
众护卫向她拱手打招呼,她这待遇还真是不错,刚刚那几位大人离开,他们可是都跟青松似的。
笑眯眯的点头,元初寒快步走进小楼。
蹬蹬蹬上楼,走进卧室,绕过那白玉屏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矗立在床边那小几上,已经重新搭建起来的巨型铜钱心。
睁大眼睛,元初寒扭头看向那坐在床边的人,“你搭建起来的?”太强了吧。
“你的心。”淡淡的给予解答,他搭建起来的是她的‘心’。
翻白眼儿,元初寒走过去,绕着转了一圈,也不得不佩服,“丰离,你大脑真发达。”太强了。
“今天开心么?”她刚刚在窗口笑得灿烂,丰离觉得她很开心。
“嗯,不错。好久没给人看病了,忽然觉得我又活过来了。”在床尾坐下,元初寒看着他,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好很多了。
“明日还想出去?”一猜一个准儿。
点头,元初寒睁大眼睛看着他,“行么?”问,一边笑得眉眼弯弯。
看着她,丰离蓦地抬手在她脑门儿上敲了一下,“行。”
捂着脑门儿,元初寒还在笑,他准了就好。
“现在你也不难受了,时间还很多,愿意和我说一下,你当年中的什么毒么?”她打算开始治疗他的毒。
“丹顶观音。”丰离的脸色没任何变化,可是他说出这四个字,却凭空冷了几度。
元初寒一愣,她没听说过。
“这是毒药的名字?还挺好听。你有这毒药么?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毒性如何。”她没听过,所以得从最根本开始研究。
“有,明日给你拿来。”这种毒药,他搜罗了很多。
“我研究透彻了,也就知道有什么药能和它抗衡。不过我觉得,需要时间。”看着他的眼睛,元初寒觉得此时此刻,他眼睛里的寒气能冷死人。她从未看过他这么冷的眼神儿,很吓人。
“丰离,你中毒,是人为的是不是?”靠近他几分,元初寒看着他轻声问道。
不眨眼的看着她,丰离什么都没说,那双眼睛幽深不见底,恍若深渊。
“那你知道是谁做的么?”他若是知道的话,必定会报复的。
丰离仍旧没回答,却慢慢抬手,然后捏住了她的下颌。
他的手还是凉凉的,但已经比前几天温暖了些,捏着她的下巴,肌肤相碰,让她不禁的瑟缩了下。
“元宝。”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游走,一边低声的唤道。
元初寒不受控制的眯了眯眼睛,“嗯。”
“想保护本王?”拇指在她的下颌上慢慢的摩挲,他的声音渗着丝丝温柔。
“啊?”几许迷茫,看着他的脸,她的大脑已经没那么多的地方来思考他的话了。
“乖乖听话,本王保护你。”捏着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让她靠他越来越近。
盯着他,她反应慢了很多拍儿的才反应出丰离的话。
“丰离,我还没成年呢。”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眸的颜色深的她耳朵发烧。那种颜色,她理解。
丰离的动作一顿,却没放开她的下巴,“你几岁才成年?”似乎很无言,她这个理由实在新鲜,她已经成年了。
“十八,十八岁才算成年。”他的气息飘在鼻端,让她整个脑袋都发烧。
“胡说八道!允你过这个年,过了这个年,你就成年了。”慢慢放开她,他说的话让元初寒不明所以。
退回去,元初寒咽了咽口水,心脏跳的失速。在愣愣的盯了他一会儿后,元初寒猛的起身,然后急速的冲出去。
她理解了丰离刚刚说的话,他这只老鹰,打算对她这只兔子图谋不轨了!
有没有搞错?他真的想对她那个那个?
靠,他要敢动手,她就扎死他!
当她什么人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过了这个年之后,哼!
和小皇上的婚约还没解除呢,他这个皇叔就开始对名义上未来的侄媳妇儿意图不轨了,简直胆大包天。
不止是胆大包天,是雄心豹子胆。
冲回自己的小楼,元初寒一溜烟的滚到床里去,她得想个法子,在丰离解除婚约的同时,离开帝都。
若是不走,肯定就得被他困在这里了。
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就算是囚禁这种事,他也绝对会做。
反正已经见着了陆潜,得赶紧商议一下,如何的离开。
丰离,这个混蛋,明目张胆的调戏她。
想起自己当时居然在发呆,更是恨自己不争气,明明这张嘴很厉害的,怎么偏偏那个时候怂了?
