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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另一个手机。”他简单地嘱咐了两句就出了门,风头正紧,还是不要留在这个是非之地,先到秦湾看看风头再说。
高速路上,他又拨通了梁莉的电话,但电话竟然不接!
他的牙根有些痒痒,我靠!
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也别说,戚力群想了想,平时有些事还真与她没关系,就是有事,也是自己出面,我靠!他又骂了自己一句,让这个女人给耍了!
他接连又打了几个电话,全是给公检法系统的朋友或者同学打的,可是没有一个人接电话,就是接起电话也象作贼般谨慎谦虚!
难道,难道真象红楼梦里说的那样,树倒猢狲散了?
他狠狠地按着喇叭,宝马车飞快地朝前驶去。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去,在秦湾待了三天,戚力群是吃不好睡不好,但电话却一直对外联系着,但越来越多的信息反馈回来,此次行动,好似都跟他不沾边。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才想起后天还有一件大事,他必须回平州了,那就是自己的老母亲马上要过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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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力群的老家是珠山街道的北庄村,村里大部分人都姓王,作为外来户,从小没少受村里人的欺负,所以长大后,特别是在社会上混出头后,他每年总会在老家给母亲过生日,隆重的场面,奢华的宴席,来往的宾客,总能给这个小村以震撼,成为接连几日的谈资,而戚力群也觉着,从小积攒的恶气逐渐消除。
可是,接连几年生日以后,看着毕恭毕敬的村民,他早没了当初斗狠争强的心,而生日,反而成了结交各界朋友的手段。
望着村里惟一的一条水泥路,这条水泥路也是他戚力群出资修的,水泥路从村外直通他家老屋。
老屋,早已用彩绸装点起来,拱门也支了起来,鞭炮也早已备齐,可是戚力群的心还是一沉,往年母亲生日,不用自己通知,朋友都来了,那可谓是高朋满座,胜友如云,街上的车都停满了,温起武、蒋胜,几个处局、街道的一把手、就是公检法的同学朋友也要开上几桌,可是今天,大街上的车没有几辆。
温起武说出差了,蒋胜说身体不舒服,公检法的同学、朋友似都有意避着他。
那个认了干娘的梁莉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特么地,世态炎凉,自己还没倒呢,戚力群吐出一口闷气,下了宝马。
可是一下车,他一愣,来的第一个客人是他不想见到的,也挺打怵,但这人每年必来,每年都会来给母亲祝寿,可是总是待一会儿就走。
“师兄,你所里的小周告诉我你去秦湾了,我就琢磨,大娘过生日这么大的日子,你多忙也得回来。”
陶沙笑着,刮得铮亮的脑袋就靠了过来。
这是一个吃透了这个社会的人,吃透了人情世故的人,用精明二字来形容他,那是形容不了了,他,会不知道我的处境?
戚力群也笑着迎上去,好象什么事没发生似的,“兄弟,让你哪一年都惦记着,快往里坐,往里坐。”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师兄,”陶沙笑道,“当年我从汉东政法毕业,跟你弟妹回平州工作,第一天,是你给我接的风,我永远忘不了,就在平州宾馆,当时开发区最好的饭店,喝的是秦湾啤酒,你喝了十二瓶,我喝了九瓶。”
提起往事,总令人唏嘘,但唏嘘是留给没本事的人的,是留给在这个社会上靠边站的人的,那些成功的、有本事的,早都朝前看了,过去,就那么过去了吧。
二人进去,陶沙还是象以往一样,跪下给戚母叩了三个响头,这才入席。
客人慢慢多起来,戚力群的心情也慢慢好起来,他扶扶金边眼镜,秦湾人有句名言,叫做倒驴不倒架子,今天我更得把这架子撑足了。
“老四,你心里有事?”戚母虽然仍是一脸乐呵呵的,但逮住个空子,还是把戚力群拉到另一间屋子。
“没事啊。”戚力群笑道,看看自己上下笔挺的西装,仍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今年来的人少,”戚母看看儿子,“我不爱热闹,都是顺着你们兄弟四个,就是往年你请的那些人,我也不认识,还不如自己家里人,吃吃饭,说说话……”
戚力群心里一酸,“娘,明年我们谁也不请了,就儿子媳妇陪你好好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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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普桑慢慢停在了戚家门前,在一众豪车面前,略显寒酸。
可是眼尖的人会发现,这辆车从清早起来就已经停在这里了,或许,昨晚,前晚,也停在这里,只不过清晨又悄悄开出村去,又开了回来。
蒋晓云一身便装,推门而出。
她一下车,立马吸引了周围前来围观的村民的目光,就连院子里来往的人也被这独特的气质、俏丽的容颜吸引。
人群中的陶沙,也看到了蒋晓云,再看看仍是兴高采烈的戚力群,他悄悄站起来,走了出去。
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母亲大寿儿子被带走的场面。
第143章 攻其一点不及其余
戚力群也看见了蒋晓云,开发区那么多刑警,他只熟悉几个人,其中之一就是蒋晓云,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爸是蒋胜。
心里“咯噔”一下,戚力群还是强装笑脸迎了上去。
“戚主任,”蒋晓云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在这喜庆的日子里,她一惯的风格与这个日子太不搭调,“阮局找你有事。”
在这个日子,这句话就很给戚力群面子了,戚力群也不知动了哪根筋,脸色突然胀得通红,“凭什么?他叫我去我就得去?周平安也不能这么跟我说话吧?”