再有下回,她就直接用银针伺候他,让他再耍流氓。
050、王爷的有情与无情
济世堂。
元初寒连续五天,每天都来济世堂坐诊。
从早上吃过早饭出府,下午接近傍晚时回去,对于丰离如此宽容,实在让她很是意外。
柳蝶每天都跟在她身边,作为护卫,她是相当的尽职尽责。
而每天,元初寒在傍晚回到王府之后,去丰离那里报到一下就可以了。
他现在还在‘卧床养伤’的状态,根本不离开府里一步,所以每天回去只要去他的居室找他就成了。
他对她松懈了管制,她也对他态度很好,每天去报到时满脸笑容,换来的也是丰离的好脸色。
那天的事情好像都忘记了似的,俩人都没再提过。
元初寒是希望他能忘记,最好永远别记起来,什么允她过了这个年就成年,都随风飘走吧。
可便是如此,元初寒也是觉得怪怪的,如若真的按他的说法,那么不用三个月就要新年了,恐怕她要逃不过了。
管他呢,她是决计不能被丰离禁锢,真到了那一天,她可就逃不了了,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五天的时间,在济世堂见到了帝都其他八家药房的老板。因为有柳蝶在,大家都无法细谈,只能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交流各自的信息。
不过这样元初寒就已经很满意了,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只等元初寒发出信号,他们就行动。
若是想将元初寒偷偷的运出帝都,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只是需要等待她与皇上的婚约解除。
而此时丰离不能离开‘床’,所以,暂时需要等待。
而丰离不能上朝,那边梅震南也在休养,整个朝上却是有些乱。
两个党派的领导人都不在,所以两派朝臣不可避免的开始争吵,小皇上丰芷爵又做不了主,朝上乱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没办法,小皇上每天派人往王府跑,询问丰离朝政的事情。
想来小皇上也定派人去国丈府,这两个人,他哪个都不能得罪。
民间传的也是玄乎其玄,说梅震南连起身都起不了,伤势很严重。还有说丰离被刺中了心口,怕是此时已经要咽气了。
而刺客的幕后指使,此时仍旧锁定忠毓王,并且小皇上已经派禁军前往济中‘请’忠毓王了。
摔断了腿的赵王认定是忠毓王下的黑手,连上了几道折子千里迢迢的送到帝都,请皇上裁决。
而梅震南则传出话来,希望皇上派人调查。
而丰离则什么都没说,因为他没‘看见’刺客,根本不确定。
忠毓王不甘被诬陷,愈发有些极其败坏之势,此时禁卫军人马已经前往济中了,不知是否能顺利的将他‘请’回帝都来。
这些事情元初寒不感兴趣,她倒是想知道梅震南是不是也在假装。
丰离都能假装,那么他的对手说不定也在假装,并且正在谋划什么。毕竟像他们这些人,完全不能信,一切表象都是假的,就是眼睛看见了,也决不能相信。
只可惜,国丈府谁也进不去。
时近下午,元初寒也该回去了。济世堂的后院,梓旭和文术正在切药。
这种活儿俩人都会,几天来都一起做,熟悉了,也总是打打闹闹。
在内室坐着,就听得到俩人一边嬉闹一边干活的声音,吵得不得了。若是香附也在,这三人非得吵翻天不可。
“郑大夫,明天您还过来吗?刚刚不知哪个府里的下人来问,若是郑大夫您明天还来,他们府里的夫人就过来请您给瞧病。”顾逸笙走进来,一边问道。
元初寒看了身边的柳蝶一眼,“若是没有意外,会过来的。”现在就开始有预约的了,她这小神仙的名字已经开始在帝都打响了。这两天,有专门过来找她给瞧病的。
“那好,我回了去。”顾逸笙点头,随即走出去回话。
“郡主,属下觉得,若是再有人来请您瞧病,您最好挡住脸。”柳蝶忽然道。
“为什么?”看着柳蝶,元初寒不解。
“帝都遍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有哪个人认出了您,怕是不太好。”这是柳蝶所担心的。
“你多虑了。你忘了,元郡主可是病入膏肓并且满脸的红疮。”她这个样子,谁也看不出她是元郡主。
“您打算一直伪装下去么?”跟了王爷的话,王爷应该不会准许的。
“那又如何?”这有什么问题,一直伪装对于她来说更有益处才是。
柳蝶欲言又止,她也不知该怎么说,毕竟这是主子的事情。
“行了,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文术,别闹了,回去了。”喝掉杯子里的药茶,元初寒站起身,抖了抖身上水绿色的长裙,举步走出内室。
文术立即追出来,与柳蝶随着元初寒离开济世堂。
走街串巷,然后顺着王府的后门回到府中,没走几步居然遇到了等了他们很久的杜骏。
“郡主,您现在别回去,皇上来了。”杜骏冲过来,他是专程等在这里的。
“小皇上?”一诧,元初寒暗叫一声不好,香附在假扮她,可是不知会不会害怕。她若是害怕再露了馅儿可糟了。
文术也惊慌起来,“小姐,香附怎么办?”
“香附姑娘已经装扮成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