他的声音虽低,但失态的低声怒吼还是吸引了许多目光。
“你不走,我们就采取强制措施了。”蒋晓云脸上最后一丝笑容消逝了。
戚力群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见后面走过来三个同样一身便装的小伙子,知道蒋晓云不是在吓唬他。
他狠狠地看看蒋晓云,“要见我容易,要送我就不容易了。”
他嘱咐几句,转身快步朝外面走去。
蒋晓云看看装饰得彩绸飞舞的老屋,转头跟了上去,两个同事,早上前一左一右围住了戚力群。
“把他的车开走。”蒋晓云命令道,看也不看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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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熟悉而又陌生。
当沉重的铁门“哐当”关上,任你心理素质再好,也忍不住一阵颤抖,一阵胡思乱想。
戚力群坐在椅子上,盯着对面的蒋晓云,很快镇定下来。
他不断地冷笑着,“你们怎么抓的我,还得怎么把我放了,四十八小时,我就给你们四十八小时。”
“啪!”
蒋晓云柳眉倒竖,一下拍了桌子,自打工作以来,还没有人敢进了刑警队的审讯室还这么横,这是刑警队,不是派出所!
戚力群冷笑着看看他,他一身笔挺的西装,淡蓝色的衬衣,与这个地方很不协调。
“戚力群,”进审讯室就象洗澡一样,头衔、职务等虚名就象衣服,马上被剥得一干二净了,你原来那个由父母叫了多年的现在已经很陌生的名字就突然被警察喊了出来,“说说高利贷的事吧。”
戚力群看看她,一言不发。
这是在意料中之中的,蒋晓云也不生气,相比于地下赌场、秦湾小区的枪击案、严德宝被捅案、周厚德被打案和破产清算中的违法行为,高利贷相对单一且罪行较轻。
“皇冠小区北两家冠以投资公司名义的高利贷公司,共十二人,经我们审讯,证明你就是后面的幕后老板,说说吧,你与这些人是怎么认识的?”蒋晓云诈唬道。
“不认识,不知道。”戚力群回答得很干脆,再问,还是这几个字。
另一个预案员看看蒋晓云,“今年三月六日,你指使张强将盛威机械公司的张力波带到一机械厂院内,在接下来的两天,指使张强带人看押张力波在外面筹钱,钱筹不到,三月八日凌晨,张强等人强行扒光受害人张力波的的衣服浇凉水、此后又逼迫张力波舔张强的脚趾,用鞋底子扇耳光、逼迫张力波喝尿……除高利转贷罪以外,还涉嫌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戚力群看看他,仍是一脸冷笑,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蒋晓云深吸一口气,面对这个深谙法律条文的职业律师,摆在她面前的是一道难题。
面对讯问,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的戚力群总是避免回答实质问题或者干脆不知道,要么不说话,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四十八个小时就得无条件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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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阮,老阮!”岳文在走廊里喊上了。
铁门开了,阮成钢走了出来,一幅很不满的样子,“兄弟,这是刑警队,其它人在这喊一声,我早把他铐起来了。”
“嘿,你还别吓唬我,”岳文吡笑道,“我又没犯法,你铐我一个你试试!”
“里面这位也口口声声不知道,不认识,没犯法,还不照样进来?”阮成钢突然闻到一股肉香,再看岳文手里,是一大包东西,“烧烤?”
“你们审案辛苦,我代表工委、代表管委对你们表示诚挚的慰问!”岳文笑道,“……哎,搁哪啊,别让我一直拿着,这一包老沉了!”
“到接待室吧。”阮成钢道
“我车上有啤酒,大家都喝点。”岳文又笑道。
两个年轻的警察把烧烤接过去,又朝岳文笑笑,下去搬啤